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行遠的反應之後,馮月立馬笑著走到了他的身邊。見眼前之人並沒有受傷,也算是放了心。

“雖然慢了點,但好歹是將這水給搬移出去了。按照這個趨勢來看,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將災禍給治理好了。”

笑著抓住了馮月的手,薑行遠心情尚可,臉色都變得好看了不少。

比起一開始的愁眉苦臉來說,現在看到薑行遠的神情之後,便能知道這一次的災情已經有了辦法。

但他們並沒有高興太早,第二日一大清早。薑行遠剛帶著眾人站在城牆上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降反升的水位線。

看到這裏,薑行遠和馮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明明已經挖了溝渠,按理來說絕對不可能會是這個樣子。馮月很相信,按照昨天下午看到的場景,一定不可能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現在城中離不得人,馮月是真的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先別擔心,我們先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在城中維持好秩序,一切小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薑行遠能察覺這肯定不是什麽災禍。

或許是有人暗中做了什麽手段,想要至他們於死地。可越是這樣,薑行遠就越不能讓他們如願。

雖然不知道城中可能會發生什麽,但絕對不可能太平。隻希望馮月能夠解決一切,至少在他沒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放心吧。”明白薑行遠的意思之後,馮月立馬點了點頭後,直接下了城牆。

而隨著馮月的離開,薑行遠也帶著眾人下了城牆往昨日挖溝渠的地方走去。

等到到了地方,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今日和薑行遠一起來的,還有昨日的監工。

沒有人比他和薑行遠更清楚昨日的進度了,所以看到今日的場景,自然是格外的憤恨的。

“這是誰做的!我們好不容易挖的溝渠,這麽會被人給填上了呢?”沈監工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恨不得將手裏的鐵鍬直接丟到地上。

見狀,薑行遠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後,將鐵鍬拿起遞回了沈監工的手裏,輕聲勸著:“生氣也無用,我們還是先動手吧。畢竟若是雨又大起來了,可就麻煩了。”

“好!”聽到了薑行遠的話後,沈監工也不再埋怨,和眾人一起挖掘了起來。

一日的時間過去了,他們的速度比起昨日來說要快上了不少。畢竟是有了確切的目的,他們做起來也很有幹勁。

而對於一開始時薑行遠和沈監工的反應,他們也心裏窩著火。既然是布滿了怒意,這幹起活來的時候更是格外的有力。

這溝渠越挖越大,比昨日的排水速度不知道要大上多少。望著急速下降的水位線,幾人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

但眼瞧著要回去了,薑行遠卻遲疑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晚上一定還會有人來搗亂。”

“薑大人,現在的時間尚早。屬下先去拿一下帳篷,今天晚上就由屬下守著吧!”看出了薑行遠的意思,沈監工說完之後,便快速的離開了這裏往外走去。

那人腿腳極快,沒過一會就沒有了影子。薑行遠就算是想喊住他,都沒什麽辦法。

“薑大人無需擔心,沈哥腿腳快的很!最多不過兩刻鍾就能回來了,我們在這裏等一會耽誤不了多久的。”

見薑行遠一臉的擔憂,徐勤立馬笑著走到了薑行遠的身邊,輕聲說著:“不過今日還是我留下來吧,我會點腿腳,就算是有人搗亂都能抵擋一會。”

“不是徐州人吧?這群兄弟們,看起來應該都不像是徐州的人。為什麽會選擇幫助他們呢?”

人都已經跑回去拿東西了,薑行遠又能說些什麽呢?這麽想著,他也隻能找了個土地較幹的地方坐了下來,看向了其他人。

今日活能夠做的這麽快,雖然有憤怒和在座眾人有幹勁的這個因素在。但薑行遠在幹活的時候,也注意到了他們的手法。

用力如此特殊的一群人,怕不是山匪就是士兵。

“我們是徐州城外的山匪,全都是十年前的那場災禍的幸存者。”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被薑行遠給看出來了,不過徐勤也沒打算隱瞞,輕聲說著。

“是因為徐州縣令嗎?”雖然和這個徐州縣令沒有什麽太多的接觸,但能獲得這些人的愛戴,應該是不一般的人吧。

“嗯,是的。”緩然的點了點頭,對於這事情徐勤說起來格外的自豪。對於他們來說,徐州縣令如同他們的再生父母。

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檔口下山,為徐州縣令幫助薑行遠。索性薑行遠是個值得托付的,能夠幫到徐州的百姓他們也很是高興。

“看來縣令應該是個為百姓著想的。你們放心吧,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一定會向陛下上奏,為徐州縣令求情的!”

“若是能夠這樣自然是最好的了。不過若是沒辦法,縣令也不會怪大人的。隻希望大人一切盡力就行,無需勉強。”徐燁笑著拍了拍徐勤的肩膀,在人快說感謝的時候,立馬拉住了他。

見徐勤消停了下來這才轉頭看向了薑行遠,緩然的朝著人點了點頭:“在下徐燁,這位是徐勤。我們的名字就是縣令取的,以徐州為姓。”

“你們還真不像是山匪。”有些詫異的看著徐燁,薑行遠倒是對這群人開始好奇了起來。

“因為縣令的教誨,我們雖然說是住在山上,卻也不會做燒殺搶掠的事情。與其說是山匪,也可以稱我們為縣領導私衛。”說到這裏,徐燁的神情立馬變得失落了起來:“隻可惜,大人並不承認我們。”

“大概是他救了你們,根本就不是為了讓你們追隨他成為他的私衛的吧?為何不試著參軍呢?那樣的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支持和照顧縣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