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調戲,令陸千羽怒不可遏,慌忙抽回手,拉下袖子,“無恥!”

她提到他的腿,他的關注點也在腿上,沒想到她這麽狡猾還是去看了他的手臂。昨晚被帶回石牢後,他就用凝血草又將傷口給塗好了,此時根本看不到一點傷痕。

看到這樣帕麗也是大吃一驚,“你為何傷口愈合的這麽快?”

陸千羽警惕性提高,一直用餘光瞥著她,隨時保持著與她的距離。這種土匪女人根本就沒有什麽禮儀廉恥,他絕不能再讓她占得了便宜。

“你會醫術?有靈丹妙藥?”帕麗有點興奮。

作為一個以搶奪商隊貨品為主要生源的幫派,他們的兄弟受傷簡直就是家常便飯。而且這些人全部都是大老粗,沒有一個會醫術的,又離鎮市很遠,所以多半這些受傷的弟兄都是任由傷口自己結疤,留下疤痕,十分醜陋,而且痛苦。

陸千羽緊閑著雙唇,不肯理會她。

帕麗急性子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回答我!你到底會不會醫術?”

“會又如何,不會又如何?”陸千羽迎著她。

“如果你會醫術,你就會受到這裏所有人的擁戴,成為他們,包括我在內的信任和崇拜,你就能成為人上人!”

這聽著很是吸引人。

但是陸千羽隻是淡漠一笑,“我不稀罕。”

帕麗雖然有些氣惱,但還是強行忍住了,美麗的眼睛掃了他上下一眼,“是啊,看得出來,看得出來你是個文雅的書生,心高氣傲,跟外麵那些粗鄙的男人不一樣。”

陸千羽漠然轉開頭,不理她。

他現在應付她,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在尋找下一次離開這裏的機會。

那個石牢是石頭砌的,根本逃不出來,他在外麵多一分,就多一點機會。

“明明是這樣一身的書卷氣,卻武功高強,這些年,你是第一個,能打敗我的男人。”帕麗毫不回避的誇讚。

陸千羽依舊無動於衷。事實上,當知道他的對手是個女子時,他驚歎對方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同時,也為自己被一個女子打傷了幾次感到羞愧。

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而是女子天生的體能就比男子弱很多,能練到這樣的程度,是讓他佩服的。但可惜她這麽高的武力值,卻用來掠奪搶殺,實在讓他不恥!

“經過這次比武,我很欣賞你的身手,還有你不服輸的勁頭。”

陸千羽低垂著眉眼,依舊冷漠。

“我更喜歡你冷冽的氣質,和倔強的性格。”帕麗說著靠近他,繞到他身後,聲音逐漸曖昧,“我想讓你留下來。陪著我。”

“你做夢!”陸千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酷無情地斥道。

“為什麽?”帕麗一聽,麵容生惱,站到他麵前,半誘導半威脅地說,“我是整個峽穀的主人,還有什麽配不上你?我有美麗的容貌,有曼妙的身段,有智慧,有財富,有權力!”

“可這一切都是你搶來的!”陸千羽冷嗤,“你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土匪!”

“你!”帕麗揚起手,剛要給他甩耳光,但看到他眼中的冷寒,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你敢看不起我?”

陸千羽冷哼一聲,轉開頭。

“你喜歡養在閨房裏的公主?還是世家小姐?”帕麗不屑地笑道,“那些女子除了哭哭涕涕,還會什麽?她們有的,我都擁有!我比她們更完美!”

“她們至少溫柔善良,她們是人,是女人!而你,隻是一個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牲畜!”一想到就是她,帶領那些土匪差點兒殺了他父親,他就恨的咬牙切齒。

“混帳!”帕麗終於惱羞成怒,“啪”的一聲抽了他一個耳光。

這時,門被人猛的推開了,從外麵走進來兩個長相精幹的中年男子。

帕麗憤憤轉身,“幹什麽?誰叫你們進來的?”

那兩人不由分說,將手中的刀指向了陸千羽,“這個人,打傷了我們多少弟兄,我們請求立即殺了他!”

帕麗麵目一個緊張,從旁邊抽出一把劍,兩下就將對方的刀給挑開了,“殺不殺他,我來做主,我才是首領!你們出去!”

“你不想殺他?”其中年輕一點的,就是那個二當家的,他冷冷一笑,問,“首領為什麽對他手下留情?”

“他的同夥搶了我們的貨物,用他來作誘餌。”帕麗道。

“殺了他,他的人同樣會來報仇,我們到時再趕盡殺絕即可!”

“不行!我們要用貨來換人。”

“殺光了他們,還愁找不到貨嗎?”

帕麗被逼怒,唰的劍指向二當家的,“我不喜歡你來幹涉我的決定!出去!”

“你找這麽多借口不殺他,是不是看上這小白臉了?”二當家的挑釁地一指陸千羽。

“放肆!”帕麗怒喝一聲,一劍刺了過去。

二當家的匆忙躲閃,另一年紀大點的男子快速拔刀擋住了帕麗的攻擊,憤然問,“居然為了外人要殺自己的屬下!?”

帕麗這才悻悻收回劍,“出去!”

二當家的瞪了陸千羽一眼,轉身憤然而去。

年紀大點的男子也收回了武器,站到帕麗麵前說:“我們是因為感激你的父親薩滿羅將軍,才擁護你做我們的首領!可你要是做錯了,我們也可以隨時廢除你!”

說罷,他一拂袖,揚長而去。

陸千羽默默收回視線,心裏感覺吃到了一個大瓜,原來,這風光無限的女首領,也沒有那麽好當。

“你在心裏嘲笑我嗎?”帕麗看向陸千羽,冷酷地問。

陸千羽看向她,不作回答。

可隻是他這樣的目光,就讓帕麗焦急激動,她走到他麵前,緊緊盯著他,像是急於向他證明一切,她快速地說:“這裏的一切都是我打拚出來的,沒有我,他們就是一群無頭蒼蠅,根本不成氣候,想廢除我,他們還沒有那個本領!所有的弟兄擁戴的,都是我!”

陸千羽則輕笑一聲,“那又怎樣?你還是個土匪。”

“土匪與公主,有什麽區別?你跟我在一起,這裏就是你的天下,我可以什麽都聽你的,讓你做這裏的主人,你將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陸千羽抬起眼簾,神情複雜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