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心裏也是一片迷茫,回想這些天,是不是她太忽略他了,他表麵沒說心裏在跟她賭氣?可是,這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是怎麽回事?
今兒是她因為在看帳本,所以才這麽晚,前些時她因為勞累,一回宮就早早的休息了,對他關心不夠,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回宮的。就連有時候他早朝,她都還沒醒呢。
這麽一回想,覺得自己這皇後當的太不稱職了,不管後宮的事也就罷了,連自己相公的起居都不管,有點兒太過分了。
等會兒見到他,一定好好跟他談談心,道個歉。
“皇後娘娘?您這麽晚了還在這兒遊**,是為何啊?”突然,前方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阻止了她的腳步。
一抬頭,看到麵前站的是欣妃。
封了妃之後,她還沒有見過她,這梳妝打扮果然更加華貴了。
還真有點富態。果然出身貴族的人不一樣。她吧,就顯得過於素雅了。
田詩詩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了點意識:女人還是要打扮自己的。
“本宮想幹嗎幹嗎,關你什麽事。”說罷就要走,就聽欣妃在後頭笑的特別詭異。
“皇後這麽著急,是在找陛下吧?”
田詩詩聽她這話音兒,再想她出現的這個點,就有點疑惑,回頭道,“你要說什麽?”
人就是有好奇心,有時候不好奇挺好的。
果然,欣妃的笑容加深了,眼睛裏的光是跳躍的。“看皇後這麽著急,臣妾也就不瞞著你了,臣妾不巧,在不久前,看到陛下去往……那個方向了。”
田詩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眼紮在角落裏的麗景軒,心裏是沉了一沉,但表麵還是無所謂,“那就多謝你指點了。”
說罷抬步就走。
欣妃在後頭不死心的提醒,“皇後不會不知道那是誰住的地方吧?”
田詩詩頓住步子,回頭,“我知道又怎樣?”
“皇後可真是自信啊!”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是為你好啊,皇後,旁人不知道,臣妾跟你們可是老熟人,對於陛下這種表麵清高的男人,臣妾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純正高潔,可有辜負您對他的信任。”
田詩詩叉腰,“你是不是那種,得了看到別人好就不舒服的病?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否則就去行宮裏與青燈為伴吧。”
發完狠話,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大步走了。
欣妃雖然沒有反駁什麽,但是眼睛裏都是勝利的神色。
就算嘴上再強硬,但她知道,田詩詩聽了她的話還是慌了,她現在就是要離間他們,就是讓她生疑。
這點,確實不得不說欣妃是打算對了,田詩詩雖心裏是相信陸千羽的,但是有人提醒了,總是在心裏紮了根刺,想去求證。
所以,她在確定消失在欣妃的視線之後,腳步一轉,去往了麗景軒的方向。
時值深夜,當她看到麗景軒隱約還亮著燈時,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已經預感到被欣妃說中了。
她沒有畢竟跟她撒謊造謠,因為造謠對她自己不利,所以,多半是陸千羽確實在這裏。
停下腳步,在心裏給自己辯解,可能是陸千羽在跟聖女商討門派裏的事務,也可能是在一起練那個秘籍裏的神功,總之,應該是有正經事。
“皇後?”
她急切的往殿裏走,旁邊匆忙的奔來了橙兒,看到她似乎大吃一驚,麵露慌張。
田詩詩停住步子,上下審視了她一圈,“橙兒姑娘,你……還沒休息?”
“哦,就快休息了。皇後這麽晚來,是找聖女的嗎?”橙兒似乎想要堵住她的話,極力地說,“聖女已經歇下了,皇後有什麽事,明日再來可好?”
她越這樣,田詩詩的心就揪的越緊,眼神也越發犀利,“我找陛下。”
“陛下?掌門?他……”
“你是不是要說他不在這裏?”田詩詩的呼吸開始急促,自己也害怕,但是更加生氣。“橙兒,你不會說謊,實話說吧,他在這裏對吧,已經有人看到了,否則我也不會找來這裏。”
知道瞞不過去了,橙兒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皇後恕罪,陛下,是在這裏,但是他是閉關練功,不能幹擾,所以……”
田詩詩閉了一下,心冷了一個度,耐著性子問:“在什麽地方,快告訴我。”
“這個……皇後,你不可啊,如果擅自打擾會走火入魔的。”
“你隻需告訴我他在什麽地方,即使你不說,麗景軒就這麽大點地方我也能找到。”女人的直覺,讓她急躁不已,也沒了儀態,說罷就到處去找人。
“皇後!皇後……別找了,”橙兒看她一間一間的推門,知道皇後不好惹,趕緊說了,“他們不在這裏,在、在後院的清泉池。”
“他們?”田詩詩敏銳的捉到了她話裏的用詞,果然,是跟聖女一起練功,兩個人深夜在泉池裏練功?能是練什麽功?
田詩詩眼睛裏都繃出血絲,在心裏強烈的祈禱,千萬不要讓她看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腳步如風,氣勢洶洶直奔後院而去。
她還不知道,可能就是對這皇宮還太陌生了,竟是不知道,麗景軒還有這麽一處好地方,一條小道過去,竟是緊挨著一處小石山,穿過石山後有片竹林,林中包圍了一個天然泉水池,以石碑刻名,喚作清泉池。
一入竹林,植物的清香伴著泥土的氣息,沁人心脾,果然是一處清幽之地,是練功的好地方。
可能,是她多疑了吧,但願是她多疑,也許他們就是在一處風水寶地練功而已。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怕萬一錯怪了他,因她的嫉妒和魯莽讓他們都走火入魔就罪過了。
所以,她屏氣凝神,一步步穿過竹林,走入林中深處,終於,麵前豁然開朗,看到了傳說中的清泉池,幾塊山石高聳,將池水遮擋,裏麵煙霧彌漫,像是仙池。
她慢慢的走過去,繞著山石往裏轉,突然,眼前出現了兩套放置在石頭上的衣物!
一套大紅色,一套龍紋白色!
那衣服,上麵的每一針一線她都覺得刺眼的熟悉,在月光下閃著諷刺的光。
田詩詩覺得眼前一個暈眩,腳步幾乎站立不住,手本能的撐在了石頭上維持站立,這輕微的聲音,驚到了池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