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在即,定下的燁王妃卻自盡了,餘氏身份低,但這件事情卻鬧得沸沸揚揚。

餘氏在賢妃跟前學規矩,早上晨昏定省,今日過了時辰沒來,賢妃隻當她躲懶,隨便打發了一個小宮女去叫她。

臨近年關,前朝休沐,後宮各宮的嬪妃也給身邊得臉的親信輪流放探親假,這個時辰正好趕上開宮門,後宮人來人往,消息根本就瞞不住。

小宮女撞開餘氏的房門看見掛在橫梁上的餘氏,尖叫聲引來不少人。

賢妃下令封口時,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後宮前朝。

更何況,賢妃執掌鳳印多年,得罪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看不慣她高高在上的行事風格,眼下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妃子,想看她笑話的人不在少數。

這個消息就更瞞不住了。

勳帝到場的時候,餘氏的屍體才剛從橫梁上取下來,賢妃在一旁氣得跳腳。

祝嬤嬤趕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幅場景。

行過禮,她默默地站到一邊等屍檢結果。

“皇上,賢妃娘娘,餘氏確實是自殺。”

李玄燁這個時候才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見餘氏已經冷硬的屍體,麵沉如水。

“把所有跟餘氏有關聯得宮女太監們全都叫過來,這件事情朕要親自審問!”

祝嬤嬤在宮裏從早上待到晚上,這件事情也調查的水落石出。

趙寧雙腰酸睡不著,一直等著她回來。

“娘娘,餘氏的確是自殺,但卻是被逼的,皇上命人在餘氏的住處發現了一封控訴賢妃跟燁王殿下的絕筆信。”

見慣了後宮爭鬥的祝嬤嬤對賢妃的手段早有聽聞,可真正遇上了,才覺得可怕。

“賢妃對餘氏動輒打罵懲罰,言語上打壓,隻為了讓她更聽話。但這還不夠,燁王對她不滿意,竟然跟賢妃娘娘密謀怎麽要她的命,怎麽將新娘子換成其他貴女。”

“被餘氏聽見了。”

李玄燁想娶的是高門貴女,對這樁婚事不滿,賢妃給他出的主意是等到婚禮前夕,製造餘氏自殺的假象,眼看著婚禮馬上就開始了,先找個貴女頂上,等婚禮過後再向勳帝坦白,屆時生米煮成熟飯,為了臉麵,勳帝也隻能認了。

餘氏本就受盡打壓,以為嫁給燁王處境就會變好,卻沒想到他們母子兩個竟然早就將她該死的時辰算計好了,絕望之下,隻能懸梁自盡,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皇上將這件事情壓下去了,賢妃娘娘被奪了封號,降位為嬪。燁王殿下被罰去看守皇陵了。皇上沒說具體的期限。”

這次的事情是巧合,恰巧讓勳帝看見了賢妃跟燁王的謀劃,隻是可惜了餘氏一條命。

趙寧雙心情不太好了,雖說早知道權勢鬥爭後宮爭鬥都是殺人不見血,可第一次遇上,她卻很難把自己當成看客。

“人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餘氏活生生一條人命,十幾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逼死,罪魁禍首也隻是被懲罰了而已。

“律法中,勳貴可以用銀錢買命,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何況還有溫家。”

在趙寧雙看來,律法中滿是漏洞,對普通百姓嚴謹,對權貴卻十分驕縱。

“我要改律法!”

初穿越過來,民間的吃絕戶,以及現在的權貴買命……

李玄宸沉默著,這些不合理的律法他也想改,可勢必會引起強烈的反撲,從前被李玄燁牽製住,怕朝中反對的人太多,再被李玄燁利用來將他拉下馬。

如今朝中隻有他這個太子,倒是沒有太多後顧之憂。

“明天我找譚大人商討一下,這件事情交給我。”

原本準備好的婚禮取消,可這個年過得也索然無味。

朝中派別眾多,有人借機拉踩燁王,拉踩溫家,也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提出修改律法,朝中吵吵嚷嚷幾個月,勳帝鬆口時已經到了三月底,趙寧雙再有幾天就該卸貨了。

太子府門前每日車水馬龍,李玄宸為著政務忙得不可開交,趙寧雙看在眼裏,心知每次改革在朝中定會掀起巨大的風浪。

不成功便成仁。

李玄燁隻是被罰去看守皇陵,並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朝中各方勢力明裏暗裏廝殺不斷。

趙寧雙能做的,隻是不因為自己的事情去麻煩他,偶爾給他出出主意。

身子笨重,夜裏睡不好,白天偶爾補覺,怕打攪她休息,李玄宸直接搬到了書房,卻還會抽出時間來陪她吃飯。

怕她多想,李玄宸命人把小團子送來陪她解悶。

“娘親,我抓了蚯蚓,等會兒咱們去釣魚!”

趙寧雙在地裏拔草,剛下過雨,地裏有很多泥土,丫鬟婆子們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卻見趙寧雙身體矯健,沒有一點不適應。

“好啊!釣了魚讓廚房燉湯喝。”

府上有一個麵積不小的湖泊,裏麵有很多野生的鯽魚,野生的鯽魚湯味道很鮮。

小團子興高采烈地找了根竹竿,綁上魚線掛上魚餌,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湖邊,看起來還真像一回事兒!

她笑了笑,正打算彎腰把雜草扔出去,突然感覺小腹一陣一陣墜疼。

這感覺……

“娘娘!”

祝嬤嬤發現不對勁,趕忙過來攙扶著她。

她疼的額頭冒汗,趁著疼過去那一陣子,趕緊說道:“嬤嬤,我怕是要生了!”

“快把太子妃扶到產房,快去叫穩婆,請太醫!”

“去通知殿下!”

一陣手忙腳亂人仰馬翻,趙寧雙躺在了產**,痛感還在持續,一波一波將她身上的力氣抽走。

“嬤嬤,到時候了嗎?”

能生了嗎?

才短短半天功夫,她就覺個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娘娘,要不您下來走走,活動一下生的快!”

趙寧雙已經疼的沒有力氣了,卻還是強忍著下床,兩個人攙扶著她在房間裏活動。

前院,正好在跟心腹議事的李玄宸丟下手裏的政務趕到後院,等了兩個時辰,趙寧雙沒生,等到天黑,還沒有要生的跡象。

他不免著急。

裏麵趙寧雙也著急,她已經疼的走不動路了,才聽見穩婆喊了一聲。

“娘娘,行了,您快躺下,聽我的話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