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煮豆腐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是卻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趙寧雙小時候就最喜歡吃這道菜,第一次吃並不覺得有多好吃,但是吃過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既有豆腐原汁原味的口感,又有醬汁的香味。
錢方寧不顧形象的塞了一塊兒豆腐到嘴裏,伸出大拇指。
“我能在酒樓裏賣這道菜嗎?”
豆腐太燙,他說話吸著氣。
趙寧雙笑道:“難得錢公子能看上這道菜,就當是咱們合作我給的贈品了。”
她在飯桌上侃侃而談,很少有女子能做到這般寵辱不驚。
李玄宸看她,錢方寧也在看她。
李玄宸手不方便,趙寧雙給他夾了一筷子菠菜。
“可惜沒有酒,趙姑娘可會喝酒?”
錢方寧收回視線,隨便提了個話題。
“等趙姑娘去縣裏簽合約的時候,我請趙姑娘喝酒如何?”
趙寧雙眼睛亮了亮,她沒穿越過來之前喜歡買各種各樣的果酒啤酒,晚上下了班回到出租屋,一邊刷視頻一邊喝到微醺狀態,這樣就不會失眠了。
“我沒喝過酒,不知道能不能行。”
但是她眼睛裏的炙熱可不像是沒有喝過酒的樣子。
李玄宸輕咳一聲,開口說道:“白酒後勁大,你一個人出門,別輕易嚐試。”
他眯眼看著錢方寧,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是想從她嘴裏探聽他的情況嗎?
他的視線裏充滿危險,錢方寧沒有察覺。
“我們家賣的酒不醉人,是用桃子釀的果酒,味道很好,可以少喝一點。”
李玄宸還欲再勸,卻聽身邊的小女人點著頭興奮道:“既然錢公子相邀,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半點沒有察覺到危險。
“錢公子邀請有夫之婦喝酒,難道不覺得唐突嗎?”
李玄宸語氣不善,錢方寧目光看過去,笑道:“趙兄放心,我一定保證趙姑娘的安全,要是趙姑娘有個好歹,趙兄隻管來找我就是了。”
兩個人之間莫名其妙湧現出火藥味,趙寧雙搓了搓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埋頭扒飯,三兩口把碗裏的飯吃完,起身說道:“我去看看團子,你們慢慢吃。”
感覺背後兩個人要掐起來,趙寧雙搖搖頭,可能是他的錯覺,兩個人既不認識,又沒有利益牽扯,怎麽會掐起來呢?
一定是錯覺。
等她走後,李玄宸看著麵前的人,開口說道:“錢公子若無歹意,為什麽要讓一個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婦人喝酒呢?”
錢方寧用筷子戳著豆腐,笑道:“我若有歹意,又何須當著趙兄的麵呢?”
“正是因為心無雜念,所以才正大光明啊……”
他笑得無害。
“聽說西邊正在打仗,趙兄能回鄉養傷,在軍中應該立了不少功勞吧。”
果然是試探嗎……
李玄宸抿了抿唇。
“說來慚愧,我隻是個普通的兵卒,僥幸撿回一條命而已。”
“趙兄謙虛了。”
兩人的交鋒到此為止,吃過午飯,錢方寧起身告退。
“趙姑娘不用麻煩,回頭我差遣下人過來拿竹編。”
他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趙寧雙覺得奇怪,回屋裏問李玄宸。
“你們兩個鬧不愉快了?”
李玄宸拿帕子擦著嘴唇,淡淡說道:“沒有啊,你的錯覺。”
趙寧雙咧了咧嘴,行吧,反正不耽誤她做生意就行。
“那個,寧雙啊……”
劉氏從門外探出一個腦袋,見院子裏沒人,劉氏整個身子鑽進來,轉身把大門關上。
“寧雙,你在家吧?”
她揚高聲音,趙寧雙從屋子裏出來。
“我在呢,劉嬸子不會又看見我出去偷漢子了吧……”
劉氏子啊背後沒少編排她。
“那哪兒能啊……”劉氏陪著笑,“我以前就是瞎說,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剛才來你家那個公子是誰啊?瞧著身上的料子不便宜吧……”
劉氏的眼睛最管事兒,趙寧雙家裏有個風吹草動,她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那啥,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從她亂轉的眼珠子裏看出,她可不是隨便問問這麽簡單。
“告訴你也無妨,你不是問我竹編怎麽賺錢嗎。”
她點到即止,劉氏的眼中一下子綻放出光彩。
“這麽說咱們真能賺錢?”
她出去跟別人說的時候,別人都是持懷疑的態度,不怪別人不信她,實在是她在村子裏出名,別人不敢相信她。
今天來學竹編的人並不多,趙寧雙家的小院子勉強能盛下。
“唉,我的竹葫蘆今天編到哪兒了來著?”劉氏找到自己編了一半的竹編,也不嫌冷了,“寧雙你看我下一步該咋弄,學過忘了。”
趙寧雙覺得劉氏還有點可愛,不計較她編排自己的前嫌,走過去手把手教她步驟。
沒多長時間,其他回家做飯的婦人陸續回來,江氏跟莊氏也過來了,趙寧雙繼續自己的教學,江氏跟著她學竹編畫。
江氏學的快,她教的也快,沒多長時間,江氏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江婉姐,你幫忙教教大家。”
她還要動手準備編錢寧雙定下的塔樓,塔樓工程浩大,她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好幾個月才能編出來。
空間裏的辣椒紅了,她忙著摘辣椒晾曬,新砌的炕正好能燒火了,把炕燒熱,辣椒放在房間裏烘幹。事情擠在一起,她一個人分身乏術,來不及去砍柴,每天就花銅錢買柴火。
這就給了王三毛這些半大小子機會了。
王三毛跟幾個小夥伴們每天上山撿柴火,天黑了下山送到趙寧雙這裏,來來回回幾趟,一個人每天最少能得十個銅板,這可把他開心壞了。
他們賣柴火掙錢可把家裏的大人眼紅壞了。
王嬸子跟著趙寧雙學了一天竹編也沒賺到錢,自己的兒子去山上撿柴火回來就能賺十個銅板。
“三毛,明天讓你爹跟你一起去撿柴火。”
家裏撿柴火這些零碎的活都是王三毛幹的,王大農閑的時候去鎮上,或者縣裏找活幹,很少幹這些。
去學竹編的都是女人,他也不好意思往前湊,白天王嬸子學完,回家再教他。
他白天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
王三毛自豪道:“行,爹你跟著我就行了,我知道哪兒有幹柴。”
趙寧雙要的是能直接燒火的幹柴,要去山上撿枯樹枝,王三毛經常在山裏溜達,當然知道哪兒能撿來柴火。
捧他兩句他還上天了!
王大兩口子默契的笑出聲來。
跟他家的歡聲笑語比起來,老宅的氣氛就嚴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