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抬起頭,眉頭皺著,“悔什麽改?你姐姐追殺我們,該悔改的不應該是你嗎?”
“你!”淩藍憤然走到她跟前,指著陸千羽道,“你就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是不是?他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
陸千羽臉色蒼白,不做辯駁。
田詩詩卻很心疼,她知道要是陸千羽沒有心病,執意要護著她,他們兩個人奮力一戰,肯定能逃出生天!這些原因他又不知道,憑什麽這樣罵千羽?千羽已經很傷心了!
“淩藍,我不想跟你吵。謝謝你過來救我們,希望你處理好這些事情,我們隻想回去過普通的日子,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田詩詩心裏有氣兒,說的話便是有點生疏。
淩藍聽的心裏也是狠痛,他一得到影的訊息,知道他們被刺殺,他拋下軍營的事情就飛速趕來,救下她,救下她的男人,為了泄憤不惜殺了姐姐的暗衛,她可知他焦灼的心情?她可知他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的真情!?
她根本,從來沒有在乎過他,隨時都會為了陸千羽將他推入深淵!
“我姐姐出此下策,我不知情。”他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說。
田詩詩一頓,方有些緩過神兒來,她是因為生氣他罵千羽,但卻忘了他無辜啊,她對他有點太過了。
於是連忙緩和了神色,道:“對不起,我剛才有點衝動了,此事不怪你,我不該衝你發火。”
淩藍覺得可能自己就是賤,她剛一說軟話,他就一下子釋懷了。他就是舍不得生她的氣,舍不得怪她。
隨著心一軟,一想到,她剛剛受到了驚嚇,可以說死裏逃生,他不應該是關心她嗎?卻還吼她,她肯定很生氣啊。
這一想,心就疼了,不由得上前想去關心她,“詩詩,你沒受傷吧?”
然而,迎來的是陸千羽如刀的眼神。
他這次忍住了,沒有跟他計較,視若罔聞,甚至還從陸千羽身邊將田詩詩拉了出來,上下看了看她,“你沒事吧?”
田詩詩有點為難,歉意地看了陸千羽一眼,再看向淩藍,見他滿眼關切疼惜,知道他也是心急,便安撫道:“無事,我沒受傷,幸好你來的及時。”
淩藍抿了抿嘴,隨後神情有些糾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遭此劫難。”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皇後……可能有其它的原因。”
“我定然會問個明白,絕不會再讓你身陷險境。”
說罷,他猛的回頭,氣衝衝的一把拎起那暗衛頭領,惡狠狠地問:“她下的什麽命令?!”
“將、將軍……”那人現在可完全沒了氣場,一張臉皺成一團,慫的要死。
可真是讓田詩詩看到了淩藍的威嚴。他是個將領,在這些軍隊之間反應的最為顯著。
他日漸在她麵前軟萌,讓她都忘了他的真本領。
“說!”
“娘娘,娘娘讓殺了那個陸公子。”那人快速的交待了。別人他是寧死可以不說,但淩公子是皇後之弟,他不敢不說。
淩藍皺眉,“隻殺他?”
“是。”
淩藍的眉頭舒展了片絲,疑惑了片刻,又了然了。隨即有點氣鬱,“她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嗎?愚蠢!”
一開始他隻知道他姐的暗衛要刺殺他們,還以為姐姐要連她一起殺,心中怒火萬丈。但知道隻殺陸千羽時,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淩藍,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餓了他們吧。”田詩詩出言求情。
淩藍凝眉瞪向她,“你便是這般心腸,將來必定吃虧。”
田詩詩淡笑了下,“有驚無險,他們是保護娘娘的,拿他們定罪,也是傷了娘娘的心。”
她不想他們姐弟倆為了她,再生嫌隙。她都要離開這兒了,沒必要再生事端。這些人,不過是工具人,本無罪過。
“他們未完成任務,回去也是死!”淩藍氣呼呼地說。
眾暗衛雖然沒敢吭聲,便也是都紛紛一僵。
這群剛才對他們夫妻冷眼砍殺的凶手,此時,卻讓田詩詩有點心疼了,這些人多是窮苦人家的孤兒,從小被訓練成的暗衛,所謂暗衛,還不比光明正大的侍衛,有工作時間有收入,他們其實就是主人的私有物,是奴婢,沒有人格,生死由命。
“那便希望你,能護他們性命。”田詩詩說。
淩藍氣道:“你倒是好心,仇將恩報是不是?你早晚被自己害死!”
“要殺我們的並不是他們,他們隻是那人手裏的刀。”田詩詩無奈道。
淩藍臉色一寒,手指緩緩的捏緊了。他也是萬沒想到,姐姐為何有此一策?為什麽對他們動手?他們都要走了,他也沒要求一定要得到田詩詩,姐姐為何橫加一杠?
真是為他的終身大事考慮?真的隻是為了讓他得到心愛之人嗎?姐姐還不至於這般自作主張,問都沒問過他,就這樣下狠手?出了意外,她想過後果嗎?
他必定回去,好好跟淩紫一番理論!她要跟他有個交代!
“追根究底,都是因為我,對不起!”他沉著聲,一字一句地說。
田詩詩一頓,她剛才說那些,不是要映射他呀,“你看,你又說這種話,現在還不知道是為什麽呢,說不定是我在宮裏惹了什麽事端。”
“不管怎樣姐姐不該這樣對你,我代她,向你們道歉。”淩藍神色陰沉,吐字清晰。
這恐怕是他最懂禮數的時刻了吧,那個囂張不羈的大少爺**然無存。
“淩藍,不必這樣……”田詩詩都給她整的有點嚇著了。
但他突然神色一凜,提高聲音,狠聲說:“你放心,此事我絕不會罷休,定然讓她負責!”
田詩詩歎了口氣,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你打算讓我怎麽負責?!”突然,一道清越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轉頭,隻見大道上,一輛馬車緊趕慢趕的到了跟前。
馬車停下,掀起一片塵土飛揚。
“參見皇後娘娘!”眾暗衛齊齊跪拜。
車簾打開,皇後淩紫從裏麵鑽了出來,就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淩藍,臉色冷峻,“淩藍,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淩藍她挺直了腰杆,仰起了下巴,冷嗤一聲看向淩紫,“姐姐不是真的一切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