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那土匪的底細,你都清楚了嗎?”悲傷歸悲傷,既然已經不能阻擋,那就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陸千羽也微微怔了下,沒想到田詩詩是反應的這麽理智可愛,弄的他都心酸了。
“嗯,放心,父親都說清楚了。連那個土匪首領的招式,他都記得很清楚,這些天一直在教我破解。所以,別怕,我不會魯莽行事的。”
聽到這些,田詩詩總算穩了些情緒,抹了把淚,坐了起來,“對方有多少人?要去劫貨,必定要去老巢,比路上劫貨更多的未知。”
雖然嘴裏一直反對,可是卻為他做好了功課。
陸千羽很感動。他就知道,他的詩詩是支持他的。
“你真的一切都不要擔心,父親已經將那裏的地形,路線都畫好了,我和千澈從前方先去試探,父親會召集他的弟兄從後方包抄,你放心,這次我們真的是做好了準備的。”
“你爹還真挺有作戰經驗的。”田詩詩抽了抽鼻子,又提醒道,“可是你們這邊有準備,所是他們也會怕你們報複,恐怕也有應付的手段。”
陸千羽點點頭,“這些我們都想到了。雖然我和千澈並沒有親自去走過馬幫,但父親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講解他一路所遇到的各種困難,從小已經培養我們解決問題的能力。雖然還算是紙上談兵,但總比一無所知要好的多。”
田詩詩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失魂落魄的低下頭。
瞧著她這萎靡的樣子,陸千羽也深覺的愧疚和心疼,再次將她擁緊,“我也舍不得和你分開,但是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給你一個更好的自己。”
他若不優秀,別人總有比他更優秀。
他也有一顆好勝的心。
他也想站在她身邊的時候,是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他也希望成為她的驕傲,在各自的領悟並駕齊驅。
田詩詩埋在他胸口,軟糯糯的什麽也不想說,好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兔子,惹得陸千羽諸多愛憐。
不時的輕吻她的發頂,以示安撫。
這一晚,田詩詩的心情難以言表,改變不了的決定,她多說無益,既然決定放手了,就不要成為他心底裏的掛牽。
時間一點點流失,每過一秒,田詩詩的心裏就更緊張一分,亦是不知道是怎樣熬過的一個黑夜。
天,將亮時,陸千羽一個起身的動作,驚的她一個激靈,本能的抓緊了他的衣裳。
這個動作讓陸千羽狠狠一疼,俯身在她唇上深情一吻,然後意外的驚覺她的氣息居然那麽沉穩安靜。
他知道她一直都沒睡著,他也一樣。隻是都不願驚著對方,打破悲傷。
“要走了嗎?”田詩詩的聲音沙啞,但是很淡定。
陸千羽沉吟著不敢應,但眼睛裏都是難舍。一雙手不停的撫著她的頭發和香肩,他真的很留戀。
田詩詩卻毅然起身,從床頭櫃下拿出一個小盒盒,打開來,裏麵是一顆更Q彈的丹藥。這顆丹藥她十天前就熬製好了,但是卻遲遲沒有肯拿出來。
“吃了它,應該很快就能複明,如常人一樣。”
陸千羽暗吸了口氣,毫不猶豫的拿起來吃下去。卻是沒有什麽味道的。
隨後又深深的擁抱她。
“我一定會早一點回來的,要好好的等著我。”
田詩詩極力的忍住想要淚湧的感覺,隨後又把一包一包的藥塞給他,“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必備藥,有凝血草,複元草等等,你一定用得到。”
陸千羽好感動好心動,就是這樣的詩詩,表麵上癡纏著他,但為他做好了所有的裝備。
隨後,又從櫃子裏拿好了替他整理好的衣物。
“其它的,婆婆應該都為你們兄弟倆備好了,我就不多說了。”田詩詩說罷,冷靜的伺候他穿衣。
陸千羽默默的配合著。
“我沒有別的要囑咐的,隻有一句,你隻需記著,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什麽規矩都可以不守,什麽原則都可以丟掉,沒有什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陸千羽含淚點頭。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在心間。”
“走吧。”為他披上鬥篷。
兩人手牽手出門。
樓下,公公婆婆已經在門口為陸千澈打包著行李,那家夥滿口不在乎地嚷著:“好啦!我又不是去走親戚,你們不要這麽羅嗦好不好。”
沉重的氣氛被他攪的一團糟。
回頭一看著田詩詩,立即奔過來,還快速的說了句:“哥,申請跟嫂子來個臨別抱哈!”
不等陸千羽反應過來,陸千澈不管不顧的一把抱住了田詩詩,“嫂子,我會想你的!”
田詩詩石化。
陸千羽臉黑了。
“你多大了!還抱!”喬氏氣惱的猛拍了他一把。
陸千澈笑嘻嘻的鬆開手,還轉身要抱喬氏,“娘也來一個!”
“走開!沒個正形!”這貨在家,喬氏逐漸變暴躁女。
於是,一邊眼底冒著淚,一邊推著兒子們出門上馬。
“不準往回看,不準掛記家裏,早去早回!”
兩個少年郎騎上馬,沒有再多說什麽,拱了個手,一拽馬繩,揚長而去。
田詩詩佇立在原處,看著他們馳騁在山間小道,身影是前所未有的瀟灑帥氣,好像乘著少年的夢想,奔向初升的太陽。
……
隨後,她默默退回二樓房間裏,直接進了空間。
渾身沉鬱的氣息被蛋撻捕捉到,“怎麽了主人?你老公還是要走?”
“我在他的腰帶裏,縫上了我的幾根頭發,應該能測到他的福禍吧?”
蛋撻說過,陸千羽是她這一生最最重要的人,氣息相關,所以空間會特別“關照”著他。而如果他們之間有東西做承體做聯係,就更容易更詳細的測到。
“嗯嗯,好的主人,我會特別關注著這邊的訊息,不會出錯的。”
“好。”田詩詩稍安了下心。
其實她也真的想過陪他去,但是又細想,她跟著隻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壓力,不能撕開手腳去拚搏。雖然她說她可以,可是他總會多牽一份心,若讓他再照顧她,不是牽累他嗎?
也罷,其實邁開這一步後,反而很坦然。她的男人有勇有謀,差的就是經驗。曾經那個十八歲的淩藍公子,都可以吒吒戰場,她的千羽為什麽不能繳個匪了?她應該相信他,以他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