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軒哥別走啊!我不是笑話你,我是要跟你做個交易!”

聽到新詞兒,小軒軒很認真的回頭,“什麽是交易?”

“咳咳,”田詩詩連忙正色說,“就是我幫你一個忙,你還我一個忙,對彼此都有好處的。”

“哦——”小軒軒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不屑地一撇嘴,“你呆頭呆腦的能幫我什麽呀?”

“哎呀你別小看我,我能幫你把喂牛的活兒給包了,以後你都不用喂牛了,這個時間你可以隨便玩,好不好?!”

小軒軒一聽,兩隻眼睛睜大,掩飾不住的歡喜,但立即又警戒地道,“你說真的?沒有騙我嗎?我小舅舅說了,你這個女人慣會哄騙人。”

這陸千澈就不能教點好……

“咳,我要是騙你的話,你就告訴你大舅舅,你忘了?我是他媳婦兒,我得聽他的。”

小軒軒這下踏實了,一點頭,“好!”

“那你幫我把你外婆喊過來,這個交易你劃算吧?”

“叫我外婆?我外婆現在就不能聽到你的名字,她一發火就要打我,哼,我才不上當呢!你這個壞女人!”小軒軒跟炮仗似的說著就著。

田詩詩對他真是頭疼,小孩子腦子轉的很快,無奈,她隻能進一步說:“你放心,不用你挨打,你隻要跑到你外婆旁邊大聲喊我暈倒了,她怕鬧出人命,一定會過來的。”

小軒軒湊過來神秘地問:“那你是裝暈嗎?你要裝像一點,不要被我外婆發現了,不然她還是會打我的。”

小家夥對挨打這件事非常警醒。

奇怪,他是陸千羽姐姐的遺孤,喬氏應該更疼愛他才是,到底是為什麽?

“我去啦!”小軒軒跳著跑了出去。

一出門就大喊:“我暈倒了!我暈倒了——是舅母暈倒了……”

差點兒把田詩詩心髒病嚇出來,好險,差點兒功虧一簣。

不一會兒,喬氏就拍打著衣角進了院子,她不慌不忙的走到柴房門前,站定,也不開門,直接問:“說吧,你又要耍什麽花樣兒?”

本來在地上裝暈的田詩詩突然覺得跟喬氏玩這種小兒科有點多餘,於是,識相的站了起來,小碎步跑到門邊,討好地道:“婆婆,讓你見笑了,實在是怕小軒軒挨罵,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

喬氏一臉冷漠,突然轉身要走。

田詩詩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急迫地說:“婆婆請留步!我跟你認錯,是我錯了,昨天我走的時候,跟您保證過我不會逃跑,我當時說的是真心的,我也沒打算跑,實在是事出有因,計劃趕不上變化,我覺得非常愧疚,感覺對不起您,請您原諒。”

喬氏回過頭來,淡定地看著她。

“婆婆是有大智慧的人,您一個人撐著這個家很不容易,我以後會幫著您支撐這個家的。”田詩詩真誠地望著她,繼續說,“千羽他放我走,說明他善良可靠,我有這樣的相公,夫複何求?所以我已經想通了,這個夫家很好,我決定留下來,跟大家一起好好過日子。”

見喬氏沒有反應,田詩詩又立即舉手道:“讓我將功折罪吧!我這麽個勞動力關著太浪費了,我保證,每天割草喂羊,不讓家裏有一文錢的損失,可好?!”

“這些羊需要的草可不少。”

田詩詩歡喜了,“我能!我能的!還有……婆婆,千羽他沒有做錯什麽,都是我害的,求你也原諒他吧。”

喬氏緩了神色,剛要開口,聽得陸千羽從正屋裏走了出來,他神色溫和,走到她跟前施了一禮,說:“母親,她不會再跑了,若再一直這樣囚著,鄉鄰們聽到了,必定又要妄加猜測。”

喬氏看了看他,又掃了眼柴房,終於鬆了口,“你去開吧。”

兩人均一喜,“多謝母親!”

“謝謝婆婆!”

喬氏扭頭回屋了。

陸千羽也連忙快步上前,給她打開了門。

田詩詩一出來,直接給了他一個擁抱!

陸千羽都嚇到了,僵在原地,但很快,耳廓漸漸的紅透,他低聲說:“放開,娘會看到。”

田詩詩抽了抽鼻子,撒嬌地搖搖頭,“不要,我終於出來了,慶祝一下嘛。”簡直是一瞬間,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安全感,好像成了她的依靠。

陸千羽低低地笑了,抬起手,輕輕拍她的肩膀,“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哎對了,聽說你罰跪了?疼不疼?我看看?”說著,就要掀他的衣擺。

陸千羽慌忙撤身阻止他,嗔道,“說了娘會看到!你又鬧。”

“人家是心疼你嘛……”嬉笑玩鬧的正溫情,突然,“咕嚕嚕……”某個地方非常破壞氣氛的提出了抗議。

田詩詩臉都紅了,好尷尬啊,幸好他看不到。

陸千羽寵溺一笑,牽了她的手,“走,去吃飯。”

“嗯!”

……

許諾了婆婆喬氏包攬喂羊大任,還有答應小軒軒的喂牛交易,稍微休養生息之後,田詩詩就精神飽滿地投入了工作中。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立人設,別的都不能著急,要得到婆婆的信任,讓陸家人看到她的誠意,消除對她的戒備,才能放手做自己的事情。

咋感覺自己跟個細作一樣?不不不,她才不是那種人呢!千羽……那麽俊美,她才不信命呢!再說她都有空間了,還怕什麽?

這五十多隻羊其實就是養在這間院子低矮的第一層,與柴房啊廚房相鄰,隻不過因為怕有味道,裏麵是封死的,門敞在外圍。

田詩詩到牛棚裏一看,嗬,三隻牛兩匹馬,也都挺能吃的。

“便是你不停的割草,也喂不飽這麽多牲畜,以後不要隨便誇下海口,小心自作自受。”陸千羽嘴上帶點埋怨,表情卻是淡淡的有些寵。“我會多挖點蟲草做補貼,你就用糧草喂吧。”

“不行不行!我說話要算數嘛,不然你娘心裏是瞧不起我的,我一定要做個樣兒給她看!”

“莫要逞強。”陸千羽這會兒像個嚴厲的長輩。

“哎呀,千羽……你讓我試試嘛……”田詩詩隻好再次動用撒嬌,拉著他的胳膊晃呀晃,“我答應你,量力而行,可以嗎?要是我真的覺得累了,我就去跪求婆婆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