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也不阻攔,隻是比她更快的掀起了車簾,露出了陸千羽的臉。
這邊有動靜,陸千羽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九公主那僵在半空的手,隻得裝作無意的捋了下頭發,收了回去。
田詩詩勾唇笑,滿意地點頭,“很上道。讚。”
……
西番國雖然強悍,但地域不廣,邊境本來三天能到的,因了有嬌滴滴的九公主,行程硬生生慢了兩天。
於是乎,那在邊境等待救援的戰士都餓的眼綠了,看到他們自然沒有好臉色,尤其是那吳將軍,打眼一看到陸千羽,就將看似瘦弱的陸千羽劃到“裙帶”關係戶了。
“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娘娘腔,也能稱得上將軍?你也太侮辱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了!”
這吳將軍,五大三粗,滿臉胡子,眼瞪的像銅陵,確實雄性特征明顯。
他將陸千羽的信函不屑地扔在地上,嘲諷道:“不就是攀上九公主了嗎?不知道在陛下麵前進了什麽饞言,也讓你到軍營丟人現眼!告訴你,打仗老子說了算!起開!”
說罷,用力一扒拉陸千羽,大搖大擺的走了。
陸千羽的臉色薄淡,也看不出來生氣不生氣,但是眼睛裏深處的殺氣,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來的。
他什麽也沒說,但是,原本還有一點點愧疚的心理消失了。
田詩詩也沒料到,到軍營裏跟在宮裏還真不一樣,這些人雖然尊重九公主,但也沒有太將她放在眼裏,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態度,連個副將,都沒有放下姿態。
現在想想淩藍那傲慢的態度,可能,武力真的是一切的硬件吧。有恃無恐。
所以他們到了這裏幾天,這些人視他們為透明,任何討論會都不請陸千羽,什麽決策也不聽陸千羽的,就當他是個小白臉。
尤其吳將軍還每每挖苦嘲笑,惡語相向。
終於,陸千羽當著所有部下的麵,殺了他。
殺的很果斷,很利落,一劍斃命。
吳將軍死時臉上的表情都是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誰也沒有想到,在戰場上吒吒風雲的吳將軍,能毫無防備的死在這個讓他瞧不起的弱男子劍下。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看著弱不禁風的男人,出手這般犀利絕狠,快如閃電,都沒有看清他什麽時候出的手,更沒有反抗的機會,以至於,在殺了人之後,他臉上那抹淡然,都看出了威風不可犯感。
可以說,陸千羽這一露,在某種程度上說,是製服了這些傲慢的將領,但是他們還是硬撐著都舉起了劍,齊齊指向了陸千羽。
他們終於重視了陸千羽,內心還摻雜了恐懼。
“你們已經沒有了將軍,已是一盤散沙,東越的援軍已到,不聽我的,你們必然戰敗,回去也是領死。”
陸千羽此時,就像來自於地獄的修羅,看著麵無表情,渾身無形的散發著寒冷的煞氣。
一個眼神,足以冰凍他們任何一個人。
“有誰不服的,可以一起上。本將軍沒有你們,一樣能領兵打仗。”
這些人隻是傲慢,並不是沒腦子,此時吳將軍已死,他們也沒有那麽仗義陪他去死!況且,從陸千羽出手的速度,他們也判斷出,陸千羽的武功在他們之上。
跟誰不是跟?這人也是陛下派來的將軍,身邊還有九公主作保。
於是,所有人收劍,單膝跪下,“單聽陸將軍派遣!”
就這樣,陸千羽收服了數萬的兵將。
當晚,陸千羽在帳子裏與手下副將軍商議了很久,很晚才回住處。
田詩詩坐在燈下一直在等。
陸千羽披著星光露水踏進門,一看到她,臉上露出驚詫,“詩詩?怎麽還沒睡?”
田詩詩上前來幫他裉衣服,看了看他,試探著問:“是否要開始進攻了?”
陸千羽知道她是擔心淩藍,心裏不是很高興,但也不會忤逆她。“終於有機會在戰場上實實在在的較量了,不過,我們應該,都不會殺彼此。”
要贏戰爭,比領兵的能力。是武力和智能的PK。這是一個男人證明自己的方式吧。
這世上最覺得他配不上詩詩的人,就是淩藍了。他要讓他知道,他會拚了命創造機會配得上詩詩。
所以,殺一場是必不可少的,隻是給彼此一個交代,不會真的殺了對方的本人。
兩個都是倨傲的人,一個表現外放一個內斂而已。他們哪個輸了,都會受不得打擊的。
這是田詩詩所擔心的。
也許他們不幹一場不甘心,可是這就是她擔心的。
“你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他?”陸千羽低頭緊盯著她的眼睛,問。
田詩詩皺眉,抬頭,迎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是有點震驚的,那裏麵是她從未見過的犀利狂暴,雖然看似風輕雲淡,可是她了解他。
自從野心蘇醒,他和以前,隱隱的不一樣了。
“你是第一次上戰場,我自然是擔心。我想讓你贏,但是淩藍敗仗回去就會被懲罰。”
“他受什麽懲罰本就與你無關,這是他生出不倫之情的報應。”陸千羽毫不留情地說。
“千羽……”
“我說的沒有錯,你總把過錯算到自己頭上,我不知道你是給處憶找借口關心他,還是你真的過於善良。”
田詩詩的臉色收斂,“千羽,你這樣說過分了。”
“過分嗎?我說的哪裏有錯?你心裏清楚,他被皇帝疑心的根本原因不是你,有沒有你,他不娶郡主,不收斂那傲慢的性子,皇帝都會查辦他!他淩家的權傾朝野並不是你給的!”
陸千羽字字見血地說。
田詩詩暗吸了口氣,歎息道,“是啊,我知道,可他還是我的朋友,而且,正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朗,我隻是不想看到他太受打擊。”
“那種囂張不羈的性子,本就該受到教訓,碰上我們,也是他的福氣。”陸千羽漠然的轉過身,直接朝床邊走去。
田詩詩看他背影有些疲憊,有點後悔他就要打仗了她還跟他爭執這個問題,連忙過去伺候他,“好吧,這件事你看著辦,我是信你的。”
陸千羽抬頭,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其實我還是很緊張的,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田詩詩心裏一疼,雙手環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不是不關心你,而是,我要和你一起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