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雙有一種想把他的嘴臉撕破的衝動。

“那看來你在外麵也沒有混出人樣。”

氣勢上不能輸,趙寧雙回想前幾天不敢看他的自己,氣得想把自己給噶了。

不就是一個空有皮囊的狗男人嗎,渣男!呸!

“怎麽說?”

人吃飽喝足就容易犯懶,趙寧雙累了一天了,不想動彈,而且為了眼前這個狗男人,也不值當累著自己。

她生起氣來,兩個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十分有趣。

趙寧雙解釋道:“這麽多年賺的錢隻夠養一個老婆兒子,連一分多餘都沒有,你覺得自己混的很好?”

說話間,她的眼神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他打著夾板的傷處。

“不僅沒有一分多餘,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豎著出門,被人橫著抬回來,嘖……”

可憐天下父母心,孫氏隻盼著他能平安回來,他卻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父母。

孫氏不舍得說他,趙寧雙卻要替孫氏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嘴巴很毒。”

李玄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京城裏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家裏的妻子不僅不能生氣,還得歡歡喜喜的幫丈夫納妾回來,否則就會被冠上善妒的名聲。

趙一安就算真的在外麵養了女人孩子,身為妻子的趙寧雙也不該是這個反應。

“我拳頭更毒你要試試嗎?”

白了他一眼,趙寧雙可不慣著他,萬一她沒得選,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相伴一生的人,這種大男子主義的思想可不能有!

“一走多年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給父母郵寄,卻有時間在外麵養女人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這麽生氣,李玄宸才察覺到自己的玩笑開大了,歎了口氣,找補道:“別生氣了,我騙你的,小團子不是我親生的。”

“不管你怎麽狡辯我都不信……”趙寧雙突然頓住,“你說啥?”

小團子不是他親生的?

反正他本身就是一個謊言,李玄宸輕咳一聲,開始編故事。

“小團子的爹娘都沒了。”

他適時表現出一副深沉傷感的模樣,後麵的話他不說,讓別人自行腦補。

這是他馭下慣用的套路。

趙寧雙就腦補出了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小團子的爹是英俊帥氣的邊關將領,娘是美麗的外族女子,兩人相愛生下小團子之後,小團子的爹戰死,娘被族人帶回抑鬱而終,隻剩下小團子一個人孤苦無依……

為什麽是英俊帥氣的爹和美麗的外族女子?

看小團子的長相就知道了,明明是男孩子,卻生的濃眉大眼,皮膚雪白,長相還帶著點兒異域風情。

她曾一度懷疑小團子的娘是番邦女子。

“那小團子挺可憐的。”

怪不得趙一安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關於他娘的情況一問三不知,原來如此。

“娘很喜歡他,他的身世別讓娘知道了,我以後會把他當成親生的對待。”

趙寧雙打定主意,以後要對小團子要更好一點兒。

氣氛到這兒了,李玄宸多少有點兒過意不去,心裏默默地對北遼王說了聲抱歉。如果北遼能停止侵擾邊境,他就考慮收回剛才說過的話。

“我去刷碗。”

趙寧雙氣勢弱下來,她剛才還充滿正義感地斥責人家不孝順,這會兒倒像個小媳婦了。

“那個,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你肯定是有特殊原因才沒有跟家裏聯係吧,你一定不是故意的……”

能照看同僚兒子,他的人品應該不會差吧!

李玄宸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吃飽喝足的小團子已經睡下了,趙寧雙輕手輕腳刷好鍋碗,在孫氏的催促下進了房間。

李玄宸的傷看起來嚇人,但是這幾天他的精神頭已經好多了。

屋子裏亮著燈,隻是為了省油,光線很暗。

但正是這種朦朧的光線更顯得靠坐在床頭的男人像是從畫裏走出來似的,不像是真人。

趙寧雙一直覺得自己在做夢。

“時間不早了,睡吧。”

男人似乎是在等她。

“哦。”

趙寧雙吹滅油燈,從床尾爬上去,在他腳邊躺下,又開始胡思亂想。

她這個身份是童養媳,如果,她是說如果,等將來趙一安的傷好了,他也二十來歲一把年紀了,要是真的讓她給他做媳婦……她似乎也拒絕不了。

萬一有那一天,她該怎麽辦?

有誰能給她支個招嗎?在線等,挺急的。

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是睡不著,思緒就越混亂,像是攪亂的紅線一樣纏在一起。

李玄宸睜開眼睛,疲憊道:“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天已經快亮了,屋子裏隱約有些光亮。他瞥了一眼縮成一團的少女,剛睡醒的嗓音帶著喑啞。

“快睡吧。”

說完他就又迷迷糊糊睡過去,趙寧雙實在是睡不著,趁著他沒動靜,進了空間裏麵。

才幾天沒進來,種下的玉米已經長到胸口高度了,她抽空把曬好的山藥栽子找了塊兒空地種下。趴下喝了幾口靈泉水祛除體內的疲憊。

推開房子的門,看著被她翻得亂糟糟的書籍,歎了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從空間裏退出來。

天亮了,趙寧雙從空間裏退出來,起床去做早飯。

一本書從她身上掉下來,砸在李玄宸腿上,但是她沒有察覺。

李玄宸睜開眼,將書本撿起來。

封皮上一共四個字,李玄宸盯著看了半晌。

趙寧雙折返回來取發帶束發,瞧見他拿著那本她還沒來得及看的太極養生,急忙走上前去。

“這是你的書?”

李玄宸翻開,裏麵有圖片,也有字,但是他卻看不懂。

“太……”

他皺著眉頭,後麵幾個字他都不認識,這幾個字看起來有漢字的框架,不像是番邦的字。

趙一安可是讀過書的,他不認識上麵的字嗎?

趙寧雙突然懂了,他們的字跟現代的字不一樣……

“我也不認識上麵的字啊……”

趙寧雙內心os:笑話,她要是說認識就更說不清楚了。

“這本書你哪兒來的?”

趙寧雙:“……”

“我說是撿來的,你信嗎?”

李玄宸手指摩挲著書本的紙張,疑惑紙張的材料通體光滑如嬰兒的皮膚一般,並且紙張雪白,並不像普通的宣紙。

京城最好的造紙坊也造不出來這種紙張。

趙寧雙將書從他手中拽出來,見他沒再說話,鬆了口氣。

李玄宸看著她的背影,直覺她在說謊。

由此聯想到她口中能賣錢的像玉石一樣的晶石,撿來的,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身居高位的人從來不信巧合,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心跳加速,為了防止這樣的意外再發生,趙寧雙幹脆把書扔回空間裏,再有下次,她可真的解釋不清了。

“娘,安子哥的傷好多了,眼看著天越來越冷了,我再進山一趟,埋上幾個陷阱,抓點兒獵物回來過冬。”

原主會打獵,這些生存的本事都是原主的記憶,趙寧雙覺得自己還挺幸運,沒有因為穿越而失去了這些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