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不在家,那個貨郎來家裏找你了,我讓他把燈籠拿走了,你有什麽要給他的今天就留在家裏,別讓人再撲空了。”

趙寧雙才想起來答應給張全的辣椒油忘了拿出來了,把東西放在廚房。

“娘,我把東西放在廚房了,等他過來了你給他就行了。”

她昨天晚上弄得肉餡沒有裝完,腸衣也還有不少。

“娘,你今天在家裏幫我灌香腸吧,要是忙不過來,去請王嬸子過來幫忙,我可以給她開工錢。”

孫氏知道趙寧雙灌了香腸,她眼睛看不見之前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摸索著試了試,一口應下來。

“你放心去吧,我能行。”

趙寧雙去房間裏把小團子從被窩裏揪出來,給他塞了一個昨天買的燒餅丟進背簍裏,小團子待在裏麵啃著燒餅,啃著啃著就又睡過去了。

“嘰嘰,你留下來保護我娘。”

小家夥跳上她的肩頭,嘰嘰兩聲表示出對她的擔心。

“放心吧,我沒事兒。”

她力氣大,隻要有時間,就會練習練習李玄宸教她的防身術,不遇上走江湖的,一般人不是她的對手。

“嘰嘰嘰嘰……”

小家夥對另一個小家夥嘰嘰了幾聲,然後從趙寧雙的肩膀上跳下去回家了。

“嘰嘰……”

嘰嘰帶回來的小夥伴明顯比嘰嘰靦腆。

“你叫什麽名字?”

趙寧雙是個取名廢,“要不就叫你萌萌吧。”

小家夥不太願意。

“可可呢?”

小家夥還不願意。

“那要不就叫水仙,碧桃,春雨?桃花……”

小家夥被她逼崩潰了,幹脆躲進空間裏不出來了。

趙寧雙哎了一聲,她取名字真的那麽廢嗎?她覺得這些名字都挺好聽的哇……

攤子剛支起來,排隊買烤腸的人不少,趙寧雙剛烤了一鍋,突然遇上穿的像縣衙差役的人過來。

“都散了,散了啊。”

排隊的人散開,卻沒有離開現場,而是圍起來看。

差役走到趙寧雙麵前。

“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有人舉報吃了你做的東西鬧肚子,你賣的東西不幹淨,跟我們去縣衙走一趟吧。”

趙寧雙擺攤之前專門問過,在大街上擺攤不是不可以,小本生意也無需去縣衙報備,縣衙一般不會管。

怎麽到她這兒就不一樣了?

吃她做的東西拉肚子?

“差爺,敢問一下,是誰吃了我家的東西拉肚子?如果是真的,我願意給他支付醫藥費。”

“我們還能冤枉你不成?人現在就在縣衙等著呢,你趕緊跟我們走吧。”

趙寧雙以前在網上看了不少冒充執法的人,說不準還是人販子呢,可不能因為對方身上穿的是什麽衣裳就先入為主,以為他們是官差。

趙寧雙站在原地沒動。

“差爺,敢問您叫什麽,在誰手底下當差?您抓我,可有縣衙下發的抓捕文書?”

幸虧有安子哥在家裏給她科普過各種知識,就算是縣裏的差役也不能隨便拿人,要縣衙裏出具的抓捕文書才行。

“咱們是叫你去縣衙問話,又不是要抓捕你,哪兒來的抓捕文書?你要是不跟我們去,就是妨礙公務,我們可以把你抓起來!”

趙寧雙確定兩人的手續不正規,也不害怕了。

抱起小團子塞進背簍裏,把背簍背在身上,關鍵時候得護住孩子。

“既然沒有抓捕文書,為什麽要讓我去縣衙?你們是下來調查的,在這兒調查也一樣。你們又不肯說自己在誰手底下當差,也不告訴我你們叫什麽名字,我怎麽知道你們不是冒充縣衙的差役。”

“我可聽說過有人冒充差役拐賣人口,鄉下婦人不懂事,您別怪罪。”

周圍看熱鬧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前來尋事兒的差役被氣笑了。

“你這個娘們還挺謹慎,我們就是例行盤問,你做的東西要是沒問題,咱們也不會冤枉你,有人吃了你賣的烤腸拉肚子了,人家告到我們這兒,我們就得管不是。”

差役的眼睛落在烤腸上,趙寧雙把烤好的香腸給兩人遞了一根。

“大人,您嚐嚐不就得了,我自己家的孩子也吃,在這兒賣了兩天了,對麵學堂裏的學生吃的最多,您去問問他們,看他們有人吃壞肚子嗎?”

差役一邊吃著一邊往四周看。

“行了,咱們也調查過了,這事兒是別人沒事找事,你繼續幹吧。”

見他們鬆了口風,趙寧雙又給兩人裝了幾根。

“難得兩位差爺喜歡吃我做的烤腸,好吃的話,幫忙介紹點客人過來。”

“呦嗬,你倒是上道。”

其中一個差役接了,“放心吧,咱哥倆不會白吃你東西的。”

兩位差役本來被趙寧雙弄得下不來台,他們受人之托,來威脅趙寧雙,有人看上她的生意眼紅了。

但是新縣的縣太爺對下麵的人管的一向嚴格,不僅他自己從來不收取賄賂,也不準底下的人魚肉鄉裏。

所以趙寧雙問他們名字和在誰手底下當差,他們才不敢回答,萬一被人捅到上麵,惹了縣太爺發怒,說不準他們兩個身上這層皮就保不住了。

趙寧雙也沒讓他們太下不來台,連吃帶送,人家夠意思了,他們總不好再找麻煩。

白吃不白吃都無所謂,別再來找事兒就行。

她猜測自己擺攤賣烤腸肯定是惹誰眼紅了,縣裏手眼通天的人物可不少,她賣烤腸是小成本生意,像望月樓醉香樓這樣的大酒樓肯定看不上,請來的人背景就也不會太硬。

人群外麵有人看她輕輕鬆鬆打發走了兩個差役,氣得直跺腳。

等差役走了,圍觀的人群繼續排隊,連差役都說好吃,那肯定是真的好吃,他們排了半天隊還沒嚐到一口呢!

趙寧雙的烤腸攤前排的隊更長了,又是早早收攤的一天,從縣城往家裏走還得走大半天,她琢磨著確實該買一輛馬車了。

於是趁著天色還早,沿路問了行人,來到縣裏的馬市上問了問價格。

好家夥,一匹拉車的馬怎麽著也得十七八兩銀子,怎麽這麽貴?

見她嫌貴,帶她來看馬的販子不樂意了。

“我這已經很便宜了,馬匹受朝廷管控,現在邊境正在打仗,好馬都送到戰場上去了。剩下的馬拉車肯定是沒問題。你要是誠心要買的話,我給你便宜點兒。”

“能便宜多少?”

馬販子伸出了一個巴掌。

“你要是誠心要的話,十五兩,我送你個車,你隻用自己買點轡頭馬鞍什麽的就行,花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