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這些地,一年到頭也種不出來多少糧食,還費勁兒巴拉的,劉家老大一天也不想耽擱了。
趙寧雙從懷裏取出一個布包,裏麵包著她剛從空間裏拿出來的人參。
“劉家大爺,您先看看我這個東西值多少錢。”
當著祈年的麵,她打開布包,取出了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胖乎乎的人參,這還是她挑長得最小的一個呢。隻見劉家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裏的人參,麵露喜色。
“三兩重的人參才能算得上仙草,姑娘這個……他兩隻手掌往身上蹭了蹭,小心地接過了人參在手裏掂了掂,姑娘這個得半斤往上吧……”
濕人參裏麵有水分,風幹一下,比三兩要重,這種人參在市麵上,至少得賣個一千兩銀子,放在藥店裏能當鎮店之寶了。
關鍵是根須什麽的都很完整,把根須放下來,有半人多高。
劉家老大眼珠子一轉,臉上擺出一副勉強的表情。
“我那可是四十畝好地,這個玩意兒……”
做生意的人精明且奸詐,趙寧雙早猜到他會說什麽,直言道:“我在縣裏的藥店估了價,人家給這個數。”
她伸了一根手指,這麽大的人參,肯定不隻是一百兩,劉家老大眼珠子緊了緊,試探道:“一千兩?”
趙寧雙隻是詐他,神秘的笑了笑並不回答。
“劉家大爺不實誠,我看我還是不買地了吧,等回頭碰到合適的再說……”
她動手把人參從他手裏往外拽,劉家老大哎哎兩聲,不舍得鬆手。
沒人知道,他就是在山裏挖了一棵人參,慢慢做生意起的家,在外做生意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人參的行情,他手上這個人參藥店給一千兩銀子都少了,放在京城,就是出三千兩銀子藥店也未必會賣!
留著做鎮店之寶,才能吸引更多人來,這麽大的人參他見過,這麽胖的他卻從來沒遇上過。
“趙姑娘留步,留步,除了這四十畝地,我在村口還有一座宅基地,本來是想蓋別院的,有兩三畝,地契都是現成的,一塊兒給你,你看怎麽樣?”
一塊宅基地也花不了多少錢,三四畝地,不過幾十兩銀子。
趙寧雙挑眉,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劉家老大怕她反悔,急的抓著耳朵。
“我再給你拉一車上好的絲綢,你看怎麽樣?”
一車絲綢的價格也得好幾百兩,趙寧雙這才點頭勉強說道:“行吧,劉家大爺敞亮。”
“等著劉家大爺把絲綢拉來,咱們再簽契約。”
“成成,我這就讓人去拉,今天下午就能簽。”
劉家老大回頭吩咐下人去拉絲綢,趙寧雙回家做了一頓午飯,收拾好又去了裏正家裏。
生意人辦事效率就是高,她才剛到裏正家裏,劉家大爺就已經拉了一車絲綢回來了。
“趙姑娘識貨,我這些絲綢都是今年時興的款式,你掌掌眼。”
趙寧雙往縣裏去了幾趟,勉強算是開了開眼界,他拉來的這些絲綢在縣裏算是時興的款式,在其他地方就未必了,裏麵混著幾匹以前的老樣式。
她用一根人參換了這麽多東西,也算差不多了。
她也沒有表現出多欣喜,隻是隨便看了一眼。
“行,咱們簽契約吧。”
雙方這算是以物換物,契約稍微複雜一點兒,裏麵標明了如若以後有人反悔,也不準追回什麽的。
劉家大爺看不上家裏這點兒地,以後也不打算回來,這一條他隻看了一眼,就利利索索的簽上名字按了手印。
趙寧雙也簽了字按了手印,地契就到手了。
“謝謝裏正爺,回頭我備上謝禮再上門叨擾。”
她本想給祈年留下一匹絲綢,嚇的祈年把她教訓了一頓。
鄉下人賺點錢不容易,人參也不是隨處都能見著,她現在是賺了幾個錢,但是賺來的錢它不是這個花法,讓她別對旁人這麽大方。
趙寧雙其實就是這種人,以前剛踏進社會的時候,對自己很摳搜,但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很大方,錢花在自己身上心疼,花在別人那兒一點兒不計較。
後來她慢慢改了,也開始享受生活,卻被命運捉弄,穿越到了趙家莊這個窮鄉僻壤。
不是所有人都愛占便宜。
趙寧雙心裏感動,趁著無人注意,把絲綢收進空間裏,他們在鄉下,這東西暫時用不著,先存著。
美滋滋的回到家裏,她獻寶似的把兩份地契放在桌子上。
“咱們家以後有地種了!”
孫氏伸手摸到兩張紙,高興地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同時又有點擔心。
“寧雙啊, 買這麽多地,咱們家能種的過來嗎,你一個人多辛苦。”
“不辛苦,到時候咱們可以花錢請人幫忙。買地還附贈了一塊兒宅基地,等我手頭寬裕了,好好設計設計,咱們起一座新宅子!”
三四畝大的宅基地,能蓋一座莊園了。
不過都是往裏砸錢的項目,得慢慢開發。
“等安子腿好了,讓他跟你一起幹!”
孫氏提前安排好。
李玄宸輕咳一聲,不忍心打斷娘倆的開心,緩緩開口說道:“我可能,又要出門了……”
他從懷裏取出一份文書,“今天縣裏剛送來一封任職文書,讓我去京城。”
房間裏有一瞬間的靜默,正坐在炕上玩耍的小團子站起來撲進趙寧雙的懷裏問道:“娘親,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玄宸看他一眼,補充道,“我隻是進京交差,還會回來,團子就留在家裏。”
喜悅被突如其來的分別衝淡。
孫氏問道:“咋突然又要走了呢?什麽時候出發?”
兒行千裏母擔憂,趙一安當年從軍,孫氏擔心的好幾天沒有睡著覺,那會兒她的眼睛白天還能看見,給他把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縫了好幾套,鞋子也做了好幾雙。
怕他在外麵買不到合適的鞋子。
“後天出發。”
孫氏臉上的失落擋不住,他卻沒辦法安慰,真正的趙一安早就戰死了,他隻是冒用趙一安的身份。
眸光卻忍不住投向趙寧雙,在這短短的兩個多月時間,眼前的女子給了他太多驚喜,但是……他卻不能停下腳步。
趙寧雙一隻手抱著小團子,一隻手攬住孫氏。
“娘,沒事,還有我跟小團子呢,安子哥這次是進京,不是去邊關打仗,肯定能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