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雙早就想通了,要想活的舒坦,就不能太顧忌名聲,她要是還不發威,以後是個人就能上門跟她逼婚。

況且,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她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勇氣……

許三娘早就看這兩個人不順眼了,帶著家裏幹粗活的下人往鋪子門前一站,指揮道:“你們要是再不走,當心我把你們扔出去!”

李老爺摳摳索索請了兩個人,一個打鼓一個敲鑼,加上圍觀的人,看起來好像很熱鬧,但是當趙寧雙的人一站出來,人群瞬間散開,便顯得他有點勢單力薄了。

“潑婦!”

李老爺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長得文文靜靜跟天仙似的,幹出來的事情卻跟市井潑婦沒什麽兩樣。

他氣惱道:“就當是在下看走了眼,竟然沒看出來姑娘這般潑辣,你根本就不適合娶回家,活該你沒男人!咱們走!”

許媒婆咽了口唾沫,跟上去問道:“李老爺,這可是你說要走的,之前給的錢我可不退了啊……”

李老爺腳步一頓,眼睛跟剜刀子似的看著她。

“退我一半,你什麽消息都沒打聽出來,害得我貿然上門丟了臉麵,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那不行,是你說要娶人家的,我為此沒少費心思吧,怎麽能讓我退錢呢,錢都花出去了,我上哪兒給您退!”

兩人吵吵嚷嚷走遠了。

圍觀的人還沒走,指著趙寧雙議論著什麽,趙寧雙取出了一包糖交給許三娘,許三娘對著人群揚聲說道:“我們東家今天定親了,誰知道會遇上這種倒黴的事情,請大家吃糖去去晦氣!”

“我們東家根本都不認識這位李老爺,被他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準備動粗,我們東家人很好的。”

換成以前趙寧雙根本懶得計較,現在不一樣了,她怕連累李玄宸。

她上輩子就是個社畜上班族,誰能教教她太子妃該怎麽當?

當了太子妃後,她還能這麽懟人嗎?

回到後院對著眾人叮囑一番,她打算第二天就出發回趙家莊。

這邊的事情晚些時候傳到太子府,李奎沒忍住吐槽。

“殿下,您還沒把人娶回來呢就有人想撬牆角了,要不要屬下去教訓教訓那個李老爺。”

李玄宸也是一頭黑線,誰知道能遇上這種事情。

“明天派人過去走一趟……算了,她能應對。”

趙寧雙以前的戰鬥力,能憑一人之力跟趙家老宅對抗,論不要臉,誰能跟老宅那些人比。

“明天你代我去送她,路上多派幾個人跟著,到了地方聽她調遣。”

李玄宸頓了頓,不放心道,“你親自去吧,別出了差錯。”

李奎應了一聲。

今晚他有政務不能過去,趙寧雙早早地睡了,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趕路了。

陳鳳楠查到趙寧雙的棲身之處,上門找茬時,她已經在城外的官道上了。

興致缺缺的走在街上。

“敢問車裏是相府陳小姐嗎?”車簾外一道聲音響起,“我家主子想見姑娘。”

她掀開車簾,外麵站著的人是李玄燁身邊的小廝。

“姑娘請。”

陳鳳楠跟李玄燁在茶樓雅間見麵。

“殿下叫我過來有什麽事情?”

李玄燁昨天也被賜婚了,他心氣兒不順,自然也不想別人太好過。

隻是他麵上不顯。

“趙寧雙今天一大早出城去了,說是要回鄉。”

他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給陳鳳楠,“她之前是山溝溝裏趙家養的童養媳,夫君戰死西北,現在應該是個寡婦。”

陳鳳楠警惕道:“殿下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李玄燁輕笑一聲。

“我是在為陳小姐出謀劃策,陳小姐一心想做太子妃,眼前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隻需要讓趙寧雙路上出點意外回不來京城,太子妃之位不就空出來了……

陳鳳楠麵色慍怒。

“殿下是想讓我出頭?借我的手殺人嗎?”

李玄燁早猜到她會生氣,也並不在意她是不是生氣。

“想做太子妃的又不是我,陳小姐也可以忘了我們今天的談話。並且,我什麽也沒說,也什麽都不知道,陳小姐放心。”

陳鳳楠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

從茶樓出來,晚香看她麵色不好,憂心道:“小姐,您真的要聽燁王殿下的話去對趙姑娘下手嗎?”

從小接受的禮儀教養告訴她不行,不能聽信三皇子的。

但是內心的嫉妒讓她恨不得把趙寧雙挫骨揚灰。

她眸中的陰毒一閃而逝。

“我們從長計議。”

她不傻,如果為了一己之私就跟李玄宸的對手合作,就算她將來做了太子妃,也會一輩子被人拿捏。

不能讓趙寧雙在路上出事,那就隻能智取。

怎麽智取?

“派人去趙寧雙的老家走一趟,想辦法讓她留在那裏。”

她既然是別人家的童養媳,隻要人家不出放妻書,就算有聖旨她也嫁不了人!

威逼也好,利誘也罷,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不能讓她再進京。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的趙寧雙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家,才三四個月沒回來,竟然覺得過了很久。

正是農忙的時候,她站在地頭看著長上來的紅薯苗,田地裏一片生機勃勃。

“趙姑娘?”

趙寧雙回頭,瞧見是祁陽。

“真是你啊!”

祁陽懷裏抱著一摞書本,正準備往家裏去。

“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今天休沐,今年秋天就要參加秋闈了,就算是休息,也得好好看書。

“我還沒到家呢,我幫你拿吧。”

“不用,我要是連書都拿不動豈不是太無用了些,我自己拿吧。”

錢方寧整天忙生意忙的不見人影,祁陽也不知道他現在書念的怎麽樣了,瞧見趙寧雙,不免多問一句錢方寧的事情。

趙寧雙搖頭。

“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聽說是在京城讀書去了,生意都交給了家裏。”

祁陽哦了一聲。

到了村口兩人分道揚鑣。

趙寧雙歸心似箭,衝到家裏。

“娘,我回來了!”

家裏大門開著,孫氏正在打掃院子,抬頭看見她。

“寧雙?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