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在趙寧雙麵前科一點也不怕他。

“你是天盛的太子殿下,你不能罵人,更不能打人知道嗎!”

小團子撲進趙寧雙懷裏,兩隻小手掛在她的脖子上,像**秋千一樣,看的李玄宸後悔把他弄來了。

“你娘親有了身孕,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丟到豬圈裏去你信不信?”

“我才不要去豬圈!”

小團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盯著趙寧雙的肚子看了半晌,興奮道,“你說娘親要給我生弟弟妹妹了?”

“娘親怎麽沒有肚子?看我父王的那些姬妾們有孕,肚子都這樣大。”

他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一圈。

“少拿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跟你娘親比。”

趙寧雙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的親娘呢?”

小團子眨巴眨巴眼睛,略有些失落。

“他親娘死了。”李玄宸一點也不顧及他的心情,“北遼王的姬妾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八個,如果不是他早慧,這會兒說不定正在北遼的王宮裏撿馬糞呢。”

北遼王一堆兒子女兒,雖說前些年打仗死了幾個兒子,現在還剩下的成年兒子就有兩個,小團子底下還有比他更小的弟弟。

可他那兩個哥哥爭勇好鬥,立了這個兒子當太子,那個兒子肯定不服氣,北遼王迫不得已,才把太子之位給了一個兩歲的奶娃娃。

並且把小團子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若不然,小團子被俘虜,北遼那邊窮盡一切手段也要找到他,最後被他利用,將北遼的探子連根拔除。

這麽一說,小團子顧不上傷感,隻剩下生氣了,拿著他的小木劍,高低要找李玄宸決鬥。

他們兩人在屋子裏打打鬧鬧,趙寧雙準備去廚房做包子。

“沒事,我隻調餡,剩下的讓下人去做。”

熱騰騰的包子出爐,小團子一口氣吃了三個。

他拿著半塊包子懟到趙寧雙的肚子上。

“小妹妹,請你吃包子。”

“娘親做的哦,非常好吃,等你出來就能吃到了!”

他身上穿的衣服刮破了一道口子。

“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補補。”

像在趙家莊一樣,她做了新衣裳給他試,他開心的拍著自己的肚子。

小團子抽條似的長,身上的肉不多,趙寧雙在他肚子上捏了一把。

“娘親你占我便宜!”

這小子試越來越會說了。

趙寧雙做著針線開口問他:“你怎麽知道是小妹妹?”

“我想要個小妹妹,將來做我媳婦。哎,你放開我!李玄宸你放開我!”

趙寧雙愣愣的看著李玄宸將小團子提起來丟出去,吩咐下人:“以後不準讓他靠近太子妃,否則為你們是問!”

一氣嗬成。

看見她手裏正字啊縫補的衣服,拿起來一起丟了出去。

還沒出生就惦記他的女兒,這小子絕對是賊星轉世!

趙寧雙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孩子說著玩兒呢,他要是真有心眼,就不會當著你的麵說出來了。”

李玄宸嗯了一聲。

“確實不太聰明,不過應該早做預防,免得他真的惦記咱們的女兒。”

趙寧雙手掌放在小腹處。

“你希望是個女兒?”

李玄宸點頭又搖頭。

“本來期待是個姑娘,現在倒希望是個小子。”

北遼太遠了,條件太過艱苦,就算是為了天盛,他也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和親。

咳咳,扯遠了。

“今年中秋家宴,父皇有意讓我主持,我向父皇稟明情況,讓你多休息。”

宮裏的宴會,哪怕是什麽都不做,一天下來也累得很,趙寧雙又懷著身孕,胎沒坐穩,不易勞動。

“我哪兒有那麽脆弱。”

從成親以來,他對她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讓趙寧雙仿佛在蜜糖裏,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境,一睜眼就碎了。

“還是小心些好。”

父皇的子嗣很少,並不是後妃們不能生,而是很多都沒有存活下來,後宮裏的明爭暗鬥比前朝更加洶湧,這也是他並不想納妾娶側妃的原因之一。

“我會多安排幾個人保護你,不管什麽原因,不要單獨離開席位。”

趙寧雙也想到了看過的宮鬥劇中後宮女子的手段,的確是防不勝防,以她的性子,可能撐不了兩集就得下線。

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好。”

成為太子妃後,趙寧雙才知道的冷知識,每月初一十五進宮給長輩們請安是常態無需多談。

大小節日,進宮請安問候。

三五不時開祠堂祭祖。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活動,比如秋祭,春祭,勳帝以及諸位娘娘們的壽誕,大小的活動慶典,都要她這個太子妃出麵。

這些是宮裏的,京城中,勳貴人家的人情往來,也需要她出麵。

關上門,還有府上的庶務,店鋪的生意,為了籠絡人心,下屬的夫人們,也學要她時常走動。

如此看,她這個太子妃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天清閑的日子。

比種地還要麻煩。

出不了門,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才幾天功夫,趙寧雙就煩躁的想把筆扔了。

連帶著她看見李玄宸就生氣,什麽婚前說過的,希望她隨心,希望她自由,都是騙鬼的。

李玄宸下了朝,忙完公事就趕回來陪她,可整日麵對著他這一張臉,她越看越生氣。

“宴會我能不出麵嗎?”

她像是才回過味兒來,成親前後,李玄宸給她立的寵妻人設是有條件的,要幫他擺平這麽多事情。

她隻貪圖他一張臉,他竟然要將她綁在這麽這麽多的瑣碎事情裏麵。

她能不能收回之前放出的豪言,沒當幾天太子妃,她就又想懟人。

女人們湊在一起,不管她怎麽平衡,總免不了話裏話外的互相擠兌,今天剛跟下屬的夫人們聯誼結束,既要一碗水端平,又要不失體麵。

她覺得自己臉部像整過容一樣僵硬。

“誰惹你了就罵回來,不用在意我的臉麵!”

李玄宸趴在趙寧雙平坦的小腹上聽動靜,太醫每天都來請平安脈,小家夥狀態還行。

趙寧雙瞪了他一眼。

“說的輕鬆,我要是敞開了罵,能把整個朝堂的人都得罪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