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一桌豐盛的飯菜相比,他們三人這邊就是看起來有點寒酸,不過吃起來卻是特別香,而且很溫馨。
“嫂子,你這雞蛋從哪兒弄的?阿依努不是說沒有雞蛋嗎?”陸千澈發出誠心疑問。
田詩詩還未答,陸千羽就瞥了他一眼,“有得吃就吃。食不語。”
“哦。”陸千澈也不多話了,不過得意的瞅了淩藍一眼。
其實他們兄弟倆還是一直吃田詩詩做的空間雞蛋的,這味道太熟悉,所以有此一問。畢竟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兒的,雞蛋那玩意兒不能存放,這裏的人可沒這麽講究。
吃完飯,田詩詩要起身收拾,陸千羽阻止了她,“我來,你去休息。”
田詩詩也確實有些累了,於是便在陸千澈的陪同下,出了大堂。
這邊淩藍看田詩詩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他打,氣呼呼的拍下筷子,也噌的起身,上樓了。
田詩詩回到房間裏,就讓千澈先回了,躺到**,好一會兒都覺得腰還疼呢。唉,真的是幸好啊她有空間,不然,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
大堂內,阿依努探頭探腦的回來,剛好碰見陸千羽從廚房裏出來。
“千羽哥?你怎麽在廚房?”
“哦,詩詩做了飯,有點累,我就收拾了一下。”陸千羽說。
不料阿依努一下睜大了眼睛,驚問:“嫂子做的飯?!”
陸千羽輕輕點了下頭,微有疑惑,“嗯。”
“怎麽能讓嫂子做飯呢?她不能沾水!”
“什麽?”
“唉,你們男人真是!”阿依努著急地解釋,“嫂子剛剛小產,手沾了水會體寒的!這才兩天啊,怎麽也得養個十天才好。”
陸千羽一聽臉色都變了,灰沉灰沉的,連忙說了句:“我現在就去看她。”
說罷,快步走了出去。
田詩詩正在屋裏睡的迷迷糊糊,就聽到有急促的步子推門進來,她剛一睜眼,就見陸千羽已迅速坐到了床邊,一把握住她的手,“詩詩,你還好吧?”
“嗯,還行,怎麽了?”田詩詩看他著急的樣子,有些不解。
陸千羽眼中都是擔心和愧疚,還有點生氣。“我剛聽阿依努說,你現在不能沾水,會體寒。都怪我不知道這些,對不起。”
都是那個淩藍太作!
田詩詩眨了眨眼,這才回過神,啊,原來阿依努那麽年輕的姑娘,還知道這個呢,真是不錯。她以為,在古代的鄉下,特別是這樣偏僻的地方,是沒有人關注女子的健康的。
看著陸千羽難受的眼神,她趕緊搖搖頭,輕笑,“沒有,一點點沒事的,隻要不洗衣服就好。而且我是個會武功的人,跟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不能比。”
“你也是個姑娘。”陸千羽哽咽道。
他已經讓她這麽受傷了,可是居然又再次犯錯。
“真的沒事兒,我是個大夫,我能不清楚嗎?而且我已經服用了丹藥了,身子恢複的很快。”田詩詩輕拍了拍他安慰,“放心,要是不行我也不會逞能的呀。我心裏有底。”
陸千羽低下頭,微微抿著唇不聲響。
田詩詩知道他因為沒照顧好她在自責,心裏也挺無奈的,便柔聲道:“好了,我保證,以後一定愛惜自己。嗯?別難過了。”
陸千羽暗暗長吸了口氣,將情緒壓下去,抬起頭勉強露出淺笑,“那你不能騙我。”
田詩詩點點頭,陸千羽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以後有什麽一定要多跟我交流,讓我有機會對你好,行不行?”
“嗯嗯,好了,別傷春悲秋的了,你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陸千羽這才鬆開她,抬手輕捋了下她的發,說:“我可以用內力,幫你抵抗一下寒氣。”
“不用的。”
陸千羽這次沒容她客氣,直接拉過她的手,與他的手掌相合,教她:“閉目,靜心。”
田詩詩也不好再拒絕,隻好照做。
陸千羽也閉上眼睛,暗運內力,以掌心相輸。
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在掌心暈開,然後強有力的傳入手臂,好像順著血脈筋絡開始延續傳遞,直至全身,頓時,身體的疲憊感減輕了,也漸漸提起了精氣神兒。
好一會兒,陸千羽緩緩收了內力,田詩詩長長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現在很飽滿很舒暢,真的有充完電了的感覺。回身,看到陸千羽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臉上還津出一層薄汗。
他也剛受完傷,還沒完全恢複,這下給她輸氣兒,也有些吃力吧。
“我好多了。放心,你自己也要多休息。”
陸千羽微微一笑,“好。”
說完,又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不擅於說情話,也不會撒嬌求饒,特別是在自己做了錯事後,就更不敢提要求。
兩人隨後有點幹幹的沉默著,都有點窘迫不知道說什麽。
他是想留下來的,在等她開口。
雖然他們的氣氛好了些,可是他終歸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他不敢再破壞掉。
“回去睡吧。”不料田詩詩幹脆的說了出來。
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所以,這個“壞人”就讓她來做。確實他們還沒到冰釋前嫌的時候,不勉強。這樣大家都自在。她也不想他在她麵前那唯唯諾諾的樣子。
陸千羽應該是挺拔傲然,清貴無瑕的男子。她開口了,也是給他留自尊。
“好。”陸千羽心裏雖然苦澀,但也無奈接受。既然她沒準備好,他絕不勉強,不然他會更難看。
起身,幫她整理一下被角,“夜裏還是會冷,不要再著了寒氣。”
田詩詩抿嘴笑,成了親的男人會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像老媽子吧。
“嗯嗯,我知道。拜拜。”衝他擺了擺手,他是一步兩回頭的走了,眼睛裏都是擔憂和難舍。
門關上後,田詩詩禁不住低頭笑,現在的陸千羽眼睛裏有了情緒後,突然掉下神壇接地氣了,不過,人也更有靈氣了。
喜歡,她還是很喜歡很喜歡的。隻是兩個人的感情,可能要重新定義吧。她也等著那一天。
有了傷疤不能說捂住蓋住,要麵對它,讓它痊愈。
啊,別說,有了他輸給的內力,現在躺下感覺舒服多了,很容易就開始進入夢鄉……
然而,陸千羽出了門口後,在踏向自己的房間途中,就被截胡。
一道飛鏢噌的劃過他的臉龐,他敏捷躲閃,飛鏢直刺入牆上。
他不禁正了神色,朝飛鏢飛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