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趙姑娘,這是五萬三千兩銀子整,您點點。”

趙寧雙接過來數了數沒錯,轉手遞給李奎。

“先還你家殿下一部分,剩下的,這兩天就還上了。”

李奎眼皮一跳,對她從哪兒弄來那麽一大包東西表示不解,但他也沒敢問,隻接過銀票。

他家殿下銀錢上確實不寬裕,為了籌錢買莊子,他家殿下還挪用了修繕府邸的錢,太子大婚,府邸要修繕一遍,前幾天戶部剛撥下銀子。

剩下的要怎麽還?

她藥材應該賣的差不多了吧……

柯商心裏正在懊惱剛才手太慢了,冷不防趙寧雙又扔出來一包,砸的桌子咣當一聲。

“柯老爺,麻煩您換一批人,把這些也賣了。”

她拿出來的隻是冰山一角,她勤快,空間裏的藥材成熟了,她就拔了堆在一邊,空間裏已經堆成小山了,地裏還長著不少,嘰嘰跟它的小夥伴都吃膩歪了,趙寧雙又想辦法往空間裏栽一些果樹,這會兒嘰嘰正趴在葡萄架上吃葡萄呢。

柯商眼皮一跳,她哪兒來的這麽多?

是去山裏進貨了嗎?

趙寧雙也不解釋,反正東西怎麽樣,她不信柯商看不出來。

柯商搓著手問道:“那啥,我想買幾根人參成不?這次先緊著我。”

趙寧雙大方的說道:“給你打九折,你要是能全部吞下去我也沒意見。”

柯商算著全吞下去的可能,他能賺錢,但是他賺的錢大部分貼補給太子了,剩下的還得維持家裏的開支,他能挪動的錢實在是有限。

他泄了氣,還是老實找買家吧,這東西就是再來一包也不嫌多,京城裏的達官貴族根本不在乎錢,很好出手。

既然提到這個,趙寧雙幹脆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

“我覺得咱們可以燉藥膳賣,打養生湯的旗號推出養生鍋底。”

不需要很特殊的藥材,隻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幾味,吃個心理安慰。

詳細的跟柯商說了幾句,柯商也覺得可行,於是安排下去,讓後廚研究新方子。

天熱了,趙寧雙喝了一口熱茶,冒了一腦門的汗,這鬼天氣,又熱又潮濕,讓人很不舒服。

趙寧雙又懷念起奶茶來。

她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八份,好分別去忙不同的事情。

另一邊彈劾李玄宸挪用公款中飽私囊的折子送到勳帝的案頭。

趙寧雙還有事情要忙,李奎帶著她湊來的銀子回到太子府,李玄宸正準備出門,進宮給勳帝解釋。

他猜到城外拋售農莊可能是李玄燁故意給他設局,但是那些莊子確實很不錯,正好趙寧雙要買,他咬咬牙,湊錢先買過來。

這隻是一樁小事,他有把握擺平。

“殿下,趙姑娘把買莊子的錢湊齊給您還回來了!”

李奎急忙把十萬兩銀票遞上來給他。

厚厚一遝銀票。

十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她是如何這麽快湊齊的?

李奎便把趙寧雙賣藥材的事情說了,李玄宸擰眉,他知道趙寧雙當初買地就是用了一根人參,沒想到她手裏竟然有這麽多珍貴的藥材。

這些銀票來的很是時候,至少他能打一場漂亮的仗了。

宮裏,勳帝看著桌案上彈劾李玄宸的奏折,說他挪用公款,隱晦提出了他挪用戶部國庫的銀子。

李玄燁在旁伺候,為李玄宸辯解了兩句。

“大哥管著戶部,一向挑不出錯處,這些官員們不知道從哪裏聽來捕風捉影的事情就來彈劾大哥。”

“大哥前段時間確實花了十幾萬兩買了城外的莊子,聽說是為了給未來的太子妃置辦嫁妝。大哥做太子多年,說不準花的是自己的體己銀子呢,大哥對趙姑娘果然重視。”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勳帝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如果說李玄燁一口氣買十個莊子,他不覺得奇怪,李玄宸母家清貧,他才當太子幾年,就攢下了十幾萬兩銀子的家底?

勳帝不信,但如果不是花他自己的錢,而是挪用戶部的錢,那確實就是以權謀私了。

如果為了一個女人能做到這個程度,他這個太子將來……

內侍通傳太子求見,勳帝沉聲吩咐。

“讓他進來吧。”

李玄宸進門請安,抬頭看見李玄燁也在,心裏的猜測瞬間落實,這事兒八九不離十就是李玄燁的圈套。

勳帝看著一派沉靜的兒子,問道:“今日朝中有人彈劾你挪用戶部的銀子置辦莊子,有這樣的事情嗎?”

他不想懷疑自己的兒子,實在是這件事情確實有漏洞,他怎麽想也覺得太子攢不了那麽多錢。

十幾萬兩銀子,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要想一口氣拿出來並不容易。

李玄宸狐疑道:“敢問父皇,是誰彈劾兒臣?可有證據?”

他的餘光瞥向李玄燁,“父皇如果懷疑兒臣,可以查戶部的賬,兒臣有沒有挪用便一清二楚了。”

進宮之前,他已經讓人把挪用的錢還上了,戶部是他的地盤,賬麵上隻會幹幹淨淨什麽也查不到。

反而,能看出來這幾年,他往戶部貼進去了多少錢。

“大哥這話說的,父皇並沒有懷疑大哥,而是有人彈劾你。”李玄燁轉向勳帝,“父皇,依兒臣之見,還是查一查戶部的賬,好還大哥一個清白!”

李玄宸勾唇冷笑。

話說的好聽,查賬本就代表著不信任,如果真的有問題,他這個太子就得去跟天下人解釋,天下人能容忍一個把國庫當成是私庫的太子嗎?

他麵上不顯,隻沉聲應道:“父皇派人去查便是。”

李玄燁主動請旨。

“父皇,不如就讓兒臣帶人去查吧,兒臣相信大哥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勳帝擺了擺手,既然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查就去查吧,隻是他怕有人趁機生亂,便開口說道:“叫上陳相跟各部的尚書,讓他們做個見證。”

這樣就不會有人趁機生亂了。

可在李玄宸看來,他的父皇,對他永遠隔著一層。

即使心裏發冷,麵上也不顯。

“是。”

戶部尚書老神在在的搬出了近幾年的賬本。

“燁王殿下要查便查吧,我等全力配合。”

下人搬來椅子讓諸位大人落座,大殿裏靜的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