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說話的是田詩詩,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著急沒有害怕,還是一副懶散散的樣子,看著欣欣郡主,她笑了笑,說,“郡主,你年紀還小,跟你說不清楚,叫你家長來。”

“你……放肆!”欣欣郡主臉一紅,“你竟然還敢取笑我?!”

“郡主,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應該給太後解毒嗎?你就是殺了我,太後能醒來嗎?”田詩詩提醒她。

欣欣郡主就是個牆頭草,除了對淩藍的喜愛不變,真的是誰指哪兒她就打哪兒。於是這一被提醒,立即又回頭找向墨太醫,“墨太醫,你快些給我皇祖母解毒啊!”

墨太醫一臉為難,“回郡主,下官不敢自詡,此毒非一般藥物可解,且解毒的藥引萬分稀缺,我等太醫院裏根本沒有。”

“太醫院都沒有?那你去給我找!無論如何也要救太後!”欣欣郡主高叫道。

“解藥難尋,隻怕是太後身子難以支撐。”

“你這樣說就是沒救了?那要你幹什麽?!”欣欣郡主崩潰大叫,雙手直捶向墨太醫,簡直不管不顧的撒潑。

墨太醫看似是斯文人,與之前馬太醫和那聶太醫不同,手足無措連連後退,“郡主息怒,郡主息怒……”

田詩詩搖頭歎息,這個真不怪墨太醫,這鶴頂紅豈是一般解毒的草藥能解的?宮裏既然禁這種毒藥,所以藥引可能也沒有。而且看太後這情形,等找到解藥怕是已經歸西了。

“郡主!你這樣鬧騰無濟於事,別說這位帥氣的太醫,就是聶太醫來了,怕也是無能為力。”田詩詩出口幫墨太醫解圍。

欣欣郡主猛的瞪向她,此時她心態已崩,雙眼赤紅,惡狠狠的奔到田詩詩麵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好你個陰狠的賤人!你還有資格替別人說情了?”

“郡主淡定,我隻是講一個事實。”

“事實?嗬,我看事實就是,你裝模作樣說不喜歡藍哥哥,其實背地裏就是腳踩兩隻船,否則你在淩府裏住了那麽久,還哄得藍哥哥為你請戲班子?嗬,你是怕我的權勢大,不能再勾引藍哥哥吧?所以你就這麽黑心對我皇祖母下手?!”

田詩詩聽的驚了,什麽?這小郡主思想這麽豐富呢!這戀愛的智商不低啊。

“哇,郡主,你這聯想能力可以替代作者啦!”

“你說什麽?!”

“我說……”田詩詩剛要繼續逗她,突然,餘光中瞥到殿門外有人急匆匆趕來,最前頭這人她認識,是皇上。

皇上身後跟著的,就是那個宮妃柳妃,因為身邊那個小宮女就是跟陳姑姑對接的那位。

“太皇太後怎麽了?!”皇上看起來很著急,人未到,臉黑黑的大喝一聲,舉步跨進殿門。

皇上果然有龍威,他一來,所有人都老實了,一個個規矩站好,然後齊刷刷行禮,連押著她的宮女們都倉皇跪地,也不顧得管她了。

她活動著被扭疼的雙臂,哂哂直抽氣,然後接下來就感覺到一束利光盯了過來,她一抬頭,正對上皇上那雙銳利的眼睛。

這要是旁人,指定嚇的雙腿都軟了。

但是田詩詩是什麽人,她,是見過皇上的啊,而且她又不心虛,幹嗎要害怕皇上,還就差問一聲:你瞪什麽瞪?

當然,這話要是說了那就是有點缺心眼,找死。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跪?!”皇上身邊的公公李保拿著他優雅的蘭花指憤怒地喝斥她。

田詩詩一攤手,“我也要跪嗎?”

“放肆!”李保氣的渾身打戰,上前就要打她。

被皇上抬手製止,“聽說是你給太後吃了藥,太後就昏倒了?”

“不是啊……”

“皇帝哥哥……你快來看看皇祖母!”欣欣郡主起了身,仰著紅紅的小臉,一臉淚痕的拉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也不顧得理田詩詩了,趕緊跟著欣欣郡主進了內室。

“皇祖母!”皇上直奔到床邊,急切地喚著太後。

但是此時太後就像是被夢魘了一般,不說話不睜眼,但狀態不太好,呼吸有些急促。

“這,這是怎麽回事?!有誰來告訴朕?!”皇上氣惱地起身看向殿內的人,一眼看到墨太醫,道:“墨太醫!你說!”

“皇上……”墨太醫剛要開口,被欣欣郡主給搶了先,於是,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上聽了暴怒,立即就拍案,“把這個惡毒的女人押入死牢!”

田詩詩這才有點驚訝了,原來皇上判案也是這麽草率的嗎?這她不服。

“慢著!”眼看著已經有太監要過來押她,她不得已隻得大聲喝道。

“你敢抗旨?果然是鄉下女人,處處犯的是死罪!”那宮妃柳妃在一般興災樂禍地道。

田詩詩瞪了她一眼,事態緊急,她是不顧得跟她理論的。

“皇上!此案非同一般,您審案子是不是太著急了,隻聽一麵之詞麽?”

“墨太醫都驗證你那藥丸是有毒的,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皇上冷哼一聲。

“好一個人證物證俱在。”不是田詩詩狂妄,她就是仗著自己有空間死不了怎麽了。“這藥丸離了我的手,就交到了方嬤嬤手上,藥從什麽時候有的毒,皇上難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嗎?”

方嬤嬤一聽當著皇上的麵指到自己身上,嚇的立即又撲通跪下辯解,“皇上明察,老奴跟隨太後多年,對太後忠心耿耿。此女花言巧語哄得太後信任,又將自己所製的藥交給太後,太後當時就吃了藥啊,這中毒與老奴實在是無關。”

“一句句跟隨太後多年,跟隨多年就不能害人了嗎?要證自己就要拿出證據。”田詩詩淡定地道,“皇上,現在方嬤嬤所說的手上的藥丸,在民女這裏還有好多顆,並不是隻有那三粒。您可以讓墨太醫再驗一驗。”

說罷,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裏麵打開後還有五粒。

皇上繃著臉,衝李公公使了眼色,李公公走過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的從田詩詩手上奪了過去,交給了墨太醫。

墨太醫謹慎地又驗了一遍,目露驚訝,倉皇地看了田詩詩一眼,然後恭敬地朝皇上施了一禮,如實道:“稟皇上,此藥粒全部無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