若不是憑著菜的形狀,真可能認不出來。
此刻喬卿陵看著這一幕默默地走到了玉玖濘那邊坐下,麵色不該地看著眼前的菜肴。
南宮璟瀟瞥了一眼陸遠洲做的菜,眉宇間得意洋洋,就知道這廝不會做飯,他贏了,真開心。
“來來來,媳婦,這是你愛吃的紅燒鯉魚,快嚐嚐味道。”南宮璟瀟朝陸遠洲拋去了一個挑釁的目光,夾起一塊魚肉送到玉玖濘嘴裏,渾身那股嘚瑟的氣息掩藏都掩藏不住。
陸遠洲接受到了南宮璟瀟的挑釁,雖然他也很想夾起一塊魚肉喂給媳婦吃,但是看著這三盤黑乎乎的東西,說實話若不是他見魚的樣子,還真分辨不出那盤是魚。
這才他自己做的自己都感覺難以下咽,更別說給媳婦吃了。
陸遠洲癟著薄唇,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清澈如一汪清泉,幹淨又可伶地看著洛小滿,俊臉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紅暈,腦袋微微低著,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可伶又無辜,讓人看了心疼極了。
他低垂著腦袋,聲音悶悶的,看上去很不開心,“對不起!”
洛小滿微怔,身邊的幾人也愣了一下,紛紛不解地看向陸遠洲。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她詢問道。
男人乖巧地指了指南宮璟瀟的菜,又指了指自己的菜,癟著不點自紅的薄唇,委屈巴巴地說著:“我不會給媳婦做飯!”
“一個菜都做不好,沒法讓媳婦吃到好吃的飯菜,”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處,“這裏疼!”
陸遠洲就這麽大庭廣眾之下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地對洛小滿說著這可憐兮兮的肉麻話,而且那一口一個媳婦喊得那叫一個不害臊。
洛小滿看著自家男人這個樣子,頓時心疼極了,連忙伸手摸了摸男人腦袋,心疼地語氣都柔軟的好幾分,“沒事的,你不會做,我會,我做給你吃……走,去廚房,做飯去!”
然後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洛小滿站起身子牽著陸遠洲的手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而在洛小滿看不到的地方,陸遠洲朝南宮璟瀟嘚瑟挑了挑眉頭,無聲地對南宮璟瀟說了五個字。
『我有媳婦疼!』
陸遠洲這一頓操作下來,著實把除洛小滿以外的其他幾人看呆看傻看愣了。
這應該就是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吧!
撒嬌賣慘的男人有媳婦疼。
南宮璟瀟更是驚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就差大喊一聲『這也行?』
他這次好像贏了又好像沒贏。
眾人真的是表示若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這是陸遠洲能做出來的事。
狗,真的狗,沈老狗。
翌日,天亮了,該啟程出發了。
相對麵的房間同時打開,洛小滿和玉玖濘同時的出來,隻不過彼此的動作看著對方眼裏,都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同樣的一臉怨氣,同樣的扶腰,同樣的雙腿打顫。
兩人在樓梯口會麵,互相打量了彼此一眼後,已經心照不宣了,異口同聲地咒罵了一聲,“禽獸!”
客棧門口的兩個男人有默契地打了一個噴嚏。
不出意外,兩位王爺成功又被敢去騎馬了,甚至連馬車的附近都不準靠近。
喬卿陵又開始質疑自己,跟出來是做什麽?跟出來的意義在哪裏?為什麽要跟出來?
他鬱悶了,轉頭朝一旁慢慢悠悠跟著馬車的節奏行走的九殤,來了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都把旁邊喝著水的影塵嚇得差點堂堂一代高手被一口水嗆死。
“九殤,咱們私奔吧!”
這若是笑嘻嘻的說還沒什麽驚恐,關鍵是咱喬寶寶竟然一本正經,嚴肅巴巴地對九殤說。
九殤像是聽懂了喬卿陵的話一樣,微微偏了一眼頭瞥了喬卿陵一眼,那眼神像極了看白癡,鼻腔裏發出一陣低沉的嘶鳴聲,像極了在罵罵咧咧。
最後九殤十分嫌棄地放慢了速度,等馬車超過它,它跑到了馬車另一邊去,像是不想跟喬卿陵待在一塊,生怕自己的智商會被喬卿陵影響一樣。
影塵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摸了鼻子,準備好喬卿陵氣呼呼的吐槽聲了。
隻見喬卿陵瞪大眼睛看著九殤的操作,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十分不高興地伸長脖子看著九殤,瞪著它,嘴巴叭叭地開始埋怨,“九殤,你太過分了,太傷本神醫的心了!”
“你竟嫌棄本神醫,你個忘恩負義的臭馬!”
“本神醫一把草一口水的把你喂地如此膘肥體壯,你不感謝還嫌棄,沒良心的臭九殤!”
“白白浪費了本神醫一片善心,嫌棄我,哼,跟我私奔委屈你了一樣!”
“臭九殤,哼!”
九殤任由喬卿陵罵罵咧咧,它已經眼不斜視,目視前方,就是不給喬卿陵一個眼神,讓喬卿陵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臭九殤,再也不給你喂好吃的了,”說著喬卿陵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對著九殤就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馬車裏,洛小滿和玉玖濘聽著外麵喬卿陵一個人自言自語,無語地嘴角抽抽。
不過這九殤確實被喬卿陵喂胖了許多,所以這次洛小滿出來帶上了九殤,就是想讓九殤鍛煉鍛煉。
走了一段路程後,隊伍停了下來小憩一下。
突然,陸遠洲和南宮璟瀟臉色微變,眉頭一皺,洛小滿也緊隨其後,臉色稍微變了一下。
“有打鬥聲。”陸遠洲朝青龍方向看去,是那邊傳來的打鬥聲。
“人數挺多的。”南宮璟瀟緊接著補充道。
陸遠洲朝影塵使了個眼色,影塵點頭,身形快速地就消失在原地。
沒多久影塵就回來了,“是一批殺手圍攻一個商隊,商隊為首的是一個女的。”
他們幾人聽了後,沒有人有出手的打算,他們不是爛善人,不知對麵的情況,更不知誰是誰非,沒必要蹚這趟渾水。
所謂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在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道理,不清楚是非黑白,沒有資格多管閑事。
可是他們不想蹚渾水,渾水會自己找上門來。
那個被圍攻的商隊竟然往他們這個方向跑來了。
為首跑在前麵的女的,看到他們等人,眼裏瞬間發光,腳上的速度更快了,飛快地朝他們跑來,一邊跑,一邊嘴裏大聲喊著:“前麵的,出手幫幫忙,有人要殺我們。”
聽到這女人的話,他們這些眉頭一皺,看傻子一眼看了那女的一眼。
玉玖濘最不客氣地嘟囔道:“這女的腦子壞掉了吧,有人殺他們關我們屁事!”
“乖,不說粗話!”南宮璟瀟拍了拍自己媳婦。
玉玖濘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他們沒有人理會那女的,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那女的見沒有人理會他,一瞬間有些傻眼了,不過她人也已經跑到了他們這片地方,隻不過被影塵攔住了她還想前進的步伐。
當她看清楚這些人的樣子後,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她這是捅了什麽窩,她不是沒見過美男美女,但是見到這麽一堆絕色的人在一起,還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
但現在不是欣賞絕色容顏的時候,現在是要保命要緊。
這女的看了一眼身後快要追上來的殺手,眼裏滿是急色,聲音拔高了些,“你們沒有聽到我的呼救嗎,還坐著一動不動,救救我們啊!”
她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自信,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來的。
人家聽到了你的呼救就一定要救你嗎,什麽道理,救是仁義不救是本分,救與不救取決他們。
洛小滿冷笑了一聲,瞥了這女孩一眼,諷刺道:“我們為什麽要救你?”
你是好是壞他們又不清楚,萬一你是壞人,他們救了下來,豈不是助紂為虐!
女孩沒想到會被這麽反問一下,在她的觀念裏,難道不是看到有人有困難就出手相助,這不是很正常嗎?
“因為我們在被追殺啊!”女孩氣急地喊著,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殺手,眼裏的慌亂更甚了。
玉玖濘癱在南宮璟瀟的懷裏,聽到女孩的話,頓時嗤笑了一聲,悠哉悠哉地說道:“小妹妹,你來搞笑的吧,你們被追殺關我們什麽事,這不是我們要救你的理由。”
你們被追殺他們就得救,那豈不是他們看到有人被欺負,被追殺就要衝去救人,他們會累死的。
女孩聽到玉玖濘的話,氣憤極了,怒喊著:“你們……簡直冷血,見死不救,你們太沒有仁義了。”
“小姐,別找他們了,這些人指望不上的。”那女孩的下屬喊著,催促著女孩還是快點跑吧。
但是殺手已經追上來了,現在跑也跑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女孩想到自己的求救,這些人都沒有理會,心中不免生出怨氣,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殺手殺至眼前,他們看到女孩商隊身後的陸遠洲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似乎在傳達信息。
這時女孩突然大喊了一聲,“想殺我,沒門,這幾個人可是我爹派來接我的高手,現在你們老實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
隻見這女孩極其不要臉地站在陸遠洲等人的前麵,那態度擺著像極了她是主子一樣。
她說這話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殺手認為陸遠洲等人與她是一夥的,到時候殺手動起手來,勢必也會襲擊他們,屆時他們不出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