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使臣臉色很不好,黑青,但是,人家皇帝都這樣說了,也不怕難為情,他們也不能命令人現在就冊封吧,於是,隻好相視一眼,無奈的告退。

“希望陛下能早些做決策,我等下次再來。”

臨走,還威脅了句:給您的時間不多了。

看著兩人走出屋門,陸千羽到底還是暗鬆了口氣,眉頭緊皺起來,好看的眉眼之間都是憂慮。

他沒有立即回後宮去找田詩詩,而是坐回到龍椅上,靜思。

這可如何是好。

他跟這欣欣郡主,本以為是八輩子打不著的路人,誰能想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硬給按上了關係?還好他和詩詩都知道欣欣郡主心係淩藍,不然給他送過來個美人,詩詩肯定會爆的!

不過話說回來,詩詩去找欣欣郡主要說什麽他不疑惑,可是為什麽會生氣的回來呢?欣欣郡主跟她說了什麽?

莫不是,因為淩藍的無情,她又把仇恨記在詩詩頭上,然後,將計就計,要賴在這後宮裏報複詩詩?

不不,他還是不相信,那個一心癡戀淩藍的刁蠻郡主,能對旁人獻媚。

而他自己,也絕不可能對欣欣郡主有半點兒想法。那麽,還是要回去後跟詩詩好言相告,他們二人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把這件事給勻過去。

可是,他要怎麽開口呢?詩詩還正在氣頭上……

……

晚膳擺了一滿桌,左等右等不見陸千羽回來,田詩詩一惱之下,幹脆先吃。

“娘娘,不好吧,還是再等等陛下。”帕霞有點擔心。

“不等!慣的他。”田詩詩賭氣開吃,“以後啊,你們也習慣吧,後宮多了一位郡主妃子,陛下也不是每頓都到我們未央宮吃了。”

做了帝後之後,就再也不是以前的普通老百姓了。再也不是一家人圍著飯桌吃飯的時候了。可能,再也不能算是一家人了。

有品級的隔閡,有規矩和禮儀的約束,就再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想著,也不免悲傷。

帕霞和旁邊的宮女對視一眼,沉默著低下頭去,餘光中卻突然瞄到有腳踏進門,連忙抬起頭,“陛、陛下?!”

陸千羽不滿地掃了她一眼,“幹嗎這麽驚訝?”

“啊,沒有。”兩位宮女趕緊給他裉下了外袍,給他端水洗漱。

田詩詩抬起頭,看著他洗完後過來,神色一直都懶懶的,“以後陛下在不在未央宮吃飯,提前讓底下的人知會一聲。”

陸千羽一臉疑惑的坐到她身側,“沒有特殊的事,我都會回來的,有事情不都通知你了。”

“以前是這樣,以後不一定。”田詩詩顧自繼續吃。

陸千羽看著她有點陰陽怪氣的,仔細一品,不由神色慌張起來,“你瞎想什麽,我每晚都和你一起吃。”

“嗬嗬。”田詩詩冷笑兩聲。

陸千羽心虛理虧,討好的挑她喜歡吃的菜夾給她。

“謝了。”田詩詩無所謂地道。

一頓飯,田詩詩對他愛理不理,讓他渾身難受,想到要跟她提的事情,更加不敢開口。

到了晚上,田詩詩早早抱著被子貼在裏麵睡,給他一個背,也不理他。

陸千羽委屈不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為了提醒她,還故意唉聲歎氣搞亂氣氛。

田詩詩卻是鐵了心,不管他怎麽旁敲側擊,她就當沒聽見。

最後,陸千羽是真的受不了了,這事兒不說也不是辦法,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的。

“詩詩?睡著了嗎?”

“明知故問。”

陸千羽尷尬了一下,轉過身,溫柔的撫住她的肩膀,傾身到她耳邊,啞聲道:“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說。”連眼睛都沒抬。

“今天……紫竹國的使臣來詢問……郡主事宜。”

田詩詩霍地睜開眼睛,嚇的陸千羽立即縮回了手,眼神回避,又小心翼翼的察看她的神色。

“詢問什麽?”

陸千羽額頭上冷汗滲出,可也不得不說:“冊封一事。”

田詩詩眼睛一瞪,陸千羽立即坐了起來,舉手起誓,“我保證,這隻是權宜之計,瞞天過海之計。待那兩使臣走後,一定盡快將郡主給送走。”

田詩詩直瞪著他,“你答應了?”

“沒……沒有,但是,他們催的很緊,還句句拿紫竹皇帝壓我。”陸千羽一臉委屈,然後先發製人道,“哎呀,你也知道,我跟什麽欣欣郡主根本毫無關係,這根本就是硬生生的錯位,她是淩藍的女人,我們就當替淩藍幫幫她……反正你不能怪我!”

“學會撒潑打渾了?”田詩詩挑眉,突然伸出手狠狠擰了把他的耳朵,“是誰信誓旦旦的還要一統三界呢?現在連個小皇帝也幹的這麽憋屈,你幹脆別幹了!”

陸千羽嘶嘶地揉著耳朵,“夫人你好狠,你明知道我是被迫的,你也不體諒我。”

“學會惡人先告狀了?”田詩詩可不被他繞,一叉腰,道,“她跟淩藍已經是死局了,不要再拿淩藍當擋箭牌,她現在入了宮,就是你的後宮女人。”

陸千羽慌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不是,就算她跟淩藍沒關係了,也跟我沒關係。我不過是為了顧全大局,才暫時留下她。”

“暫時,那可不是暫時了,人家說了,要踏實的留在後宮裏,做皇貴妃。”

陸千羽神色一淩,“皇貴妃?”

“怕是不久,都想要替代我了。”

“不可能!她就是故意氣你罷了,這你也聽!”陸千羽又氣又惶。“她對我來說就是個路人,就算為了應付那兩個使臣封她個妃子,今天封,我明天就能廢了她,怎麽可能留著她威脅你?”

“我倒是覺得,她很是有決心呢。”

“嗬,這不是她說了算。越是這樣,越是不能留她。”陸千羽眸中露出狠意,“那就隨便封她個欣妃,等使臣走了,我就將她送到行宮裏,形同軟禁,免得礙你的眼。”

田詩詩輕笑,“欣欣郡主長相俏美,而且現在已經對淩藍死了心,你真的……”

陸千羽神色一利,氣道:“你想說什麽?我心裏是怎樣的你不知道?還故意譏諷我?要我跟你起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