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的抹幹眼淚,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是我矯情了,這本來沒什麽,不過要用些權宜之計,我怎麽這麽經不起事兒呢,讓你嚇著了,對不起。”

“你再這樣說,我更難受了。”陸千羽說著眼圈又要紅了。

田詩詩反倒是一笑,“好了,你也不要多想,總之這事兒,我們一起麵對,一定能處理好的。”

“嗯,謝謝寶貝,你真好。”

“不說了,郡主什麽時候入宮,我這後宮之主,也得準備準備。”

“前方接到傳報,明日就到了。按理,我們明日要迎接她。”陸千羽小聲說。

“那就迎接啊,也還好是老熟人,我們知道她的底細,倒是好應對,若是換成別的國的送來美人……”

“不會的,我絕不會接受。一定會想辦法阻止杜絕的。你信我!”

看著陸千羽緊繃的神情,田詩詩無奈地吸了口氣。其實對他的感情方麵還是放心的,讓她不安的,是他們這眾人矚目的身份。

很多時候,會身不由己。你享受了身份帶來的榮耀,也必將要承受其帶來的困擾。

……

雖說接受了這件事,但到底心中煩悶,田詩詩這一天都心神不寧,一晚上幾乎沒睡。

這個先例一開,總有一天,會到了不可逆轉的時候。

次日一大早,她打扮的美美的,同陸千羽一起為紫竹來的貴客接風。

大殿內擺了豐盛的美味佳肴,來送欣欣郡主的兩個大臣,仗著自己是大國,對陸千羽這個新帝很是不屑,說話傲慢無禮。

“我等在路途中已經聽聞貴國經曆了一場翻天覆地之變,沒想到新帝這般英俊瀟灑,真是年輕有為,這才是跟我們郡主天作之合呢!”

聽著是誇,還有幾分嘲諷和看不起。言語中說陸千羽是“撿漏”。

誰稀罕他們家郡主似的。一個淩藍不要的刁蠻丫頭。

陸千羽一向不跟囂張的人一般見識,何況國際禮節在此,便客氣地敷衍幾句,請他們落座。

田詩詩在一旁就聽著很不爽了,她這個正宮在此,說跟別人天作之合這是不將她放在眼裏嘍。

“我觀皇後麵相,不似西番族人,不知皇後是何身世啊?”

另一個大臣不知道是見過田詩詩,還是怎麽,突然將矛頭指向了她。

他們夫婦倆確實跟這裏的人長相不一樣,很東方,本來就是紫竹國的人,他們一眼就看了出來。但這大臣不說陸千羽,但說她,就是借她打探。

田詩詩心裏本就窩著氣,這下找到了機會回懟。

“大人這搭訕方式未免老氣,你是不是想說在哪裏見過本宮?”

“哦,那倒沒有。”就算見過也不敢說。

“本宮聽說大人們也是初次到西番,怎的好像對西番族麵相這般熟悉?西番也融合了多個民族,麵容特色各異,大人怕是大驚小怪了。”

“哦哦,原來如此,是臣看走眼了。”

聽到此,陸千羽趕緊出言打圓場,“請兩位大臣欣賞我國的舞蹈。”

兩人行了一禮,端正坐好,規矩多了。

西番國的舞姿新穎,對紫竹國的人來說,妖嬈多姿,嫵媚多情,兩個大臣眯著色眯眯的眼睛,不住的稱讚。

但是一曲完了後,兩人又不服氣地聲稱讓郡主獻藝。

這是要PK啊。

雖然知道這些貴族女子都是多才多藝,但她還真沒見過欣欣郡主跳舞。這不情不願的被送過來,還真能乖乖的給他們表演嗎?

不多時,欣欣郡主便在眾侍女的陪同下,眾星捧月般緩緩走入殿中。

其實此時的田詩詩還是有些緊張的,生怕欣欣郡主那個傻白甜缺心眼一看到他們就大叫出來,讓她原形畢露。

但她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決策。

隻見欣欣郡主此時戴了藍色的麵紗,頭上戴著高高的珍珠發冠,高貴冷豔,麵容化著精致晶亮的妝容,身穿著束袖束腰的華貴郡主服,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變得高檔起來。

她低垂著眼簾走至殿中央,緩緩行禮,然後,抬起頭來,在對上陸千羽的臉時,她的神情閃過細微的震驚和疑惑,然後果然探尋求證地又轉向了一旁的田詩詩。

這一看,她眼中露出了幾分了然,幾分譏誚和苦笑。

“郡主果然容姿豔麗,氣質脫俗。”田詩詩向征性的誇了兩句,眼睛盯緊著欣欣郡主,也在提醒她注意分寸。

欣欣郡主的嘴角輕抿了抿,似乎極力的壓抑才沒有拆穿他們,然後,識趣的屈身回了一禮,“謝皇後誇獎。”

“嗬嗬嗬,請陛下和皇後欣賞我們欣欣郡主的表演。”有一大臣驕傲地出言。

“請。”陸千羽伸手示意表演開始。

於是那些大臣朝殿外打了個響指,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來一堆樂師什麽的為郡主配樂,結果,卻是有八個五大三粗男子,肩上扛了個以黑布蒙著的巨大箱子類的物體進入殿中。

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猜測裏麵是什麽,紫竹國的兩位大臣一臉的得意洋洋,很滿意眾人的“老土”。

這時,欣欣郡主在眾人的期盼中,閃耀登場!她一甩肩上的藍色披風,大步走到了場中間,朝陸千羽拱了下手,然後轉身扯掉了那塊黑布,將巨大鐵籠子的神秘禮物清楚地暴露在眾人麵前。

在黑布落地的那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傻了眼!

隻見,鐵籠子裏麵,赫然臥著兩隻成年的雪豹,他們體格精碩,毛皮雪亮,正乖巧的舔著自己的鋒利的爪子。

可以說,在場的幾位,個個是見過大世麵的梟雄,卻還是抵擋不了此時的驚愕。

殿中長在溫室裏的宮女更是發出了驚嚇的聲音,本能的後退回避。

欣欣郡主看到眾人的反應,眼中閃過鄙視和得意,悄悄的掃了田詩詩一眼。

此時的田詩詩也是萬分驚詫,這欣欣郡主不是一直是小可愛的形象嗎?怎麽現在成了禦姐了?居然玩起這種危險遊戲?她到底要幹什麽?

想著,她不由的看向籠中的那兩隻雪豹,不知怎麽,腦子裏突然想起當初她救下的那隻咬了妞妞的小雪豹,時隔一年,不知那隻小雪豹怎樣了,是不是也長成了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