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羽有點怔。
田詩詩又接著笑道:“那豈不是看的都是石頭?”
這邊可不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嗎?雖然這裏出了那個大峽穀,但環境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很遠的一片都是黃沙和石頭坡地,也就到這邊驛站旁邊,才有些綠的植物,但還是顯得有些荒蕪。
“也……也不是,東南邊還是有風景好的山水。”好像為了有說服力,他趕緊補充,“千澈就是在那邊打的山雞。”
其實穿到了這裏後,她山山水水的也沒少看,不過,現在的她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看了山水還是容易讓人心情解鬱的。
“好。”爽快答應。
陸千羽悄悄望著她,心裏潮思翻湧,很開心很激動,又不敢太過表露,隻是眼睛裏柔的能溢出水來,嘴角也不自覺的牽起好看的弧度。
看著她利落的走到了前麵,頭發紮起,纖瘦的背影被光線暈出一圈溫柔的光。他默默的跟在後邊,突然覺得這樣的相處,似乎也是很好很好的存在。
距離感,可能更讓他們更在乎對方,更能發現細節的美好。
去馬棚牽了馬,一人一匹,她說這樣自由自在。他沒有反駁,也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欣然幫她將一切都安置好,又墊了厚厚的軟墊。
“沒事兒,我們又沒什麽著急的事情,走慢一點,不會顛的。”
田詩詩自己知道她的身子已無大礙,所以很大膽。
陸千羽還是再三的確定才將她抱了上去,還再三叮囑,“這裏是陌生的地方,不要一開心就亂走,不然我會找不著你。如果身子不舒服要說,別撐著……”
“可以了,我知道了。”田詩詩露出假笑。
陸千羽寵溺一笑,摸了摸馬鬃,這才轉身騎上了另一匹。
“駕!”
……
小半個時辰後,一棕一黑兩匹馬出現在某個不知名的山頭。
這裏居然是一片綠草茵茵,果然與那大峽穀的風景不同,儼然是兩個世界,而且從這裏望上去,竟然還有一條橫通南北的河流。
“這是把大峽穀的草和水都趕到這裏了嗎?”那峽穀的趨勢,考古了說應該以前也是風景秀麗,那造型分明就是有山有水,不知道是不是地質的改變或者環境的破壞變成了那樣,比如說戰爭。
提起這個,她眉頭還皺了一下,古代的人民,遇上戰爭真的是很痛苦。於是不由的又想起淩藍那個神將,每次得意洋洋的講起戰績,他的驕傲之後,是多少人的血匯成。
陸千羽將馬兒停在了她身側,既然她問話了,他就可以說話了。但是轉頭看到她卻是秀眉緊鎖,似乎很不開心,立即緊張,“怎麽了?”
“哦,沒有。就是好奇這邊的風景跟那邊的差別太大。”
“是啊,距離不遠,卻仿佛是兩重天。我聽站長說起過,以這裏為界,東南都是好風景,應該地勢的不同吧。而且這邊多雨水,土質鬆軟,可能,就是巧奪了那邊的資源吧。”
陸千羽很細心的講解,還莫名有了點趣味。是很費心思了呢。
田詩詩笑了笑,仰頭長吸了口氣,鼻息間都是清草的香味兒,隱約還有竹香氣。
她放眼看去,遠遠近近的山頭,披著草植,或深或淺,或濃或淡,其間山霧繚繞,像是一副潑墨山水畫。
“真美呀!若是到了傍晚,天空晚霞一片,那就更夢幻了。”
“那我們可以等到傍晚,我陪你看。”
田詩詩看了他一眼,“這裏離驛站那麽遠。回去天都黑了。”
陸千羽羞澀一笑,眼神裏略有得意,“我帶了鬥篷,不會冷的。”
這樣細心的陸千羽無盡的溫柔,讓人心動。
田詩詩不敢再多看他,轉頭繼續欣賞美景。
看著山間那映著青山浮著綠波的河流,她突然很向往竹筏漂流的浪漫。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仗劍天涯的夢,每個俠客似乎都有過佇立竹筏上那瀟灑的鏡頭,來到這個世界,也許她可以圓了呢。
“可惜沒有竹排。”她低聲喃語。
這裏本來就人煙稀少,在這大山裏沒有住戶,也沒有人過河,又怎麽會有船家呢。
陸千羽的視線緩緩轉移,目光在某一處停駐,頓然眸色一亮,臉上洋溢起喜悅,伸手牽了下她的馬繩,“詩詩,跟我來。”
“什麽?”田詩詩還有點懵,結果馬就被他給牽走了。
不得己,隨著他往山下走,繞過一片樹林,再出來,就到了山腳下,然後麵前豁然開朗,便是那條綠茵茵如一條玉帶的河流,隻是這一看,居然這麽寬廣,這麽蓬勃,河水晶瑩如鏡。
“原來這條河這麽大呢!”一下那河水的淡淡的水腥味兒,飄過來。
“你再看看那邊。”
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不遠處的山坡上,居然是一片不大的竹林!
突然知道了他要幹什麽。
“竹子?”
陸千羽笑的一臉甜美,“來,下來,你在這兒坐著等會兒,我很快回來。”
“不必吧……”不用這麽麻煩吧。
這句話本來就有些生疏,如果是以前,她會開心的催著他一起跟他做竹筏,兩人一起玩耍。但是她現在,就覺得不想讓他為她做竹筏。到底是有一點點隔閡了。
但是陸千羽也沒有在意,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適,而是忽略不計,繼續幫她在旁邊找了個幹淨的地方,鋪了墊子讓她坐下,“反正我們出來就是玩兒的,一下午的時間總要找點事情做。”
說罷,他就燦爛一笑,轉身走向那片竹林。
“你小心你的傷!”忍幾忍,她還是大聲叮囑了他。
雖然有她的靈藥,但他那一身的內傷外傷,還是需要修養的。兩人就算再內個,心裏的愛是藏不住的。
陸千羽回過身來,衝她溫軟一笑,“放心,我可以。”
說罷,轉回身縱身一躍,瀟灑輕盈的飛躍入竹林,一身白衣,穿梭在青翠的竹林當中,宛若遊龍般流暢,舉劍砍竹,利落幹脆,一棵棵竹子就這麽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竹葉翻飛後,是他飄然若仙的身影。
他就像,傳說中的謫仙,在世間自由的玩耍嬉戲,一顰一笑,一轉一躍,那樣優雅唯美,卻又在這看似溫柔的揮劍中,顯露鋒芒,手臂粗的竹子也如發絲般被輕易折斷,讓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