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恍了一下神,覺得這好歹也是淩紫的娘家,對家裏的下人會好一些的,所以她沒防著,竟讓小翠生生替她挨了一巴掌,頓時火冒三丈。

“小翠!你沒事吧。”

小翠含淚搖搖頭,皇後娘娘很少這麽凶的,所以她才多了嘴。

“一個小賤婢,都敢替主子說話了,這麽沒規矩,你這個女人就是這麽教導下人的?”欣欣郡主嘲諷地道。

“這位郡主,你搞清楚,這府裏的主人是誰?”田詩詩咬著牙反問。

欣欣郡主一想,猛的吃驚的捂住嘴巴,一臉尷尬,“哎呀,我忘了,對不起啊皇嫂!”

淩紫對她一臉的無語。

田詩詩將小翠拉到身邊,緊盯著那個人五人六的宮婢,心裏很是生惱,她們衝她說幾句狠話就算了,她也不在意,反正她又不在這裏久居,彼此隻是路人罷了。

但這幾天小翠照顧她很好,看著小翠替她受氣,這她不能忍。

“小翠,你聽我說,現在,用你的巴掌朝這個宮女臉上抽回去。”她聲音不大,但是鏗鏘有力。

那宮婢一聽嚇了一跳,她可是皇後身邊最得意的大宮女!仗著皇後的寵信在正宮裏無人敢惹,現在這一個鄉下的村姑都敢欺負她了?

頓時麵露凶相,狗仗人勢地喝道:“你敢!你們打我就是打娘娘的臉麵!”

淩紫也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女人是瘋了不成!除了皇上和太後,還沒有敢當著她的麵懲治她的人!

“你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啊!連皇嫂身邊的人都敢打?我看你是反了!”欣欣郡主叫道。

“別以為有藍兒護著,你就無法無天了。”凝紫冷哼。

欣欣郡主一聽這個,小臉兒立即委屈,“皇嫂,你不知道,昨天藍哥哥居然給這個女人請了戲班子,她也配!”

田詩詩心下明了,瞧著醉溜溜的語氣,果然是淩藍的小迷妹。

這兩人一個是皇後,一個是郡主,都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人,更別提小翠一個奴婢,田詩詩知道這樣勉強小翠,以後她的日子不好過,便放開了她,“小翠,你先回去。”

“是,奴婢告退。”小翠匆忙溜走了。

田詩詩抬起頭,直麵淩紫,“娘娘,這確實是淩夫人給我安排的住處,我是個客人,主人安排什麽,也隻能聽從,如果冒犯了娘娘,我即刻跟夫人請辭。”

“你拿我母親來威脅我?”

“民婦不敢……”

“民婦?!”欣欣迅速找到關鍵詞,“你說你是民婦,你成親了?”

“自然。”田詩詩麵色如常地答。

欣欣郡主臉上立即露出歡喜之色,“你既然成親了,那藍哥哥就不可能娶你了是吧!太好了!藍哥哥就隻能娶我了,皇嫂,你馬上幫我求皇祖母賜婚吧!”

田詩詩對這姑娘的反應十分詫異,她這喜怒轉換的真快呀。

淩紫被她吵的頭疼,蹙眉清咳了一聲,她方安靜了下來。

“娘娘,方才您的宮婢,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小翠,小翠她隻是替我解釋,所以打她如同打我,這事,我不能不過問。”

淩紫聽了冷嗤,“你過問又如何?要跟本宮討說法嗎?”

“娘娘是正宮,不是要母儀天下嗎?奴婢身份雖然低微,但也不可隨意打罵。”

“你!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本宮!”淩紫氣紅了臉,道,“田詩詩,我知道你素來大膽,看在你一個鄉下村婦不知禮數的份上,本宮不跟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

“娘娘氣勢洶洶而來,難道是趁著淩夫人休息時來威嚇民婦嗎?”

“你,你胡說什麽?”欣欣郡主有點慌,是她因為嫉妒這個神秘的女人,纏著淩皇後來找茬的。

“娘娘若想要民婦走,民婦也從不留戀不屬於自己的地方,但是走之前,我要為自己討回公道,我沒有做錯什麽,不該受這一掌。”說罷,她速度極快地上前,一把捉住那宮婢的衣領,快準狠地一巴掌扇過去。

“啪!”

那宮婢哪裏是她的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甩到了地上,半張臉都腫了起來,捂著臉直抽泣。

“放肆!”淩紫臉色大變,“你敢教訓本宮的人!”

田詩詩默默的撫了撫自己的手。她最看不慣那種仗勢欺人的奴婢,雖然多時是主子授意,但惡奴有時也會教壞主子。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不過是一介草醫,還真當自己是淩家主人了?”淩紫氣呼呼地道,“本宮告訴你,絕不可能!你連給藍兒做侍婢也不可能!”

田詩詩心裏冷笑,你求著老娘,老娘也不肯啊。

“娘娘記得我的身份就好,我不但是個醫者,還是個婦人。民婦從沒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娘娘多慮。”

田詩詩嗤笑的語氣,有點激怒了淩紫,怎麽,她還瞧不上淩藍嗎?

“既然是民婦,就該知道不過是螻蟻一個!”

“我不但是民婦,還是毒醫。”田詩詩脾氣上來,繼續嗆,她怕什麽,她已經收買了淩夫人和淩藍的心,而且,這些權貴的人命那麽貴,跟她這個村婦拚不上。

淩紫倒抽了口冷氣,她以為,若不是覺得要留著她繼續治母親的病,她會由著她這麽放肆嗎?

“哎,你這個女人說什麽呢?你還敢對娘娘下毒不成?竟然敢威脅皇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欣欣郡主氣不過,忿忿地道,“你這個女人就是仗著藍哥哥的寵信,才這麽傲慢的!我一定要跟藍哥哥說你的真麵目!”

“我在和娘娘說話。”田詩詩垂眉道。

“你,你好大的架子!”欣欣郡主何受過這等無視,這世上除了藍哥哥還沒人敢跟她擺臉色,頓時火氣上來,“我告訴你,賤女人!你有什麽好驕傲的!藍哥哥請戲班子也是為了哄淩夫人高興,你少自作多情!”

田詩詩懶得跟這麽單純的人說話,隻淡淡對淩紫說:“娘娘若沒有其它吩咐,民婦先回去了。”

“站住!”淩紫冷喝一聲,盯著她,道:“你打了本宮的人,以為可以沒事了嗎?”

她的宮婢打了小翠,是拂了田詩詩的臉,難道田詩詩打了她的宮婢,就不拂她的臉麵了?她到底是皇後!就算護著娘家人,也不能由著他們爬到自己頭上,就算是淩藍知道了,他也不敢造次!

那宮婢一聽皇後這樣說,覺得是在護她,立即得意地仰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