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搖搖頭,“還好,光不強。”而且這也不是大熱天,剛好她想曬曬紫外線。
陸千羽看了看她,換了個坐的姿勢,輕拍了下腿,“累不累?來,靠著我。”
“不用,這挺好的。”
到底還是不願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兩人之間溫馨有餘,卻少了親近感。
陸千羽心裏是很落寞的,但麵上也不能表露,隻當作不在意。就陪著她並肩坐著,欣賞風景。
“我們喂一百隻羊吧。”
突然的,陸千羽說了一句。
田詩詩還有點詫異,看了看他,“你不是要走商隊嗎?”
陸千羽沉默了一下,說:“之前我們在牧場不是有說過,我們倆呆在牧場喂牛羊嗎。這次拿回的物資,可以賣幾千兩,讓爹娘在家為千澈蓋新房。”
他想好了,替代千澈擔下家裏最穩妥的生意,擔下家裏的重擔。至於商隊,他之前雄心壯誌的要幹一番事業,但是現在已經改變了想法。
他不再去走商隊了,又危險又辛苦,要體現能力也不一定非要讓她擔驚受怕,這個代價可能不值得。
且,他們之間,不能再分開了。
“那隻是我們開玩笑的,你去喂牛羊就是大材小用。應該做你想做的事情。”她知道他絕不是安怡享受安全區的人,他那蠢蠢欲動的野心早就暴露了。
這些年壓抑的誌向,怎麽能輕易折斷。
“放牧就是我想做的呀。”他溫柔輕笑。
田詩詩的神色卻嚴肅,“千羽,你不要因為我違背自己的意願。”
她擔不起,她也不願意。
“沒有,我之前跟你那樣說,是因為我還沒有嚐試過,有一點初生牛犢之意,現在嚐試過了,也不過如此。這種也隻是體力活,也沒有什麽比放牧高級一說。”
“可是……”
“你不是想在鎮上開醫館嗎?我們也可以一起。”
田詩詩知道他這就是在討好她,所以她心裏有些不舒服,未來要做什麽,她現在也不知道。
想著,眉頭也悄悄的顰蹙起來。
陸千羽臉上的笑容收斂,他本是想表態讓她安心,不料她竟然變了臉色,這讓他不安。
“怎麽了?你不開心啊。”
“沒有,出來玩,我不想討論生意。”
“哦哦,抱歉,我就是跟你聊聊天,也不一定要如何,回頭再說。”趕緊似是而非的迂回。
末了心裏還是隱隱的難受。
突然發現以前她各種撒嬌提要求都是愛他的表現,可是現在,她卻是怕耽誤他,怕連累他。她不想她為了他而放棄什麽,這種生疏感,讓他窒息。
現在即使他心甘情願為她做,她也不稀罕了。
末了還將好不容易換來的溫馨氣氛,又被他給破壞掉了,唉……
又是一陣兒的靜謐。
其實田詩詩還是很享受安靜的,在這麽寬闊的地界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同時也沒有了憂愁,和俗世的繁擾,焦慮。
就這樣,看著天邊的雲朵的變化,看著太陽西移,很少有時間有這份心境去欣賞了,別說現代人生活節奏快,她在這裏,也沒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去欣賞這些。
“晚上想吃什麽?我方才在竹林裏有看到剛長出來的嫩竹筍,應該很可口,想試試嗎?”陸千羽輕輕捋了下她的發,溫柔的詢問。
“這麽快有竹筍了?”
“嗯,這邊氣溫熱一點。”
兩人正聊著,田詩詩也隨之抬頭看向那片竹林,就在此時,突然!天空中響起一聲冷嗖嗖的“咻”的一聲,快如閃電,在經過之處形成一條線,淹沒在竹林中。
兩人瞬間變臉,陸千羽本能的摟住田詩詩。
“是不是千澈射的箭?”
陸千羽眉心緊皺,搖頭,“不是。這不是箭,是飛鏢。”
其氣勢強勁,陰狠,聽聲音看弧度就知道是高品級的冷兵器,且使用之人內力深厚手法刁鑽。
“這,怎麽會?莫非又有土匪?”田詩詩有些慌,這地方杳無人煙的,怎麽的,會追殺到這裏來嗎?
陸千羽謹慎的抬著下頜仔細分辨著周圍,完美的下顎線,突出的喉結,更顯得A了。
“整人河流隻有我們,目標很明確。顯然是針對我們,但不是要擊殺,是在警示。”
“啊?不會是這河不準人劃船吧?犯人了什麽忌不成?”
“不是,這不是普通人發出的警示,而且身手有些熟悉。”陸千羽說著拿起竹竿,“我們快上岸。”
“嗯好。”
兩人慌忙的劃到了岸邊,停好了竹排,陸千羽護著田詩詩,警覺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快速回到拴馬的山坡上。
陸千羽正抱著田詩詩上馬,突然,身後又是一道強厲的利器穿破空氣的撕裂聲,陸千羽猛的回身同時抽劍回擊。
田詩詩驚慌回頭時,已見一人舉著劍仿佛從天而降,一瞬間就飛到了他們跟前。
陸千羽將田詩詩擋在身後,舉劍迎戰。
兩人簡直是無縫對戰,一白一藍在這空曠的草坡上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田詩詩是一陣兒懵,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待看清楚那不清不楚上來就偷襲的人時,不禁皺緊了眉頭,又氣憤又不意外。
“別打了!淩藍,住手!”
兩人終於各種暫停,淩藍扭頭看了她一眼,還算識趣的收了劍。
陸千羽繃著臉,退一步站到了田詩詩身邊。
“詩詩!你好悠閑啊,虧我覺得你身體不好受了傷,要接你去修養你還不回去,現在跟他在這裏劃船遊玩?”淩藍陰陽怪氣地一抱胸,說。
“有什麽問題?”田詩詩有些無語地問。
淩藍張了張嘴,突然覺得無法反駁。她出來玩也是在散心,對修養也沒有不好,他隻是不爽看到他們兩個人卿卿我我。
“淩公子不遠萬裏追蹤至此,是何目的?”陸千羽冷冰冰盯著他,補問。
他真的是氣到了,這個男人憑什麽這麽陰魂不散的?他和詩詩跑到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他都能準確的追到,可見他對詩詩必定是別有用心!
公然肖想他的女人,太不知廉恥了!
淩藍卻隻是瞥了他一眼,一副懶得理會他的表情,然後看向田詩詩,“你為何拒絕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