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民婦夫家的情況,應該不影響民婦跟您的合作吧。”
眼前的人不能得罪,但是她出於本能,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更多的信息。
李玄燁看著她,見她態度坦然,並沒有慌亂或者其他情緒。
“本王也是好奇,女子出嫁從夫,趙姑娘的夫家怎麽會允許趙姑娘出來拋頭露麵,是以多問了兩句,姑娘莫要見怪。”
趙寧雙笑道:“多謝殿下關懷,家裏的事情一直都是民婦在操持,不會誤了殿下的茶器,請殿下放心。”
李玄燁點點頭。
“那就好,其實本王叫姑娘來還有一件事情,隻有茶器,卻沒有裝飾,也不完美,姑娘的竹編畫款式雖然新穎,但是如今也不稀罕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獨一無二的物件?”
這些有錢有權的人不喜歡跟別人用一樣的東西,趙寧雙琢磨片刻,開口說道:“還有一種竹編白瓷花瓶沒有對外兜售,殿下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先挑選。”
李玄燁來了興致。
“哦?可有樣品?”
趙寧雙今日匆匆出門,為了掩人耳目,隻帶了一個小包袱,哪裏能裝得下花瓶,但是也沒有做生意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她點頭道:“有,在我住的地方放著,您可以派人過去取。”
李玄燁想了想,大概是嫌麻煩。
“本王幹脆跟你走一遭吧。備車!”
趙寧雙領著李玄燁回到小院子裏,她帶著外人過來,李玄宸應該能收到消息吧。
不知道燁王是不是知道什麽,為什麽會對她這麽上心,趙寧雙心中警惕。
“您先在客廳裏坐,民婦去取東西過來。”
客廳地方很小,不過招待客人足夠了,家裏沒有伺候的仆人,趙寧雙親自給他泡了茶,動身去後院的房間裏假裝取貨,實際上把存放在空間裏的東西取出來,放在屋子裏,再搬出去。
李玄燁打量著小院子,灑掃的很幹淨,回頭瞧見她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瓷竹編花瓶,感興趣的說道:“趙姑娘不用費勁兒搬過來,在哪兒放著,本王走幾步過去看看就行了。”
趙寧雙頓住腳步,又抱著白瓷花瓶折返回去,領著他去了存放竹編畫跟白瓷花瓶的房間。
還好她機靈,從空間裏取出了不少東西堆在裏麵,讓這裏像個雜貨間一樣。
“王爺小心腳下,房間裏亂,別絆到王爺。”
房間裏確實很亂,趙寧雙耍了個小心機,擺出來的竹編畫都是大件兒,表麵看起來更像是名家做的山水畫,隻是更立體,給人的直接衝擊更大。
地上零零散散放著許多竹編白瓷花瓶。
李玄燁的目光子啊竹編畫上掃了一圈,這才低頭看地上形態各異的花瓶。
都能稱得上藝術品,也確實都是獨一無二。
“本王低估趙姑娘的實力了。”
他走到一副畫前端詳片刻。
“拿放大鏡來……”
趙寧雙領著李玄燁去了小院,李玄宸終於收到消息,他身形一定,呼吸幾乎快要停滯。
李玄燁發現趙寧雙了?
還是,知道他們的關係了?
如果,他跟趙寧雙的關係被父皇知道……
“備車,我要進宮!”
不能再拖了,他本就非趙寧雙不娶,隻是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稟報父皇,不如現在就去求父皇賜婚,也省得總是提心吊膽,怕別人傷害趙寧雙。
她是無辜的。
李玄燁不知道自己隨便試探幾下,就能逼得太子進宮求婚,若早知道,他或許就不會這麽心急了。
進宮的路上,李玄宸心裏還在打鼓,趙寧雙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她要是知道了會如何?
他一個頭兩個大,後悔沒有早點跟趙寧雙說清楚,萬一她生氣了呢?
朝中官員休沐,不再上朝,勳帝也閑下來,在暖閣裏支了一個攤子,跟陳相坐在一起下棋。
“不對,朕走錯了,應該放在這兒……”
“哎呀,朕老眼昏花,放錯地方了,真的是放錯了!”
勳帝抓著一把黑子,眉毛擰起來,不停的在棋盤上修修改改,最後直接把白子挪了地方。
“皇上,棋沒有這麽下的,臣已經放水了,您還想怎麽著?”
陳相看著被改動的亂七八糟的棋盤,生氣道,“您再這樣下去,臣就不跟您下棋了!”
勳帝有一個愛好,下棋,但是他的棋藝實在是不精,把所有跟他下棋的人都氣跑了,陳相是難得能跟他坐在一張桌上待半個時辰的棋友,眼下,火候差不多了,陳相也被氣得不輕。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陳相站起來,聲音拔高。
“您上次都說了是最後一次了,臣不信您了,告辭!”
李玄宸站在外麵聽見裏麵的爭吵,看來父皇今天的心情挺不錯。
“兒臣參見父皇。”
他低著頭,一板一眼的給勳帝請安。
勳帝剛把陳相氣走,看見自己的長子過來,高興道:“來,陪為父下一局。”
李玄宸應了聲是,坐在陳相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他心事重重的樣子瞞不過勳帝。
“說吧,遇上什麽難事了。”
李玄宸心中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冷不防被打斷,表情有點……
“你說你,也不知道隨誰,從小就是一副沉穩的性子,你母親沒了,但是咱倆是親父子,有什麽話不能說的?你看你三弟,有事兒沒事兒就進宮陪朕說話,哪兒像你,比朕都能端著……”
“兒臣想請父皇賜婚。”
“你……”
勳帝一直都摸不準自己這個兒子的心思,正準備再訓斥幾句,突然聽見他直白的開口要賜婚,頓時喜得嘴角快能掛到耳朵上了。
“難得你想通了,朕這就給你和陳家小姐賜婚!”
勳帝作勢吩咐內侍去準備聖旨。
“不是,兒臣想娶的另有其人。”
勳帝動作頓住。
李玄宸一直在想該怎麽開口,眼下一著急竟然輕鬆的說出來了,他自己還有點驚訝。
“你想娶誰?隻要願意娶,朕……”
“兒臣想娶一個村姑。”
勳帝的話戛然止住。
堂堂太子,要娶村姑?
李玄宸頭疼該怎麽跟父皇介紹趙寧雙的情況。
“準確的說,應該是個村婦?寡居的童養媳……”
勳帝徹底不說話了。
還讓他怎麽說?
終於說出口了,李玄宸舒了一口氣。
堅定道:“父皇,您先聽兒臣跟您解釋……”
那廂李玄燁在屋子裏挑挑揀揀,挑選了半晌,挑了兩幅竹編畫,挑了十來個竹編花瓶,給趙寧雙留下兩千兩銀子走了。
他今天來本來是詐趙寧雙,卻意外發現了寶藏,且不管他怎麽試探,趙寧雙跟他的好大哥好像根本就不認識,言語間很是陌生。
或許隻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