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把軟劍收回腰間,對眼圈微紅的洛小滿道:“要不是怕你為難,我一刀削掉她的腦袋去!對了,你不是說今晚還要去陸府偷人嗎?”說是這樣說,他向來不打女人,了不起嚇唬一番罷了。
洛小滿本來還有幾分傷感的情緒,瞬間被冬暖的話給噎得**然無存。她無語糾正道:“偷啥人?是拐!將人拐出來!”
冬暖擺手道:“這意思不是差不多嘛!咱們還去不去陸府了?天色都晚了。”
“這意思差遠了好嘛!”洛小滿扭頭去牽小紅,“去!必須去!隻怕再晚些,我男人都要被那些個小妖精勾搭跑了!”
冬暖被“我男人”這三個字震驚得杵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小紅跑遠了,他才急急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洛小滿悶悶不樂回蘇府換上了夜行衣,仔細把錦囊揣進衣襟裏,借著月色駕著馬車出去了。
小紅葉見她不開心,連忙湊過來問道:“你這般愁眉苦臉,是發生什麽事了?”
洛小滿歎氣道:“跟人罵了一架,沒發揮好,越想越生氣!”
小紅葉不厚道的笑了笑,“竟然還有你罵不過的人?我咋這麽不信呢?”
洛小滿無語。
她心裏知道齊槿晨的指責已經算是含蓄了,隻因身為齊將軍府的千金大小姐,出於教養,很多髒話齊槿晨她說不出口。
可自己,因為念舊情,因為在齊府的那八年,導致她根本不願說出傷她心的話來。於是,隻能傻愣愣的被她言辭羞辱。今日幸得冬暖在身旁,為她小小出了口惡氣。
至於今後,還是盡量離齊槿晨遠一點吧。
一行人很快來到陸府門外,洛小滿小紅葉洛遜隴冬暖四人紛紛蒙上麵巾,借著月色悄摸摸翻牆潛進了陸府。
此時,陸大人已經與長樂郡主商議完畢。他們一致決定化繁為簡,就近定好了良辰吉日,打算直接迎娶荷梅。
由於被綁的陸遠洲堅決反對出言不遜,送走長樂郡主以後,他被陸大人叫人狠狠打了一頓板子。由二公子陸星澤親自監督,實打實的二十大板下來,陸遠洲屁股已經開了花,被人扶進房間趴在軟塌上直哼哼。
陸星澤不依不饒各種問候,跳腳指著他罵了千百遍。
屋簷上的洛小滿聽得額頭青筋直跳,這個陸二公子不愧是文化人,罵人的辭匯量之豐富讓她望塵莫及。他一口氣不帶歇的罵下來,竟然沒有一句是重複的。
荷梅溫柔勸解的聲音傳了出來,“星澤,你別罵他了,他知道錯了。成婚以後我會管著他些,不會隨意再讓他去逛青樓敗壞我們家名聲的。你放心吧。”
洛小滿心裏冷笑,荷梅還沒過門呢!就成了你們家名聲?
陸星澤對荷梅的態度溫和下來,歎氣道:“嫂嫂有所不知,他一直這般膽大妄為死性不改!說離家就離家,一走一兩個月招呼也不打一聲,拿家裏當客棧呢?被爹爹說了兩句之後愈發過分,索性宿在青樓不回了,叫整個京城的人看我們陸府笑話!這像話嗎?嫂嫂你性子太溫和,苦口婆心對他這種人是無用的!”
洛小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這一口一口嫂嫂叫得還真是順口。
洛遜隴不悅,小聲對小紅葉問道:“這個小白臉能不能殺?他廢話太多了。”洛遜隴清楚記得陸星澤去聽風樓找過小紅葉的麻煩,還是洛小滿出麵解的圍。他也一直懊惱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出麵站出來護著小紅葉,心中隱隱愧疚。
小紅葉連忙衝他擠眼讓他別亂來。
屋裏的荷梅連忙對陸星澤福身行禮,淺笑道:“難得星澤如此為陸府盡心盡力。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這裏交給我就好。”
“嫂嫂客氣了。”陸星澤連忙伸手去扶荷梅,心中暗暗歎息,如此佳人竟然瞎了眼看上他那個便宜哥哥,還鬧著非他不嫁!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啊。陸星澤看得心裏難受,隻得輕聲囑咐道:“那嫂嫂自己多加小心,切莫給他鬆綁了啊!”陸星澤心知肚明,以陸遠洲那性子,一鬆綁絕對又偷溜出去耍,逮都逮不回。
荷梅躲開陸星澤探過來的手,笑盈盈答應下來,起身送他離去。見他走遠,又對正在給陸遠洲上藥的兩名婢妾擺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本縣主親自給他上藥就好。”
“是。”兩名婢妾起身出去了。
屋裏小廝戰戰兢兢不想走,低聲行禮道:“縣主您還待字閨中,少爺那屁股傷勢嚴重血肉模糊,唯恐汙了您的眼,要不......”
荷梅擺手道:“你下去吧!遠洲哥哥與我拜堂不過早晚的事兒,他傷了哪裏我都不嫌棄。”
小廝隻得起身走了。
一直趴在軟塌上裝死的陸遠洲抬頭瞥了一眼屋簷,他那屁股這會兒確實有些慘不忍睹。陸遠洲滿頭大汗對荷梅溫聲軟語道:“瑤瑤,想不到你千金之軀也不嫌棄,這樣的髒活都願意為我做。”
屋簷上準備有所動作的洛小滿聽到他此時溫柔至極的語氣,一時僵在原地不動了。
荷梅拿帕子給陸遠洲的額頭擦著汗,滿眼心疼輕聲道:“遠洲哥哥說的什麽傻話,瑤瑤從小到大,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洛小滿牙酸了,雙拳握得嘎吱作響。
陸遠洲在心裏冷笑,哼,就準許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曖昧不清氣我?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他無視屋簷上的動靜,對荷梅溫柔笑道:“瑤瑤,以前是我不懂事看不到你的好。這會兒我想清楚了,隻有你是真心待我的,我心裏一百個願意娶你。”
洛小滿聽到陸遠洲那話,麵巾遮蓋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小紅葉洛遜隴冬暖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見洛小滿不表態,他們三隻得用眼神私下交流。
洛遜隴:啥情況?
小紅葉:不知道!
冬暖:洛姑娘和陸少果然般配!好家夥!你初一我十五!
荷梅又驚又喜,不敢置通道:“遠洲哥哥,你此話當真?”
陸遠洲一雙明媚的鳳眼對荷梅頻頻放電,輕笑道:“傻丫頭,我喜歡你都來不及,又如何會騙你?你幫我把繩索解開吧,我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