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坐到椅子上,仔細的想了想,“淩夫人說了,相爺回來會賞我的,你說他會賞我多少銀子?”
“我爹對我娘是很大方的,你這麽大的功,他定然不會吝嗇,到時候你可以獅子大開口,要他的兒子都行。”
田詩詩臉一黑。
“哎,我可是他的無價之寶啊,你這都不滿意?”在挨打的邊緣一次次試探。
“要你能幹嗎?我又不雇人殺人,又不招保安,又不雇保鏢,沒用啊。”
淩藍臉色漸漸冷下來,“真是恃才傲物啊,這世上也隻有你敢這麽跟本公子說話了。”
“幼稚不幼稚,動不動就是世上隻有你敢怎麽怎麽,小孩兒啊,大人說不出這話。”
“你……”淩藍覺得他是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回神又反省自己是不是現在變的真的幼稚可笑了?以前那個吒吒風雲令人聞風喪膽的小神將去哪兒了?
賭氣的轉身就往外走,剛一腳踏出門,又停住,回頭對田詩詩說:“我就在旁邊,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
“院裏有十幾個小姐姐呢,應該沒有機會麻煩到淩公子。”田詩詩禮貌地笑著道。
淩藍盯著她瞪了好一會兒,覺得實在也是拿她沒辦法,再呆下去有點下不了台階,幹脆氣哼哼地走了。
田詩詩忍不住笑了幾聲,覺得這個淩藍吧,雖然外表凶神惡煞的,還真有點像淩夫人,有點點小可愛。
隻是……他好像情竇初開呀。
還是挺麻煩的。
罷了,反正以後交集不會多,淩家是什麽權貴門楣,不可能跟她扯上關係。
要是千羽在家的話,他一定不會讓她再跟這個小家夥見麵的,嗬。
唉,說起來,好想千羽,雖然是剛走一天,她就開始想了。也不知道他路上可順利,有沒有凍著餓著,未來將要麵對什麽樣的危險,心裏壓力一定很大吧,最後,他的眼睛有沒有恢複……
心裏實在記掛著,便早早洗漱過後,進了臥房,無人之下進了空間。
“蛋撻兒,我相公有沒有消息?他還好嗎?”
蛋撻這次趴在鼎爐底下睡覺,懶洋洋的,迷糊著眼睛看了看她,道:“主人,你來了。你相公沒有什麽事兒,你放心吧。”
“你確定?是可以隨時檢測到的吧。”
“嗯,我確定,他的路線一直是正常的,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田詩詩鬆了口氣,看它老可憐,將它抱入懷中,“困了?這樣,我現在在一個很豪華的淩府裏住,可能還要住幾天,我給你弄條毛毯進來吧。”
“好啊好啊!主人你太體貼了!”
“嗬嗬,我趁機會到街上自己買些用品進來,以後咱們這裏就更完善了。”
“主人你真好!”小蛋撻親昵地摟住她噌了噌她的臉。
“咯咯,蛋撻,你變可愛嘍!”
……
次日,許是那香熏的作用,她真的睡到大天光。
因著淩夫人的喜愛,田詩詩在府上也得到了極高的尊重和待遇,所以也都供著她,沒人叫她起床。
直到她聽到門外有淩藍的聲音,才驚醒過來,趕緊起床穿衣,出了屋門,卻見淩藍一人站在院中的小亭子裏,手臂上還搭著一件皮毛氅衣。
她連忙走了過去,有點小窘迫,“淩公子,是不是淩夫人等急了,對不起啊,我,我這一覺,好像睡過頭了。”
淩藍側目看著她羞羞怯怯的樣子,嘴角不由的抿了起來,不表一言,將手中的氅衣展開,親自給她披上。
田詩詩吃了一驚,連忙抬頭,對上他關懷的神色,“天氣陰寒,是易不察覺時辰。”
田詩詩有點懵,今日份淩藍突然溫柔儒雅了許多,是因為昨天說他孩子氣了麽?嗬!
不過,這真毛皮的大衣還真是暖和。雖然過了冬天,但時不時還是很大的寒氣。
“走吧,母親已經請了裁縫師傅等了多時了。”
“啊?夫人在等我呀,太失禮了!”
淩藍去握她的手,她刻意的避開了,淩藍小小尷尬了下,又恢複正色,轉身出了亭子。
田詩詩依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淩藍側目看了她一眼,再轉回頭時,臉色極為失落。她刻意與他劃清界線,保持距離,意向明顯。
眼前不由又浮現出那個陸千羽的樣子,為什麽他一個低微的村夫,卻長得那般出色,得她這般的癡戀。要想得到這個女人的感情,怕是不易。頭一次,他對自己質了疑,失了信心。
田詩詩無意中,瞧得麵前的淩藍的背影,好像有些蕭條,肩膀耷拉著,沒有那麽的精神抖擻,意氣風發。有意問他一句,想想還是算了,何必生出這些關心,惹人誤會。
一路到了正廳,兩人都沒有說話。
未進門就聽到淩夫人爽朗的笑聲,看來真的精神狀態極好。
“哎呀!詩詩來了!快快,過來挑挑,你喜歡哪幾種顏色!”淩夫人歡喜地過來牽了田詩詩的手,迫不及待的將她拉到一張大桌前。
田詩詩定晴一看,嗬!可真是闊氣啊,擺了一排布匹,比得上布坊了,都是上好的雲錦綢緞,刺繡精美,麵料細滑光亮,絕對是貢品!像淩家這樣的門第,有這樣的頂級布料不足為奇。淩夫人還真是對她疼惜。
“夫人,這些太貴重了。”
“一些布料而已,你完全配得上呢,快挑挑,喜歡哪個花色?”淩夫人興致勃勃地催促。
田詩詩鞠躬道,“那就謝謝夫人了。”
“來來,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別襯你的膚色,你摸摸,料子也很順滑,剛好到了春天,你穿上這個顏色一定非常好看!”
這……太粉太嫩了吧。
田詩詩也不好直說,淺笑著應,“好,謝謝夫人。”
“這個呢,青色,好不好?”
“要我說,這匹淺藍色的更好。”淩藍突然插話。
田詩詩一看,這顏色不是跟他身上穿的衣服有點兒像嗎?這是要跟她弄個情侶裝?嗬,心機男。
“還是要這件粉色的吧,夫人說的對,我們女人家都喜歡粉色。”田詩詩幹幹的衝他一笑。
“對對,姑娘家穿粉色好看,詩詩姑娘啊,粉色的花色還有好幾種,我叫人都給你做成衣裳。”
“……啊?不用不用!夫人,一套就夠了。”
但是,她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想說青色也可以,怕又會把所有的青色係都一並做了,唉,心累。
結果第二天,五套粉色不同花色的衣服就一齊擺到了屋裏的桌麵上,疊的那個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