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夠想像欣欣郡主來府上的目的不單純,畢竟世人皆知她喜歡藍兒。可是田詩詩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一點不知忍讓,自命清高,才惹出這麽大的禍端!

“欣欣啊……這個田詩詩,她剛剛醫治了你的。”淩紫不是為了田詩詩說好話,純屬是想把事情給蓋下去。

欣欣郡主一聽,抹了把淚,審視地看了看田詩詩,又跳下床活動活動四肢,感覺真的沒什麽啊,忽而又跑去梳妝台前照鏡子,驚訝地看到自己真的沒受傷,好像方才的衝突都是一場夢。

“果然都好了!”欣欣郡主竟然立即破涕為笑,一臉驚喜的回身,看著田詩詩道,“你的醫術真這麽神奇?”

田詩詩笑道:“郡主這不是已經親身實驗了嗎?您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

欣欣郡主又反複檢查了自己幾次,眼珠轉了轉,圍著田詩詩看了一圈,“我記得那巴掌可是刀割一樣疼,摔在地上都快震碎了多的肺腑,怎麽現在一點事兒沒有?你不會給了用了什麽麻藥,做的假象吧?”

“民婦不敢。其實郡主隻是受的一點皮外傷,根本沒有受內傷,而且我的藥修複效果確實很好。”田詩詩淡定地答。

欣欣郡主疑惑的眼神收回,還有點不服氣,“哼,你不要以為,幫我治好了傷,我就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了。”

這一說,淩夫人趕緊道:“郡主啊,都是小兒魯莽,實在是因為,詩詩姑娘她醫好了老身的病,藍兒他便護著了些,衝撞了郡主,還請郡主息怒啊。”

淩紫也附和道,“是啊,欣欣,此次是本宮帶你來的,若是被太後知曉,定然也會訓斥於我。左右就是一些爭執,就算了吧。”

“你們又沒有得罪我,來求情有什麽用?”欣欣嘟起嘴,意有所指。

淩紫這時瞪了田詩詩一眼,示意她道歉求情。

田詩詩心裏苦笑,她錯了什麽?錯就錯在她知道對方是惹不起的身份,還沒有忍氣吞聲!

算了,大事化小,能屈能伸嘛,既然鬧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是有責任的。

於是上前,剛要行禮。突然身後有個哭哭涕涕的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後娘娘,郡主,夫人,都是小翠的錯!”

田詩詩低頭皺眉,“小翠?!不關你的事!”

她一個奴婢能頂得了什麽啊,現在事情鬧大了,就不要出來認罪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淩夫人不清晰來龍去脈,這時才顧得上問個清楚。

小翠哆嗦著說:“回夫人,今日娘娘來院中,問詩詩姑娘因何住在她的閨院,我一時嘴快,替姑娘回答是夫人的安排,娘娘的宮婢罵我多嘴打了我一巴掌,姑娘便為我出頭,才惹惱了郡主。都是奴婢的錯……”

“你!”淩夫人一聽有點著急上火,“這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了?”

淩紫聽了有點尷尬,“母親……”

“你也是!你來了怎麽不先到我房中問問?”淩夫人指責淩紫。

“母親,我來時你在休息,就沒有打擾。先前不知是母親安排,就衝動了。”

“你以為是藍兒安排的嗎?是非要跟藍兒上勁是不是?”淩夫人也惱了,弄了半天,就因為一個安排院子引發的血案!“我這不是心情好,覺得詩詩是神醫,想表達誠意把她安在最好的院子,又剛好離正院近,誰知道你會這般小氣!”

淩紫被說的臉通紅,不由瞪了田詩詩一眼,埋怨道:“本宮之前問你,你若好好答不就是了?為何扭扭捏捏讓奴婢多嘴!這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嗎?”

嗯???

田詩詩覺得真是醉了,她就是當時覺得挺無奈,本想著忍著她們說上幾句解了氣就算了,萬一她回嘴了又說她拿淩夫人擋牌怎麽辦?反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管是小翠說,還是我說,娘娘都不能消氣也不願意相信吧,結果還是會一樣的。娘娘和郡主,本就是來找民婦的錯處的。”

“你!!”淩紫瞪圓了眼。

“淩夫人,”田詩詩快速轉向淩夫人,道,“歸根結底,其實是民婦留在府上便是不妥,此次就是話趕話,一步步發展成這個樣子。是我給夫人帶來了麻煩,對不起。”

淩夫人歎了口氣,沒好氣地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田詩詩抿了抿唇,轉身看向欣欣郡主,認真的拱手行禮,“郡主,民婦無意冒犯你,還望郡主高抬貴手,不再追究。”

“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追究?”欣欣郡主仰頭哼了一聲,“剛才,我看你可沒這麽客氣,架子大著呢,怎麽,現在知道闖禍了,就來求我了?”

“是我的錯,隻要郡主能解氣,民婦願意領罰。”

淩藍是為了她打郡主的,無論如何她也脫不了幹係,所以,她全擔了下來,還能讓淩家饒過她。

“好!那我也給你一巴掌?!”欣欣冷笑一聲。

田詩詩最不能忍的就是被打臉,這是最傷自尊的打法。她到底該不該受呢?

正在猶豫中,淩藍突然跑了進來,直接擋在了田詩詩身前,衝著欣欣冷沉沉地威脅:“你敢。”

欣欣猛吸了一口氣,無比委屈地望著淩藍。

“藍兒!退下!”淩夫人著急地訓斥,好不容易能有機會讓郡主消氣,他又在這逞英雄!

淩紫更是上前要拉開淩藍,淩藍一揮手將她甩了開去,指著欣欣郡主問,“打你的是我,你自己說你該不該打?”

好囂張啊!

田詩詩真的無力扶額,淩藍這是霸道慣了,孰不知他這不是幫她,隻會讓郡主更記恨。

“藍兒!你放肆!”淩夫人氣的直跺腳,上前去拉他,“你讓開,別再胡說八道!”

田詩詩也去勸淩藍,“淩公子,謝謝你的仗義,但是我看欣欣郡主並非真的要打我,你不要太緊張。”

這般說,既哄住了淩藍,也給了欣欣郡主和她自己一個台階。

“是啊!我,我就是嚇唬嚇唬她!”欣欣嘟著嘴巴道,“我身份這麽高貴,怎麽會跟一個女大夫計較?”

田詩詩心裏暗鬆了口氣,看來不用挨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