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也太著急了吧,事關你女兒的人生大事,你就這麽草率?不怕失去機會嗎?我可不是輕易就給人看診的。要不是你們用不正當手段先發製人,對於你們這種我看不順眼的人,我根本還不治呢!”
看著李夫人一點風度都沒有,田詩詩說話也硬氣了起來。
李富皺起眉頭,上下打量她,看她這氣定神閑的,莫不是真有點本領?
仔細一想,她以這個做籌碼,來換一個那喬氏那麽重視的正室牌位,不像是開玩笑的,可是……
“就算你真有可能治好我們純兒,但是,你的條件也太苛刻了,我早就說過,我女兒是不可能做續弦的。”
“就是,我女兒才是明媒正娶的正夫人,給你們陸家一個側室之位,都是抬舉你們了!”李夫人白了她一眼。
一提陸冰兒,陸千羽就動情緒,田詩詩趕緊悄悄握住他的手。
然後笑中帶認真地說:“那總不能好處全讓你們給占了,什麽是交易懂嗎?各求所需!我隻提醒你們算一下,是李純兒能生下自己的親生兒子重要,還是讓給陸冰兒一個虛位重要。我婆婆不過要個慰藉,而你們卻是有無限的好處。”
李富不由倒抽了口氣,頓時陷入深思。
她說的不錯,確實,那個軒軒到底不是親生的,硬安在純兒名下不過是圖個名聲好聽,可將來那孩子會怎樣誰也不知道,萬一養個白眼狼可怎麽辦?哪能比得過自己的親生骨肉!
況且,先答應下來又如何,將來等純兒有了子嗣,他們還在乎一個鄉野的陸家嗎?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家消失!
“好,那老夫就跟你做這個交易。若你能治好純兒,我便說服孟家,給陸冰兒一個正室牌位。”
李富以為他這輩子熟諳世俗,要想哄個鄉下丫頭輕而易舉。
然他那點市儈狡猾的小心思,早就被田詩詩給看穿了。
“交易不是光嘴上說說的,我們要簽契約,我的條件,你們要永遠不得反悔。”
李富笑了笑,“好。”
反不反悔的,有什麽關係?陸家若是都完了,簽約還算個屁!牌位給他們留才是個鬼!
田詩詩望著這個老男人虛偽的笑容,開心地補充道:“令媛的病太奇特刁鑽,所以用藥也會加入一味有毒的藥材,以毒攻毒,解藥我會一年送給李小姐一次。”
“……”
李富夫婦愣了。
田詩詩抿一笑。開玩笑,你們生了外孫沒有後患了,又家大勢大的,到時候一腳踩死陸家,卸磨殺驢,我們他娘的白忙活一場?我不牽製住你,你不給我點抵押,我敢給你治病?
當我傻呀!
“你……你大膽!”李夫人怒了,簡直是跳出來叫嚷,“你竟然公然說要給我女兒下毒?!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你是要害我女兒!”
李富也很生氣,真要是田詩詩利用醫術做愰子,害了他的純兒,那豈不是被她耍了?!
“小姑娘,你不要耍花樣兒!你可賠不起!”
“是啊,我知道。我們家也不是我自己,你看一大家子在那裏,你也去過,我還不至於為了害你女兒,搭上我自己的幸福生活。你們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田詩詩卻嗤笑著道。
“你……”李富夫婦雖然憤怒,可仔細一想這話也是對的。她沒必要啊。左右陸家跑不掉,量他們也不敢!
“我既然這樣坦率的告訴你們,就代表我有誠意,有把握。若不然,我悄悄的加藥加毒,你們也不知道。是不是?”
“你……”兩人慌了神,這關乎他們女兒的生命啊,可是生育也是大事,要冒險嗎?
“做什麽都有風險,是藥三分毒。你們可以自己做選擇,如果怕風險,你們選擇不讓我治,我現在立刻就走。”田詩詩知道,越是逼的緊,他們就會越懷疑她有詐,所以,她一點不著急。
反正,這個種子她埋下,這次不同意,早晚有一天願意嚐試。
畢竟,不生育的女人在古代……反正在現代,也有很多人歧視。
李富夫婦糾結不下,小聲嘀咕,看起來有些分歧,李富看重李家名聲,想嚐試,李夫人更擔心女兒的身體。
“要不,你們商量一下?”田詩詩一攤手,然後大搖大擺的拉著陸千羽轉身,“我們走。”
“等一等!”李富趕緊喚住了他們。
“同意了?”田詩詩眯眼一笑,“那就請把軒軒交出來吧,我們今天還要帶回陸家。”
李富望著田詩詩,冷笑,“姑娘,恕我直言,既然陸冰兒為孟家正室,那軒軒也理應為孟家嫡子,帶回陸家更是名不正,言不順,你們這要求不是自相矛盾嗎?”
李富覺得,若是軒軒這孩子留在孟家,也算是對陸家的一個牽製,所以,他不想還了。
“大人,不矛盾。軒軒身份雖是孟家嫡子,但他從小在陸家長大,與孟家也沒有感情,我的要求,是把軒軒寄養在陸家,直到他十八歲成人。”
這也是合理的,外孫養在外婆外公家裏,因為生母不在了,這是說得通的,外人也不能說三道四。過節走走親戚,一邊有了聲名,一邊有了親情,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陸冰兒的名聲是喬氏的心願,守著軒軒是千羽的心願,她這個當媳婦兒的,把他們母子都照顧到了,真的做到了該做的。
陸千羽悄悄握緊她的手,微微顫抖。
兩人在來的路上,她也跟他說過了她的計劃,但現在一細品,才覺出詩詩不僅用心良苦,而且太機智,他是又感動又欽佩,更多是感恩,感恩上蒼把詩詩帶到了他身邊。
田詩詩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暗湧,便輕輕拍了下他以示安撫。
她用醫術換得這一切,多半是值得的。還有一點點擔憂就是,在感情上,他們陸家是恨孟家的,並不想孟家好。所以她之前才沒有選這個幫助李純兒為孟家生子嗣的辦法。
希望婆婆不會生氣……她也是無奈之舉。
“哼,小姑娘,你不要說的這麽硬氣,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我們還不知道你的真本事呢,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醫術?別在這兒幹吹牛!否則,什麽都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