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眼尖的發現淩藍的拳頭在握緊了,怕他年少輕狂真說出什麽大逆不道自尋死路的話,田詩詩隻得眼一閉,吸了口氣,站了出來。
“我有話說。”
原本緊繃到快碎掉的空氣,突然間因為她的開口,有了個意外的迂回。
是因為她的身份太低微了,低微的這些大佬都看不見,根本沒想到這裏還有她說話的份兒。
“住嘴,田詩詩,這裏是什麽地方,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果然,淩紫開口了。
可笑,她冒死說話還不是為了她弟弟解圍,看不出來嗎?淩藍要是真做出什麽可怕的行為,她這個皇後能得好?
“皇後娘娘,您剛才還說一切的禍端因我而起,那民婦就是當事人,為何就沒有一點發言的權力?”
“你……皇上沒問,你一個鄉下村婦,不能插嘴!”
“怎麽,皇上難道不是對天下的百姓一視同仁麽?”
淩藍也回過頭來,眼中露出焦慮,“詩詩,別說話。”
她知道,他是擔心她說不好弄巧成拙,就更加給捶死了。
但是,她也不能看著他因為救她,而真的就把婚姻大事給交代了。剛才看他那麽不願娶郡主,若是為了救她屈從,豈不是欠了他一個還不清的人情?
所以,她得自救。也算替他排憂。
“有膽識!好,你有什麽話,說吧!”皇上微微一笑,衝她開口。
田詩詩上前行了一禮,淺笑道:“皇上,民婦不但會醫術,也略懂風水命格,我的夫婿的命格便是由我扭轉的。所以,方才民婦有算過郡主和淩公子的麵相,他們,目前不適宜成婚。”
她這邊說罷,別說其他人,連最熟悉她的淩藍都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編出這麽一套說詞來忽悠皇上。竟然還真的是……有道理啊!畢竟,大多數俗人都信玄學之說。
而且,這個小女人鬼點子極多,說不定她還真能說出一套一套的。
“哦?什麽,你,你有夫婿,你真的會算命?”皇上有點錯亂。
田詩詩點了點頭。
刻意把陸千羽拉出來當例子,她也是有目的的。皇上已經看出淩藍對她有意,所以她說明她有丈夫了,能減輕皇上的敵意。
還有,在說郡主與淩藍麵相不合上麵,她刻意加了個“目前”二字。
就隻為這次的解困,她並不能堵死他們未來的發展,萬一以後淩藍願意娶郡主了呢!
“嗬嗬嗬……”皇上顯然不以為意,“你又不是道姑,怎麽會揚言會看麵相?小姑娘,不要隨意誇口,在朕麵前說話,是要負責的。”
“皇上,民婦是年少時,曾偶欠結識一位老前輩,學了些玄術。不然,絕不敢在皇上麵前誇口。”
“你,你胡說八道!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和藍哥哥成親!”欣欣郡主著了急,指著她道。
“郡主,我的醫術在淩夫人身上可以證明,而醫書裏也有一些麵相風水的內容。”田詩詩坦然道,“你若不信,我現在說給你聽聽,從外向的性格來看,郡主活潑,淩公子冷淡,這就是因為你們一個五行為水,一個為火,所謂水火不融,便是此說。”
“你,你根本就是亂說,你又不知我的生辰八字,怎麽知道我五行是水。”
“我知郡主屬蛇,淩公子屬虎,二者亦是相克。”
“你……”欣欣郡主說不出來了。
“嗬嗬嗬嗬……”皇上笑的很不誠心,略帶戲謔,“這麽說,他們二人是不能結為夫婦了?”
“這個民婦不好定論,郡主與淩公子雖先天八字不甚相合,但婚姻安否還要看後天風水,這一點是不定性,好比說兩人性格的塑造,這些,未必不是不可以化解的。”
其實田詩詩就真的隻是懂一點皮毛,再加上自己的推斷和一點編造,故意說的籠統一些,不留下太多話柄。
其實翻譯過來這段話,說他們雖然天生硬件不合拍,但這不是全部,後天兩人之間的感情和脾氣合不合,才是重要的。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你別因為你一句話就給人成婚,兩個人不相愛,性格不合,結了婚也不幸福!
“哼,說的好。”皇上的臉色收斂,顯然是聽出了她的意味,十分不悅。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用得著一個鄉間民婦來教他做事嗎?還拐彎抹角說什麽五行風水,果然是有幾分狡猾勁兒。
田詩詩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裏也有些緊張,怎麽地啊,我說的這麽委婉,還不是給皇上你麵子啊?就淩藍那性格,硬讓他娶了郡主,不知道會怎麽對她。
一個是太後的心肝,一個是朝廷的重臣,這是立國安邦的兩個基石啊,他倆要鬧騰起來,如何收場?
這小郡主也是,明明在淩府說好的不與太後告狀,現在不僅告了狀,還變本加厲要逼婚?這要是落到了淩藍手裏,能饒了她嗎?
“風水一事不好不信,如你所說,他們即不便成婚,那此事就隻能公辦了。”皇上陰陰一笑,道,“那朕問你,你挑撥郡主與淩府矛盾,害郡主被打,你這罪魁禍首該當何罪?”
咣!
田詩詩不由一震,丫的,把她自個兒繞進去了。
一心想替淩藍解圍,卻不想皇上這邊根本就是兩個答案的選擇題。他不好直接動淩家,就拿她領罪。
“皇上!臣與郡主之間的事,讓一個普通婦人擔責,實在有失朝臣的風範!”淩藍傲慢開口,在皇上即將發怒前,又接著快速說,“況且,她有妙手回春之術,我母親的疾病還要依靠她來醫治。求皇上寬恕!”
“她有這麽高超的醫術?”皇上也是一臉的質疑和冷嗤,覺得他是為了脫責才誇大其詞,於是轉頭問淩相,“淩夫人的病如何了?”
淩相有點懵,眨了眨眼,不敢瞞報,“回皇上,老臣回府的匆忙,還未來得及問詢。”
這時,淩紫眼珠轉了轉,有點猶豫了。雖然她討厭這個女人,但是弟弟現在跟她卻是硬拴在了一起,看著是極力在保她的。
而且她親眼看到母親的病好了,還有郡主的外傷也是瞬間好了,這是人才,所以這個事情不能撒謊,萬一出了差池,她不好擔。
“皇上,臣妾……臣妾的母親確實身子大好,這個女子的醫術確實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