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怒了,好不容易千羽鬆口,她還作什麽作?
“你以為我們千羽想去?還不是為了你們姐弟倆著想?他這是退而求其次!你怎麽就一根筋呢?反正你要是讓千羽跟你走,我也不同意!要麽大家就在這兒僵著,誰也別好過!”
田詩詩雙臂一抱,擺冷漠臉。
“你……”淩紫一時語塞。
“姐姐是不放心我嗎?”淩藍開了口,語氣不是很友善,“兩人都跟我去了那麽不著邊際的地方,你還怕他們被柳家抓走?還是說,你以為我保護不了他們?”
“我怕你把他們給放了!”淩紫也是實誠,說了出來。
“嗬。”淩藍氣笑了,“真是我的好姐姐,口口聲聲為我著想,卻一點都不信任我。事關重大,我會開玩笑嗎?”
淩紫抿了抿嘴,氣勢落了下來。
淩藍怕田詩詩他們生了氣反悔,立即說道:“我跟你保證,這兩人我會一直帶在身邊,既不會放他們走,也不會被別人抓走。而且,他們跟著我,比跟著你更保險吧,柳家是萬不會跑到那麽遠找人的。”
淩紫再三猶豫之下,終於,首肯了,“也罷,總之你一定要看好他們,不可有任何閃失。”
如此,算是皆大歡喜?
淩藍歡喜地看了田詩詩一眼,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太好了!”
陸千羽卻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神,下意識的將田詩詩攬在身後。
淩藍撇了撇嘴。
看著他們的小動作,田詩詩哭笑不得,能夠想像這一路,必定是要左右為難了。唉!
“哦,不過,家裏怎麽辦?我們這樣動身,怕是要很久。”田詩詩說著,又扭頭問淩藍,“要多久?”
淩藍答:“不會很久,快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
半年?半年……
好吧,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出去闖闖也挺好,增長一下世麵。
“但是半年,我們不可能悄無聲息離家這麽久,要不我們回去準備準備,跟家裏人說一聲。”田詩詩看著陸千羽的臉色,試探著提議。
“你當這是在開大會呢?”淩紫嘲諷道,“讓你們跟著淩藍,已經是本宮開恩了!”
淩藍瞪了淩紫一眼,就嫌她說話難聽,惹著了詩詩怎麽辦。於是連忙對田詩詩說:“你別擔心,我會派影去通知你的家人的。”
田詩詩抬頭去看陸千羽,征詢他的意見。
他們這樣突然走了,不知道公公婆婆會不會擔心,家裏的擔子又要落在千澈頭上了,真是可憐那孩子。
要是他們能把那一萬兩銀票給婆婆,也算是他們在外頭打工掙錢了,呃。
“我休書一封給父母。”陸千羽淡聲道,“他們不見我親筆信,必定不會安心。”
“好好。”田詩詩忙不迭的點頭,一臉討好。
若不是她在外頭惹事兒,也不會讓千羽做這等讓步。娶到她,真是辛苦他了。
想著,握住了他的手,抬頭抱歉加深情地望著他,“千羽……”
陸千羽本來是有些生氣的,但看她這撒嬌模樣兒,對上她這要人命的目光,他的心也瞬間化成了一灘水了。
抬手輕撫了撫她的臉,他勉強的笑了笑,“即來之則安之。”
其實,他並不是怕什麽外邊的風雨,相反,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一日必定要去闖**一番,隻是要跟淩藍一起,每天跟情敵見麵,心情複雜。
“走啦走啦!在這荒郊野外的糟糕透了!小爺一身都是土,走吧跟我回淩府。”淩藍高興的看著田詩詩說。
田詩詩苦笑,唉,還以為從此兩人要天高海闊的過詩一樣的日子了呢,結果,半路給截回,又要回淩府了,有點兒五味雜陳。
“我們跟他回去吧,你的傷也要趕緊處理一下。”田詩詩一觸到他身上的傷口,心中一跳,好生愧疚心疼,“對不起,我剛才忘了先給你吃藥了。”
說著,慌忙從懷裏掏隨身帶的補氣丸,塞到他嘴裏。
“哦,還有凝血草。”田詩詩手忙腳亂的又要幫他上藥。
陸千羽握住她的手,“到馬車上吧。”
“哦,哦,好。”
……
回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下了馬車,田詩詩才看到,他們是到了淩藍自己的別院,就是第一次被淩藍抓過來的院子。
這樣也好,清靜,免得跟淩夫人說閑話。
淩紫回城後就直接回了宮。
淩藍將他們安置在了她上次住的房間裏。然後,便是每個人細致的洗漱打理。
這邊剛收拾好,就有侍女端來了飯菜。
“淩藍呢?”田詩詩有點好奇。回來後就沒見他身影,往日他可是一直在她跟前晃,這怎麽連用飯的好機會也回避了?
侍女屈了屈身,回道:“公子去給夫人請安了。”
田詩詩哦了一聲,也是,他風風火火的趕去救她,可能是擔心淩夫人記掛。再說,要走這麽久,肯定是要和父母好好告別的。
陸千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淡聲說:“都是你喜歡吃的。”
田詩詩一怔,訕訕一笑,“我不啥都愛吃嘛。”
說著,拉著他入座,“快吃吧,你要補充體力。”
陸千羽默默的拿起筷子,一邊若無其事的給她布菜,一邊說:“我看你對這裏甚是熟悉,來過?”
田詩詩抿了抿,這廝,還真是細致。
完了,以後他定是發揮他福爾摩斯的洞察力,天天盯著她找蛛絲馬跡了,這次路上怕是不能安穩啊。細思極恐。
“可不就是被他抓來那天呢,哦不過,他一直是以禮相待的。”瞅著他的神色,敷衍著說。
“禮?”陸千羽輕飄飄的質疑了一個字,隨後又笑道,“但願他以後知道有個禮字。”
田詩詩吞了下口水,暗吸了口氣,眼睛朝飯桌上掃了一圈,挑了塊五花肉討好的遞到他嘴角,一邊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有你在,他不敢造次!”
陸千羽眼睛微抬,神色閃閃地瞅著她。
“啊,那什麽,不是,你在不在,他也不敢造次!”田詩詩又一挺胸脯,更加信誓旦旦地說,“他什麽時候也不敢!我是誰,我這麽厲害!撓死他!”
陸千羽這才勉強滿意地收回視線,用筷子接下了她遞來的五花肉,吃到嘴裏,緩慢優雅的咀嚼著。
田詩詩衝著他吃飯的樣子扮花兒笑。
“看著我幹什麽,還不吃飯?”他投來嫌棄的眼神。
田詩詩嘻嘻一笑,“千羽啊,我是你的顏粉。”
陸千羽無語道:“又瞎說什麽。”
“是真的,你長在我的審美點兒上,我就喜歡你的長相,真好看。我要吹爆我相公的顏值!”
使勁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