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馬車底上鑽了出來,看著這一對對的鬱悶的不行,要不是她命大,運氣,每次都能險象環生,不然她早就刺成了窟窿。
不過她並沒有埋怨,自怨自己沒有人保護,她爬出來後,連忙去檢查地上躺著的屍體,想看看是什麽人這麽大膽,竟敢在薌城的範圍內襲擊他們。
難道不認識她徐府的馬車嗎!
她扯下屍體的麵巾,看著這張普普通通的臉沒有印象,隨後她開始翻身上,終於在束袖口找到了一塊牌子。
牌子背麵光潔沒有任何東西,但是徐梓萌看著這牌子有些眼熟,翻過來一看,牌子上的圖案讓她一驚,手一抖差點牌子掉了出去。
她眼底驚懼幾乎要溢出來了,但下一刻她驚慌失措地牌子藏進了袖子裏。
洛小滿他們幾人都在關係這彼此,就連喬卿陵都在關心著影塵臂袖被劃破了,是不是受傷了,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行為。
“如何,可找到有關身份的信息嗎?”洛小滿的聲音在徐梓萌身後響起,嚇得徐梓萌一個激靈,努力掩藏住眼底的心虛。
她將袖中的牌子藏緊,站了起來麵對著洛小滿,卻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咽了咽口水,“沒,沒有,沒有發現。”
洛小滿見徐梓萌有些緊張的的樣子,微微蹙眉,但也沒有多想,她就當徐梓萌是受到了驚嚇而已。
“我,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萬一……萬一還有人……”徐梓萌見洛小滿盯著地上的屍體看,心緊張地跳到了嗓子眼,催著快點離開這裏。
洛小滿沒有說什麽,最後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底閃著寒芒。
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她心中隻有大概的方向。
她今日才到醫學院,關於她戴的是鳳鐲這消息定然是醫學院裏那群人之中走露出去的,所以他們一離開,這路上就已經埋伏好了人。
不過她並不著急,這次未成功,背後之人豈會善罷甘休。
回到了徐府,徐梓萌匆匆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他們則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洗沐一番。
南宮璟瀟和玉玖濘在西邊的房間,喬卿陵和影塵的房間在南邊,而洛小滿和陸遠洲的房間在東邊。
房間裏,陸遠洲正在浴桶裏洗澡。
這時房門推開,洛小滿走了進去,徑直朝屏風後麵而去,走到了陸遠洲身後,附上身子,雙手攀附環著男人的脖頸,小臉貼在男人的臉。
陸遠洲心微沉,他能感覺到女孩情緒的低落和不安,他想轉頭,但是小姑娘不讓。
“別動,”洛小滿的聲音悶悶的,“我想抱抱你!”
陸遠洲心抽痛的一抽,“好!”
不知洛小滿就這樣抱著男人抱了多久,她緩緩開口,聲音悶悶有些沙啞,開始給男人講述著她母親的故事,還有她母親給她寫的信。
陸遠洲聽著洛小滿所說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嶽母大人,他知道她說的不是落北公主的母親,而是司靈自己的母親。
慢慢地說著說著,即將要說到第五件事,洛小滿停下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鬆開了男人,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浴桶前麵,陸遠洲跟前。
她微微抬眸看著浴桶中坐著的陸遠洲,墨發垂落在身後,麥芽色的肌膚並不是完好無缺,是有著一些疤痕,那是他身為戰神榮耀的疤痕。
陸遠洲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此刻竟有些猜不出小姑娘心中在想什麽,隻是能感覺到不安,這種感覺他很不喜歡。
“嫣兒……”陸遠洲溫柔地低聲呼喚,欲要起身卻被洛小滿嗬斥住了。
“你別起來,我進來!”說著洛小滿抬手解開了腰間的腰帶,褪去了外裙。
慢慢地一件一件掉在了地上,就這樣洛小滿與陸遠洲坦誠相待。
她走到浴桶旁,陸遠洲伸出了手,她將手搭上去,抬起修長光滑的**邁進了浴桶裏。
兩人麵對麵坐著,看著彼此。
陸遠洲看著自己心疼的人兒如此不對勁,很是不安,伸手握著女孩的說,放在唇邊,“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沒有同我說?”
他很不安,總有種感覺這件令他不安的事情與他有關。
洛小滿聞言卻不語,看著陸遠洲俊朗的麵孔,伸出另一隻手撫摸上男人的臉,語氣無比的堅定,“陸遠洲,要我!”
陸遠洲聽到她的話,明顯的一怔,他眼底透著一絲不解。
可她也就堅定地看著陸遠洲,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陸遠洲,要我!”
“嫣兒……”陸遠洲剛開口喚了一聲,女孩就已經等不及地傾身過來,吻住了他的薄唇,封住了他後麵的話。
女孩笨拙地學著他之前吻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吻著他,慢慢地移開,親吻別的地上。
她吻到陸遠洲耳邊時,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帶著一絲嬌媚,“阿舟,要我!”
徐梓萌回到徐府後,就直奔自己母親的院子。
伺候她母親的洛嬤嬤正在院子中,見到她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嚇了一跳,連忙攔住喊道:“三小姐,你不能進去,夫人還在休息!”
“讓開!”徐梓萌厲喝一聲,這是她第一次對母親身邊的人如此不客氣。
洛嬤嬤嚇了一跳,這也是第一次見三小姐對她這般,但還是攔在徐梓萌前麵,“三小姐,夫人在休息,你不能……”
徐梓萌已經不想聽她的話了,抬手就將人撥開,大步朝母親的房間走去。
人剛走門口,正要伸手推門,這時她母親突然從裏麵打開了門,厲色地瞪著她,“放肆!”
母親一向都是唯唯諾諾,溫溫和和的,從來沒有今日這般冷臉厲色。
她曾經不是沒有嬌蠻過,但是每一次母親都未成如此待她,這次突然的厲色讓她很是一驚,當即傻愣在了原地。
“母……母親!”徐梓萌怯怯地喊了一聲,這樣的母親竟讓她由心產生一抹恐懼感。
徐夫人眉頭蹙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之色,不過她看徐梓萌驚懼的樣子,將臉色的厲色收了起來,恢複了平平淡淡的樣子,“什麽事?”
看著母親又是從前那般,徐梓萌有那麽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母親眼底的冷意卻在告訴她,她沒有看錯,母親剛才確實像變了一個人。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急匆匆跑來找母親,就是來詢問一個答案。
“母親,我有話要問你!”徐梓萌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地說道。
她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
徐夫人聞言,眉頭皺了皺,但還是轉身進屋,讓徐梓萌跟著進去。
入到屋內,徐梓萌就迫不及待拿出了她從屍體上搜出來的牌子遞到自己母親麵前,詢問道:“這令牌是不是唐家的?”
她的質問聲令徐夫人很是不滿,不悅地冷眼掃了她一眼,不過並沒有說什麽,看了一眼令牌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是,是唐家的!”
唐家是徐夫人的母家,也就是徐梓萌的外祖父家。
聽到自己母親的話,徐梓萌捏著令牌的手不由地緊了幾分,握緊拳頭,咬著牙,“今日我同我的朋友從醫學院返回的路上,遭到了歹徒襲擊……這令牌是在歹徒身上搜出來的。”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母親看,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情緒變化來。
在她印象中,唐家的人都是和母親一樣老老實實,向來與人為善,是不會做出這等殺人的勾當來。
可偏偏她就是在歹徒身上搜到了唐家的令牌。
“你想說什麽?”徐夫人依舊沒有半點表情變化,神色淡淡,淡定自如地喝著茶,看都沒有看徐梓萌一眼。
徐梓萌看著自己母親,此刻心中竟有一絲怪異的感覺,她似乎並不了解自己的母親。
“是唐家派人殺我的朋友!”徐梓萌握緊了拳頭,力度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內心也在祈禱著母親回答的是否認。
不然簡直就太可笑了。
洛小滿他們救了她,而她的家人卻要殺他們,這不是笑話,是什麽。
但她母親的回答,讓她心中的那一絲期待徹底磨滅了。
“小萌,你什麽時候有了朋友,母親怎不知道!”徐夫人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明明動作很輕很優雅,但是茶杯放下碰到桌子發出的一聲響聲,傳進徐梓萌耳朵裏,令她心神一顫,眼底閃過一抹害怕。
不過她害怕的同時,內心裏也驚恐萬分,即便她的母親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這句話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
真的是她的家人要殺她的朋友,竟是真的。
她雖然蠻橫驕縱,但是有恩必報在她這裏一定是會做到的。
她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身形一晃跌坐在凳子上,目光癡愣,嘴裏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朋友……”
“好好做你徐家三小姐,其他事你不要管!”徐夫人冷厲了一聲,直接下逐客令,“下去吧!”
門外的洛嬤嬤馬上進來請徐梓萌出去。
徐梓萌站起身子,深深地看了自己母親一眼,轉身離開。
現在的母親陌生的令她膽懼。
她出了母親的房間,突然聽到偏房砸門的動靜,似乎還聽到小六的聲音。
洛嬤嬤見徐梓萌視線朝偏房看去,連忙側身擋住,“三小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