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祈年的時候祁陽正好也在家,便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老宅人多,祈年到了趙山家裏,趙山派趙二喜來通知趙寧雙過去。
小團子身上的傷是證據,趙寧雙抱著小團子準備一起過去。
李玄宸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根棍子充當拐杖站在她身邊。
“我也去!”
孫氏雖然看不見,但是她也可以為趙寧雙作證,趙寧雙絕對不是不孝順的人!
有他們站在自己這邊,趙寧雙底氣很足。
“好,那咱們就一起去。”
這次跟老宅的矛盾都鬧到裏正麵前了,王嬸子很擔心,站在門口勸道:“寧雙,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在裏正麵前你好好說話,別發脾氣。”
以往他們家被欺負的時候,可沒有一個外人替她說話,現在還好,有人站出來寬慰她。她本身就占著理字,當然不怕老宅了。
“嬸子放心。”
劉氏腦袋貼在門縫上往外看,這次她就不摻和了。都鬧到裏正麵前了,她也不敢瞎摻和啊!
來到老宅,趙寧雙見到了很多人,二房趙二喜兩口子,趙大富、趙二富,三房兩口子,以及趙三富,趙四喜,其他女眷都在偏房理呆著沒出來。
趙山和祈年在主位上坐著,旁邊坐的是李氏和祈陽,其他人都在兩旁站著,這架勢,頗有幾分三堂會審的味道。
他們一家四口進來站在正中間,連個讓位置的人都沒有。還是趙寧雙看見屋子裏放著一把椅子,跑去搬來讓李玄宸坐下。
“裏正爺,您今天過來,我爺把該說的都跟您說了吧。”
趙寧雙先開口問道。
裏正點點頭,語氣平緩地問道:“你爺奶狀告你們大房不孝順,還說你當眾毆打你四叔,頂撞長輩,有這回事兒嗎?”
趙寧雙點點頭,承認道:“是有這麽回事,但是其中有隱情。”
李氏想開口罵她,被祈年一個眼神鎮住了,既然請他過來,就不能再吵架,他也不能隻聽信一麵之詞,趙寧雙的說法她也得聽聽。
“之前趙二喜趙三喜去我家吃絕戶的事情我就不說了,隻說說我們最近的恩怨。”
“上次我打趙四喜是在山上土地廟前,他想占我的便宜,被我從山上踹下來,我奶就已經來家裏鬧了一次了。誰知道趙四喜賊心不改,前兩天竟然趁我不注意,拿石頭把我砸暈……”
她語氣頓了頓,掃視了一眼老宅的人。
“不僅如此,當時我抱著小團子,他還把小團子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趙寧雙把小團子的衣裳扒開,他身上的淤青看起來很嚇人。
“我爺奶不分青紅皂白就跑到我家裏罵我,甚至還想動手。”
“你說誰想動手?誰動手了?明明是你追著老四打!”
李氏沒忍住開口。
趙寧雙委屈的看她一眼。
“要不是安子哥攔著,你們能輕易放過我?再說了,我也沒說你們打我了啊,我隻是闡述事實。”
他們一個個都帶著工具,村子裏的人都看見了!
趙寧雙重新看向裏正。
“我打了趙四喜不假,但是他先欺負我,我沒把他打死都算是仁至義盡了!裏正爺,您說是不是!”
趙四喜可沒敢跟家裏人說他侵犯趙寧雙的事兒,眼下被拆穿,裏正嚴肅問道:“趙四喜,趙寧雙說的對不對?”
“我是想站點便宜,但是我也沒得手不是,她憑啥廢了我的**,我以後娶不了媳婦成不了家,我不找她算賬找誰算賬?”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許久之後李氏才反應過來,尖細的聲音高聲道:“你生不了娃了?”
趙四喜艱難地點點頭。
“我還去看了大夫呢,大夫都束手無策,裏正叔,我雖然有錯在先,但是也不該這樣報複我啊,我不想當太監!”
戲文裏的太監聲音尖細,麵色蒼白,活像鬼一樣,他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啊!
趙寧雙震驚了,隨即笑著呸了一聲。
“活該,老天都知道你壞事做的太多,遭了報應了!”
“趙寧雙你給我閉嘴!”李氏站起來作勢要跟她掐架,“你這個掃把星,你敢廢了老四,我撓花你的臉!”
李氏這種人打架前先說自己的目的,趙寧雙動作迅速地躲開她的爪子,伸腳絆了她一下。李氏身子往前,撞在趙二喜身上。
“娘哎,您小心點!”
趙二喜扶住她,李氏不甘心,回頭狠瞪著趙寧雙。
趙寧雙舉起手說道:“冤枉啊,我當時被趙四喜砸暈了,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就到家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廢了他啊!”
李玄宸適時點頭說道:“我可以作證,當時小團子回家喊我,是王嬸子跟王大叔把她背回家的,不信您可以把王大叔跟王嬸子叫來問問。”
趙四喜也不敢肯定是趙寧雙動的手,他指著李玄宸說道:“如果不是趙寧雙那娘們,那就是安子幹的,他常年在軍中,說不準會這些。”
李玄宸冷冷的看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我們到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我們隻把寧雙接回家,別的什麽都沒做,四叔該不會以為我瘸著一條腿能跑到老宅,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廢了你吧。”
“四叔有病就去看大夫,別空口白牙胡亂攀扯。”
“至於不孝的罪名,恐怕不能成立。”趙寧雙接著說道,“村裏的人都知道,安子哥沒回來之前,我跟娘可是天天往老宅送東西,我們自己都沒什麽吃,也得給老宅送。”
“但是結果呢?當初安子哥陣亡的消息傳回來,二叔跟三叔為了那八兩銀子的撫恤金,上門吃絕戶,把我跟我娘打傷,是個人都會記恨吧。”
“還要讓我們怎麽孝順?把命交給他們這群吸血的親人嗎?”
趙寧雙指名道姓,“我沒記錯的話,二叔為了從官府拿銀子,還當著縣裏官差的麵說安子哥是假冒的吧……一點都不顧及我們的死活,裏正爺,當時您也在,您能作證。”
祈年嗯了一聲,他確實能作證。
隻聽老宅的一麵之詞,趙寧雙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雙方坐在一起說開,才發現老宅的言論都站不住腳。
祈年起身對著趙山說道:“老哥,你覺得我該怎麽處置大房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