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洛小滿與冬暖一路馬不停蹄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從朝陽初起至滿天星辰。
兩三天下來,冬暖對洛小滿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這丫頭倔強起來真是無人能及。一路鞭打著馬匹火力全開拔足狂奔,天黑之時終於將那兩匹好馬累得快要口吐白沫了。洛小滿居然絲毫不帶停歇,果斷在小城裏找人換了馬,重新駕上養精蓄銳的好馬連夜上路狂奔而去。
一路上,除了那啥內急停歇了一下下以外,吃飯睡覺都是在馬車上度過的。餓了拿起幹糧信手就啃。困了兩人輪流進去睡上一覺。
天色一亮,到了下一座城,趕緊去找馬販子換來精神抖擻的好馬,再次出發。
兩人晝夜不停策馬狂奔,行至第五日時,隻覺得天氣漸冷。洛小滿終於有些支撐不住,拖著滿身疲憊風塵仆仆闖進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房倒頭睡下了。直到次日清晨醒來,洛小滿要了些熱水洗浴一番,下樓去吃早餐了。
一大清早,客棧一樓吃飯的人並不多,洛小滿要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羊雜麵,舉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來。冬暖起身去夥房看了看食材,讓人切了五斤鹵牛肉,拿油紙分做兩份,塞進包袱裏去了。
洛小滿跟客棧老板打聽一番,得知距離洛陽還有三四日的路程,兩人便打算上樓收拾衣服接著趕路去。
上樓梯之時,走過來一位正要下樓退房的男子。那男子身材高挑膚色白皙,淡淡垂眸掃了一眼洛小滿正要錯身而過。
洛小滿卻看到麵前這男人腰帶上掛著一枚玉蟬墜子,墜子上還有顆天珠。她不禁一時怔在原地。
這枚玉蟬相當眼熟!這不正是遼城旭陽酒莊那位明陽公子的配飾嗎!也就是宮中禦花園裏偶遇的那位西涼皇子!
為何這位西涼皇子此時會在這裏?
洛小滿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瞬間往下直淌。
本要錯身而過的西涼皇子,見洛小滿神色有些異樣,不免好奇打量了她兩眼。這一看,就忍不住駐了足,沉思了片刻之後,西涼皇子問道:“這位姑娘好生麵熟,仿佛曾經在何處見到過一般。請問,姑娘是京城人士嗎?”
一句話讓洛小滿心裏慌亂不已。她盡可能讓自己麵色看起來鎮定一些,勉強笑道:“小女子長了一副大眾的麵孔,這才讓公子感覺似曾相識罷了。”
西涼皇子白皙的臉上帶著一些困惑,蹙眉輕聲問道:“是嗎?”
“正是如此!”洛小滿福身行了一禮,狡辯道:“小女今日初次見你,隻覺得公子相貌堂堂豐神俊朗,奈何小女已有婚約,不便與公子過多寒暄。願公子安好......”
西涼皇子聞言愣在原地,一臉錯愕的看著洛小滿,見她含羞帶怯行禮之後撒丫子跑了,他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房間裏,洛小滿收拾好包袱躲在窗後悄悄往外看,見到西涼皇子那一行人走遠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帶著冬暖抄小道走了。
西涼皇子出現在這裏,不會是要參與西北戰事吧?他前不久才在京城入宮覲見示好,一轉身就在背後悄摸摸去攪西北戰事的渾水啦?
冬暖倒不關心這個,他一路興致勃勃把玩洛小滿收繳的那隻小弩弓去了。把它拆個七零八碎,拚了一整日才又勉強把它拚湊好。
聽風樓眾人等了幾天等不到洛小滿的任何消息,不免有些焦急。
小紅葉的傷勢漸漸好了些,她便打滾吵鬧要去找洛小滿,誰勸都不依。見眾人不肯,小紅葉忍不住拿出書信揭開了實情,大家臉都氣綠了,連夜商議這該如何是好。
眾人許久爭執不下,最後還是李伯歎氣道:“那個混賬丫頭也說過搞錢要緊。咱們生意不能關門,一個店至少得留三人下來忙碌。剩下紅娘龍哥小紅葉,你們三人走一趟西北去把那丫頭逮回來吧!”
眾人這才默不作聲同意下來。
於是,洛遜隴紅娘小紅葉三人收拾好東西連夜出發了。
兩日後,晝夜馬不停蹄的洛小滿與冬暖抵達了洛陽。這座城池,正是八萬西北軍的駐守之地。
洛陽溫度驟降,明明才到九月,添上厚衣裳的洛小滿還是忍不住凍得渾身直哆嗦。直到冬暖找到一家客棧住下來,她燒了熱水泡完澡,這才漸漸暖和起來。
左手掌上洞穿的傷口結痂之後陣陣發癢,癢得她忍不住去撓啊撓,撓得鮮血直流,又隻好乖乖敷上藥。洛小滿看著窗外暗沉的夜色發著呆,心裏暗暗決定,就算是把這座城翻過來,她也要把陸遠洲給找出來。
次日,洛小滿與冬暖駕著馬車在洛陽城裏轉悠了一圈,四下打探西北戰場上的消息。
這兩個月來硝煙彌漫戰鼓雷鳴,十萬鐵騎軍屢屢進犯勢如破竹,打得薛家軍狼狽不堪節節敗退,原本八萬人馬慢慢剩下不到五萬。
戰火延綿,讓洛陽百姓苦不堪言。
洛小滿聽得心裏直歎氣,她需得盡快找到陸遠洲榮峰二人。
冬暖悄聲道:“洛姑娘,我倆這麽盲目找尋也不是辦法。要不,我悄悄去軍中打探一番?”
洛小滿略一思索,開口道:“咱們先擺攤吧!”
說幹就幹。
洛小滿就地跟客棧老板商議好,借用夥房,租下門口一小塊地兒用來擺攤賣奶茶。
搞定之後,火速聯係當地篾匠,定製了大量的竹筒杯。
虧得藍山寺分店采買之時她都親力親為,這會兒需要采買些什麽必需品洛小滿都一清二楚。列出一張清單,同冬暖分開行動,將一應物件買了個齊全。
冬暖看著洛小滿忙碌的身影有些愕然,你真是來開奶茶分店的?
第二天一大早,熙熙攘攘的行人看到客棧門口擺出了一個小攤來,牌匾上幾個大字:聽風樓奶茶。
這是個啥?眾人忍不住傻眼。
洛小滿這次相當低調,既沒掛鞭也沒大力宣傳,完全是自己扯著嗓子吆喝著招攬生意。
每一杯價格還低得離譜。這讓冬暖忍不住困惑不已,雜七雜八的成本在這裏,仔細算下來,洛姑娘每賣出一杯都是賠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