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耍賴的行為被人製止,賭坊裏的打手將他提起來扔出門外,沒多大會兒,錢順子也被人扔出來。
他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有點懵,錢順子顯然不是第一次,有經驗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撲上去。
“我還要賭,讓我進去,我下一把就翻身了!”
錢順子再次被人丟出來。
趙四喜揪住他的領口。
“我的錢呢?你賠我的錢!”
錢順子迷糊道:“什麽錢?你的錢不是你自己拿著呢?你還有沒有,借給我一點,我下一把就翻身了,不騙你!”
“我哪兒還有錢啊!我的錢都在裏麵了!”
“我借給你的錢呢?”
趙四喜惱怒地揪著他不放手,錢順子也沒有辦法,被逼急了,幹脆抱怨道:“誰讓你贏了的時候不收手,現在又全搭進去了又來怪我?”
“我好心帶你來發財,誰知道你這麽貪心,賺了幾十兩銀子都不知道收手!”
“你……”
剛到手的錢還沒焐熱就沒了,趙四喜按住錢順子,在他臉上揍了兩拳,錢順子不是乖乖挨打的性子,踢了他一腳,把他從自己身上踢下去,翻身上來把他按在地上打。
兩人打了一陣兒,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咕嚕一聲響。
錢順子從他身上下來。
“我肚子餓了,你還有錢沒有,咱們去吃一碗餛飩麵。”
趙四喜在身上摸了摸,隻剩下一個銅板了。
一個銅板隻能買一碗餛飩麵。
錢順子想上前奪,趙四喜迅速把錢收起來,從地上爬起來。
“想吃麵,自己買去!你坑了我一兩銀子,回頭我在跟你算賬!”
錢順子在身上摸了半晌,一文錢都沒有,趕緊追上去。
隔了一個晚上,兩人灰頭土臉的回了村子。
劉氏在村口曬著太陽,手底下也沒停,瞧見錢順子狼狽的樣子。
“天殺的,你這一晚上去哪兒鬼混了?你還知道回來!我藏在枕頭底下的二十文錢呢?”
那是她編竹編賺來的錢,本來打算等開春暖和了,去捉幾隻小雞仔回來養著,到時候好吃雞蛋。
誰知道今天早上那些錢不翼而飛了。
“什麽錢?我沒見!”
錢順子繞開她,準備回家。
“我一晚上沒睡,這會兒困得很,趕緊讓開!”
趙四喜也困得睜不開眼,早在他被劉氏拉住的時候就從旁邊過去了,回到家裏。
李氏在門口等著他。
“昨天趙寧雙給你的一兩銀子呢?”
她本來想等趙四喜道完歉回家再問他要,誰知道他拿了錢根本就沒往家裏來,等到現在他終於回來了。
趙四喜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一看就是一晚上沒睡。
他垂著腦袋繞開李氏。
“沒了。”
“啥沒了?”李氏追上來,“你把錢先給我,我幫你存起來,等等給你看病或者是娶媳婦,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快點拿出來。”
趙四喜呆愣的又看她一眼。
“沒了就是沒了,錢沒了!我困死了,要回房間睡覺!”
“啥?這才一個晚上,你弄啥了把錢都花光?”
李氏不依不饒,追上來念叨著,“那可是一兩銀子,夠一家人大半年的花銷,你一個晚上就都敗光了?你幹啥去了?”
趙四喜嫌煩,甩開李氏拉住他的手,差點把李氏掀翻在地上。
“老二,你長本事了是吧?敢打娘?”
趙二喜衝上來在趙四喜身上錘了兩拳,把李氏扶起來。
“咱家一共就要出來五兩銀子,你自己道個歉就能拿一兩,地裏的活你都不幹,這一兩銀子就當你的夥食費,你別想自己獨吞了!”
家裏兄弟多,最忌諱幹活不平均,趙四喜天天什麽活也不幹,吃的時候又沒少吃,二房三房都有意見,隻是平時沒有發泄的口子,眼下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把事情說清楚。
趙四喜要麽拿錢,要麽以後老老實實幹活。
一晚上沒睡的趙四喜心情十分煩躁,脾氣上來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要是嫌棄我在家裏礙眼,幹脆把我殺了算了,我不活了還不行嗎!”
他哐當一聲把門摔上,留下幹瞪眼的李氏跟趙二喜。
老宅因為一兩銀子鬧得雞犬不寧的時候,趙寧雙正在家裏做好吃的慶祝。
有了斷親書,以後老宅再也找不到機會來鬧事兒了,她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抓了一隻公雞殺了燉湯,雞肉撈出來剔掉骨頭撕成小塊兒過一遍油鍋,出鍋之後撒上調料,味道別提有多好了。
湯裏她放上一些滋補的藥材,給一家人都調理調理身子。
小團子吃的滿嘴油光,兩隻小手抓著炸好的雞塊兒往嘴巴裏塞。
才來到趙家莊兩個多月,小團子的臉都圓了一圈,小手上也肉乎乎的十分可愛。
“好吃好吃好吃!”
趙寧雙給他晾好湯端上來。
“慢點吃,別噎著!”
壓在孫氏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她的胃口也跟著好起來。
趙寧雙夾了一根雞腿放在李玄宸碗裏。
她能順利跟老宅簽了斷親書,最大的功勞是他的,如果沒有他的支持,她就是鬧翻了天,老宅也不一定會答應簽斷親書。
“你吃。”
她還是瘦,每天家裏家外忙活,趙寧雙根本沒有胖起來。
又到了該往縣裏送辣椒的日子,趙寧雙提前做好,等張全來家裏往縣城送。
目前隻是小批量生產,靠著空間完全夠用,再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兔子燈也該往縣裏送了。
少不得又要麻煩張全。
這天一大早,張全就挑著貨擔過來了,第一次送辣椒油的量少,這次需求量直接翻了一倍,張全的貨擔裏裝的滿滿的。
“今天雲娘沒來嗎?”
往常雲娘都跟著他。
“雲娘他娘病了,她在家裏照看呢,等送完了這擔貨,我就去給她請個大夫。”
辣椒需要她自己想辦法往縣裏送,竹編錢方寧會派人來取。
第一批竹編送到縣裏也有段日子了,不知道賣的怎麽樣。
“張大哥,這次你去縣裏,要是見到錢公子或者是錢掌櫃,麻煩幫忙問問竹編賣的怎麽樣了,我這兒新做了一些,你捎一個樣品給他們。”
張全一口應下來。
趙寧雙回房間裏取出了一個布包遞給張全。
“這裏麵是一根人參,我在山上挖的,給嫂子補補身子。”
她現在不缺這東西,昨天吃的雞湯裏她放的也有。
“這怎麽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