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雙有一種施展不開的感覺。

用網絡上的一句流行語來形容,雖然她一直過得很清貧,但是頂多會埋怨幾句時運不好,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才華。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而且她也不信自己一直時運不好。

買不起麵粉,在雜貨鋪掌櫃的指引下,去附近有餘糧的人家裏換點兒麥子和小米,村口就有一個大石碾,可以自己加工麵粉。

放在現代,這些可都是景區裏花錢的體驗項目,現在不花錢就能免費體驗,也算是苦中作樂。

花一個銅板從小攤上買了一個新的竹編背簍,賣背簍的老頭還附贈了一隻惟妙惟肖的竹編小蜻蜓,這讓趙寧雙再次感慨,沒想到在古代,這些手工藝品這麽便宜。

怕買東西多被人盯上,趙寧雙把買來的東西放在空間裏麵,背簍裏空空的,裝了些從路上撿來的幹柴。

財不外露,以免被人盯上。

趙寧雙覺得自己的生活經驗值點滿了。

回到趙家莊,竹編小蜻蜓拿來給小團子玩兒,趙寧雙迫不及待的淘洗了半袋子小麥晾上,等晾幹之後就能去磨麵,她就能吃上饅頭、燒餅、山藥餅……

饞的她要流口水出來了。

“寧雙啊,你哪兒來的錢買糧食?”

孫氏眼睛看不見,鼻子卻格外靈敏,淘洗過的小麥散發著麥香味兒,孫氏伸手摸了摸,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顆粒飽滿的正經糧食了。

小團子不知道她在幹什麽,隻覺得好玩兒,蹲在她腳邊玩兒竹蜻蜓,一個看不見,她兩隻小手就伸進淘洗麥子的水中,涼水把他的兩條袖子浸得濕透。

“小團子,你幹什麽?”

小人兒發現了比竹蜻蜓更好玩兒的東西,怕她不允許,趕緊用力拍打了幾下水麵,然後倒栽蔥一腦袋栽進盆子裏。

趙寧雙:“……”

伸手把小團子從水裏拎出來,小人兒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淌水,卻還在拍手咯咯笑。

“我揍你的屁股!天氣多冷啊,你是想著涼?”

“小孩子都是這樣,淘氣得很,安子小時候那會兒,我在廚房和麵,他趁我不注意跳進水缸裏洗澡,我是又生氣又好笑,怕他被你奶奶責罵,趕緊把他撈出來……”

“一眨眼,安子都娶妻成家了,他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象征性的在他屁股上揍了兩下,終究沒舍得把娃丟下不管。

兩人分頭行動,趙寧雙拎著小團子進屋,把他剝幹淨塞進被窩裏,衣裳拿出去洗了。

孫氏去燒炕,李玄宸被熱醒時,光腚的小團子正騎在他脖子上尿尿。

“你幹什麽?”

李玄宸跟小團子大眼瞪小眼,小團子略有些害怕的看著他,抬頭瞧見趙寧雙進屋,立刻癟著小嘴衝她哭。

“你幹啥凶他!”

小團子受了委屈找她傾訴的模樣激起了趙寧雙的母性,脫了自己的衣裳把小團子包起來,滿臉不讚同的瞪著**的男人。

李玄宸:“……”

胸前的衣裳已經濕透了,還帶著一股異味兒,李玄宸掙紮著向後靠坐起來,一隻手不太靈活的解著腰帶。

“你,你做什麽?”

趙寧雙轉過去背對著他,雖然給他處理傷口時該看的都看了,但是那不一樣。

“光天化日的,你可別耍流氓啊!”

李玄宸扯腰帶的動作一頓,好笑的看她一眼,脫掉一隻胳膊,另一隻不太好操作。

“過來幫忙。”

趙寧雙以為自己聽錯了,轉身瞥了一眼,老實說,他上身雖然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但是能看出來身材不錯。

“你還傷著,不能亂動。”

趙寧雙急忙別開眼睛,別看她整天色膽包天,什麽都敢想,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候,她又慫得厲害。

“他尿我傷口上了,你過來幫忙收拾一下。”

李玄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外的皮膚,別以為他沒看到,她的眼神裏明明有垂涎!

一向矜持的太子殿下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是我媳婦,我在自己家裏,不算耍流氓。”

他說的好有道理……

趙寧雙放下糾結,抱著小團子靠近床邊。

棉衣給了小團子,她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裏衣,屋裏燒了炕,不覺得有多冷,但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彎腰幫他把衣裳脫下來,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趙寧雙的臉唰的一下燒的通紅。

“你蓋上被子,別著涼了!”

趙寧雙拉起被子將他整個人蒙了起來,抱著他的衣裳跑出去。

趙寧雙洗著衣裳,嘖了一聲,她剛才的反應是不是太過了點兒?

小團子的衣裳終於烤幹了,剛剛辦了件丟臉的事兒,趙寧雙墨跡著不願意進去。

兒子平安歸來,還帶著小孫子一起回來,孫氏開心,覺得生活又有奔頭了,早早地做好了晚飯。

“寧雙啊,吃完飯我抱著小團子去睡,你跟安子多說說話,爭取早點兒給小團子添一個弟弟妹妹。”

麵對孫氏熱情的催促,趙寧雙隻得硬著頭皮進屋。

靠坐在**的男人沒有睡,剛才孫氏說的話他應該也聽見了,原本應該避嫌,隻不過在看見她的表情後,覺得挺有意思。

“娘讓我們多說說話。”

趙寧雙不怎麽會照看小孩,給小團子穿衣裳穿的很慢。

腦海中靈光一閃,決定扳回一局。

“那我們兩個今晚幹脆都別睡了。”她狡黠一笑,“咱們夫妻倆促膝長談,來一場深入交流!”

這次她沒慫。

李玄宸揚揚眉頭,還是算了吧,他覺得不合適。

趙寧雙隻是沒有戀愛經驗而已,又不是沒跟男人接觸過,以她有限的閱男經驗來看,不管什麽類型的男人,本質上都是大豬蹄子。

小團子白天睡了一會兒,晚上不太困,纏著趙寧雙玩兒了半晌才打著哈欠被孫氏抱走。

李玄宸也沒有要睡的意思,靠坐在床頭不知道想什麽,趙寧雙卻是困了,爬到炕上裹住被子。

“你要是不困我就先睡了,渴了或者是想解手了叫我。”

沒有小團子在中間擋著,兩人同蓋一床被子多少有點兒尷尬。

趙寧雙縮成一團,隻占了一個被角。

心情本來十分不明朗的李玄宸瞧著她像鵪鶉一樣縮起來,又生了逗她的心思。

“躲那麽遠做什麽,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坐久了腰疼,他伸手按床支撐著身體。

趙寧雙從被子底下伸出半個腦袋,瞧見他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似乎在邀請她過去,嚇的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