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田詩詩被帶到了一個宮女住的房間,她知道是太後故意的,但她也沒有什麽好埋怨的,她本來就是個民婦,不會因為這點“欺負”就沉不住氣,隻會覺得太後未免也太LOW。

“田姑娘,你需要用什麽藥材,都可以跟嬤嬤我說,太醫院的藥材,應該足夠你用。”

田詩詩看著方嬤嬤那驕傲的表情,幹幹一笑,抱歉哈,姐姐我要用的藥材,你家太醫院還真的沒有。

“不必了,我的藥都是自己親手配製,所用藥材都有攜帶,有勞嬤嬤。”

方嬤嬤一聽也有點懵,下意識的看了眼她的小包袱,不就帶個小包袱嗎?那麽癟,還能包羅天下藥材了?

但是,她才不會提醒她,不識好心人心算了,反下小丫頭做不出治好太後眼睛的藥,剛好等著受罰。

於是,方嬤嬤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田詩詩還挺喜歡這地方的,沒有人,夠冷清,方便她做事兒。

她自然知道太後的目的,拿她泄憤是一,應該,還是要為欣欣郡主的未來考慮,淩藍當眾護她,弄的人盡皆知,所以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她,畢竟她是最沒有地位的一個。

可能太後覺得,除了她,欣欣郡主就能嫁給淩藍了吧。或者,拿她威脅淩藍娶欣欣郡主。總之,她若處理不好,必定會再連累淩藍。

事不宜遲,她趕緊去了空間配藥。

……

深夜。

長安城的大街上,已無人煙,一匹千裏馬奔馳而過,直奔向黑暗的另一頭。

馬上的人行色匆匆,風塵仆仆,他一臉的焦急擔憂,滿頭冷汗,雙眼如炬盯著前方,急迫的要去救他的人。

父親趕到牧場告訴他詩詩被傳去了宮裏時,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這鄉下普通人家,怎麽會被太皇太後惦記,那麽遠專門傳喚,必定不安好心。

他哪顧得多想,騎了馬就追了出來,一路未停歇,差點兒跑死馬。

但是,等他匆忙的來到了皇宮附近,看到完備森嚴的宮門,他還是理智的拉住了馬繩。

私闖皇宮死罪,他可不能保證以他的身手,能自由出入皇宮,一旦出了差池,他這樣過來就是給詩詩拖後腿。

況且,他還不能確定,太後宣詩詩的目的。他們是普通老百姓,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被定罪吧,萬一是因為旁的原因呢,比如醫術?

所以他不能衝動。

但不衝動不代表不擔心,他這樣跑過來,必定不能坐以待斃。

可要如何能快速知曉裏麵發生了什麽呢?

自然的,他想到了淩藍。

詩詩跟皇家的人扯上了絲縷的關係,還不是因為淩藍?聽詩詩說了,淩藍跟個郡主關係匪淺,也是因此,詩詩才會得罪了那位郡主,想必,還是跟這件事有關係。

所以,淩藍就必定也不能袖手旁觀。

而他除了借助淩藍,已是無有他法。雖然他很不願,但,一切要詩詩的安全為上,此時他也顧不得臉麵了。

於是扭轉了馬繩,又去奔向相府。

一刻鍾後,他終於來到了相府門前。

府門緊閉,他想了想,沒有直接去拍門,而是轉到了院牆的另一側,使輕功跳上了牆頭。

宮牆他不能亂翻,可相府的牆還是能翻的,畢竟,隻要見了淩藍,總歸要聽他講一句話。

“唰”不料相府守衛也這麽森嚴,他剛一定神,就有無數把箭頭射過來,他連忙回擋,趁機跳下了牆頭,進入相府院內。

“有刺客!”立即被人發現,眼見著一隊侍衛朝他奔過來,他也不躲不避,就站在原地等他們抓捕。

於是“嘩啦”一聲,十幾個人的刀都架到了他脖子上。

“什麽人?敢闖相府?找死?!”有人怒喝道。

“我要見你們公子淩藍。”陸千羽淡定從容地答。

“你是什麽人?”那侍衛見他氣質超群,倒也沒有為難。

“我叫陸千羽,是前些時為淩夫人看病的女醫師田詩詩的丈夫。”

田詩詩?這府裏的人還真知道這一人物,此女深得夫人喜歡,府裏鬧哄哄的唱了出戲他們都知道。

“既然是田姑娘的家人,為何偷偷摸摸的裝刺客?”

“沒有耐心。”陸千羽如實說,並催促,“還請帶路。”

別說,雖然他沒有什麽身份地位,但氣質不輸世家公子,也是把這些人給唬住了。

上前繳了他的劍,便帶他去了一個院子。

淩藍被關在這裏一個半月了,已經停止了抵抗快要崩潰,這些天他睡眠日夜顛倒早就沒有了規律,聽到外麵有腳步聲時,已要披衣下床出了臥房。

“公子,有位叫陸千羽的人闖入府要見你。”有人在外報。

淩藍一個激靈,立即來了精神,連忙打開了房門,正對上站在侍衛中間的陸千羽。

一看他頭發淩亂,看似狀態就不甚好。

雖然兩個人都看不順眼彼此,但是陸千羽這個模樣半夜闖府來找他,必定是跟田詩詩有關,他也顧不得多想,立即招手讓下人退去,用眼神示意陸千羽進屋談。

這是兩個人在沒有田詩詩在場時的第二次單獨見麵,上次,是他們比武決鬥。

淩藍緊盯著他走進室內,一出口還是帶著傲慢與挑釁,“你來幹什麽?還沒輸夠?”

“太後宣了詩詩進宮。”陸千羽沒功夫跟他鬥嘴,直截了當地道。

“什麽?”淩藍全身一繃,立即緊張了。

太後能找上詩詩,這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欣欣郡主!他上次把欣欣郡主弄的那麽難堪,一定是在太後麵前撒嬌告狀,太後這是把氣撒到詩詩頭上了?

“我這就去進宮!”轉身就要出門。

“不可衝動。”陸千羽這時候已經冷靜多了,回頭阻止他,“你夜闖皇宮,隻會害了她。”

看他這衝動勁兒,進了宮也辦不成事兒。

淩藍氣呼呼的回頭就抓住了他的衣領,“是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我在牧場,是父親告訴我的。來不及。”陸千羽簡單的答,“現在隻有你能進宮,但是需要我們仔細商議。”

淩藍雖然囂張不羈,但他到底也是個將軍,遇到正事兒還是謹慎的。

他凝起眉,有點氣惱地說:“可我現在被皇上禁足,還有十天才解禁。沒想到太後這個時候出手。”

“依你之見,太後抓詩詩會做什麽。”陸千羽生硬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