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一聽,立即問:“怎麽了?”
“奴婢聽說,姑娘您是神醫,我妹妹惜兒已經病了好多天了,你救救她吧!”說著,突然開始衝她磕頭。
田詩詩猛的回頭看向淩藍,“不虐待?也不管死活是嗎?”
淩藍一頭霧水,“這我不知道啊。”
“那軍營裏就沒有軍醫嗎?有人生病了不管嗎?”
那女子哭著道:“我們是女婢,大夫是不會給我們看病的。奴婢看姑娘是女子,才鬥膽來試一試。”
田詩詩本來就有情緒,總算找到了泄憤口,瞪了淩藍一眼,便衝女子道,“走,帶我去看看。”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女子匆忙起身,領著田詩詩朝後院走去。
後院的住所就比較差了,雖然不至於讓她們睡草席,但也是一些簡單的木床板,兩大間通鋪房,每個屋裏都擠的滿滿的。
她們慌恐的縮在自己的位置,滿眼都是戒備。
這樣的注目讓田詩詩的腳步都僵硬了。
“惜兒!”那女子奔到了一張鋪子跟前,喜極而泣地道:“你有救了,姐姐為你請來神醫了!”
“神醫?”一眾女子都吃驚了起來,“神醫怎麽會給我們看病?”
田詩詩定睛一看,那鋪子上躺著的姑娘十分瘦弱,想來被疾病折磨的不輕,她連忙大步走了過去,一看這姑娘的容貌,年紀還很小的樣子,心裏不禁生寒,這麽小,就在這種地方……
“她多大了?”
“十五歲。”
“……”田詩詩心裏一疼,不免得有些責怨淩藍。
底下的人他這個將軍就算不了解,也是他太漠視,製度就有問題,就看這些姑娘們的環境之差就能知道。
“咳咳……”叫惜兒的小姑娘勉強的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卻看出沒有一點兒希冀,“快死了……不必了。”
惜兒姐姐抱住她痛哭,“不許你這樣說,這位神醫姑娘是好人,她一定能治好你的。”
“來讓我看看。”事不宜遲,田詩詩趕緊上前為她號脈,查看她的眼睛,口腔等。
這期間,惜兒還在不停的咳嗽,經過確定後,田詩詩痛心的診出她小小年紀,卻得上了很嚴重的婦科病,因為長期無人醫治,身子早就拖垮,若不是碰上她,就這古代的醫療技術,不出兩日便要歸天。
心中的憤慨一點點上升,令她的雙手都在顫抖。
“神醫……我妹妹怎樣了?”惜兒姐姐小心翼翼地問。
田詩詩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情緒,道:“還好,我會努力治好她的。”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神醫!謝謝!”她趕緊跪下給田詩詩磕頭。
“哎,起來,別這樣……”田詩詩剛扶她起來,突然,門外就大咧咧的走進來五六個士兵。
眾女子看到他們,本能的都低下了頭縮緊了身子,卻是一動不敢動。
“真是晦氣!將軍發的什麽瘋,不讓我們帶女婢隨軍,這路上得多寂寞呀!老子一定要先……”
話說到一半,那人一眼看到了田詩詩,頓時眼睛一睜,噌噌放光,“咦?新來的?這個長得俊……”
剛要搓手過來,被旁邊的人一把拉住,“你想找死吧!這個是將軍帶來的!”
“沒錯就是她!我剛看到了!聽說是個神醫!”
幾個士兵肆意議論著她,其中有個人並不買帳,上前道:“雖然你是將軍帶來的,但這裏是男人的地方,姑娘還請離開吧!”
田詩詩從他們一進門,就眼睛塗毒一般瞪著他們,“男人的地方?那她們是什麽?”
“她們隻是女婢,姑娘還是別在這裏了。”那人不耐煩地催促。
“這是個大夫,現在正在為這位年幼的姑娘看病!請你們離開!”田詩詩真的是忍著怒氣,咬著後糟牙說。
那人輕蔑地瞅了一眼惜兒,“一個女婢還看什麽病,死就死了,姑娘你可真閑。”
田詩詩的眼睛氣的都紅了,“這就是你們對她們的態度?”
“那不然呢?她們都是罪臣之女,是我們收留她們的!”
“你們還有臉居功?出錢收留她們的是淩家,而你們,隻是欺辱她們的罪人!”
“你說誰是罪人?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打仗,是屢屢立功的淩家軍!哪家軍營沒幾個女婢?你跑這兒教訓人來了?有本事別讓皇帝抄她們的家呀!”
“就是,這些女婢大多是自己跑上門來的,又不是我們搶來的,怎麽,難道要供著她們……”有人附和著道。
“那她們也是人!你看看她們一個個瘦弱不堪,如驚弓之鳥,疾病纏身,可見你們並不將她們當人!這惜兒姑娘更是病入膏肓,你們竟沒有一點同情心!”田詩詩氣呼呼地斥責。
那惜兒的姐姐害怕地輕輕拉她,“神醫姑娘,別說了……”
她很怕這般吵鬧起來,她們被記恨上,連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
“嗬,我們在戰場上什麽沒見過,什麽同情心,婦人之仁!姑娘你再不走,一會兒汙了你的眼可別怪我們!”那人陰損地道。
田詩詩也橫上了,一把從腰中抽出了長鞭,狠聲威脅,“那本姑娘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群惡臭的男人!”
“這臭娘們兒……”那人也惱了,腦子一熱就去拔劍,卻在剛一摸到劍柄時,被一石子咻的下打中了手,疼的他哇呀一聲跳起來。
眾人回頭一看,竟是淩藍和陸千羽一同走了進來。
“將軍?!”幾個士兵慌忙跪地。
淩藍從未跨到過這汙糟的地方,所以方才他們明知道田詩詩有點身份,但還是楞頭青的起了僥幸之心。
田詩詩還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這一鞭子沒下去就是不解氣。一看到陸千羽,心中竟覺得十分委屈,立即奔到了他身邊。
“怎麽了?”陸千羽關切地拉住她的手,又轉頭瞪了眼那幾個士兵,“可是他們欺負你?”
田詩詩心情很複雜,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又搖頭又點頭的。
淩藍看她這樣,直接就近就踢翻了一名士兵,“反了天了?!”
“將軍!將軍饒命!”
陸千羽對淩藍說道:“詩詩來給女子看病,而這些人來這裏做什麽,淩公子應該心裏更清楚,所以怎麽起的衝突,可想而知。”
田詩詩感動地看向陸千羽,還是她男人了解她,什麽都不用說,就知道她的痛傷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