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眉心顰起來,這個小子,真的說不得了。

擔憂地看向陸千羽,他神色看起來淡定,但是,她還是能看出他的失落。

“你別理他!他就是嘴欠!”田詩詩趕緊安慰他。

陸千羽輕搖了下頭,“是我著急了,他有他的委屈。”

田詩詩暗吸了口氣,這兄弟倆,其實還是了解對方的。

“要不……我去勸勸他?”

陸千羽輕聲道:“讓他冷靜一下吧。”

“也是,小孩子嘛,總是要學著長大的。”田詩詩拉住他的手,“餓了沒?我去做飯。”

陸千羽微微一笑,點頭,“好。”

……

英寧父女什麽時候走了,他們沒有關注,還特意遠遠的去放羊避開,有些東西,輕描淡寫的劃去,也免於尷尬。

本來兩個人就沒有什麽糾葛,確實不能給陸千澈道德綁架。能輕鬆活著的一天,幹嗎要逼著人長大。

一天,兄弟倆都別別扭扭的。陸千澈在外放牧,陸千羽就呆在帳篷裏,陪著軒軒。

你說這……好不容易過來一家人聚聚,卻為了個外人鬧的這麽生疏,有點可惜。

田詩詩費勁心思的哄著他們,但是陸千羽是個清冷的,陸千澈又覺得自己滿腹憋屈,也不肯低頭。

兩天都是這樣,田詩詩有點急了。

遠遠看著陸千澈坐在上次看花兒的坡地上,咬著根青草葉兒發呆,她便拂了拂衣服,走了過去。

陸千澈聽到他來,瞟了她一眼,還是賭氣的轉開臉去。

“你別想過來勸我巴結他,這次是他錯!”好生的孩子氣。

那鼓起的腮幫兒,有點兒像軒軒的奶膘。

“哎呀,婆婆說軒軒長得像他爹,我倒是覺得像他小舅舅。”

“什麽啊?”陸千澈皺眉。

田詩詩輕哧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們也來了幾天了,一會兒打算回去了。”

陸千澈一震,激動地道:“什麽?!剛來就要走?你耍我呢!”

“牧場又不是很遠,來去不是很方便嗎?”田詩詩還一臉懵。

陸千澈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又似乎不該凶她,然後氣哼哼的將手中的草一扔,“我就知道,是哥非要走是不是?小氣鬼!”

田詩詩悄悄抿嘴一笑,“你哥是關心你,他是你哥,怎麽就不能說你一句了?你看看你現在脾氣厲害的。”

“你就會向著他說話!好,色忘義!”陸千澈轉開頭,情緒瞬間低落,“算了,走吧走吧,免得在這裏惹我煩。”

田詩詩勾了勾唇,幹脆坐到他身邊來,“怎麽,你是一定要千羽跟你道歉,才不生氣嗎?”

“我哪有說!是他在生我的氣!從小到大都這樣,哪次不是我認錯?可是這次不怪我!是他先得罪我!”陸千澈據理力爭的樣子好可愛。

田詩詩露出略帶寵意的微笑,輕聲哄道:“他沒有怪你,你還不了解他那個人,本來就話少。你又整天吹胡子瞪眼的,你要他怎麽跟你聊天?”

陸千澈嘟嘴,麵上有點悔意,但嘴上還硬撐,“就他要麵子?”

“他不是愛麵子,他是怕他說了更讓你生氣。”田詩詩歎了口氣,道,“你長大了,他不想多管你,但是,爹娘不在的時候,他還是要有責任管束你。對吧。”

“我沒有不讓他管,可是……”

“你覺得他說的不對?”

“就是!”

“他哪裏說的不對?就是你樂此不疲的撩,撥小姑娘,才惹出這些事,我跟你說,這是英寧善良、坦率。要是碰上死心眼的,偏激的,真要鬧出人命什麽的,那世人才不管你無辜不無辜,他們隻會同情弱者,把所有的錯都歸在你頭上。”

陸千澈的臉色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啊?這麽嚴重的嗎?那我該怎麽做?”

田詩詩嗔笑道:“慌了吧?你是還小不知道後果,我們都是擔心你。隻要你以後,學會知禮,掌握分寸,不要再跟小姑娘都曖昧不清就行了,你長大了,要知道跟男女有別,做什麽事情都要考慮後果。”

陸千澈小聲嘟囔,“我很有分寸的。”

田詩詩失笑,“你呀,這少年英雄的,我知道你享受被小姑娘崇拜傾慕的感覺,但是,情債真的很麻煩的。”

陸千澈突然看向她,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問:“那我也傾慕你,你享受嗎?”

田詩詩直接給他來了個爆栗,“找死啊你!”

“你看你看!你這麽暴臊,哥是怎麽受得了你的?!”他還委屈了。

“你哥才不像你這麽欠,就是你這樣嘴角才會惹麻煩,還不知道嗎?”

陸千澈終於軟下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就是這樣的脾氣嘛,以後會注意的。”

田詩詩抿嘴笑,“這就乖了。啊,說的也是,家裏要是沒有你這麽個開心果,一定很沉悶的。千羽那個悶葫蘆……嘿嘿。”

一想到陸千羽外表那麽清高,但內裏偶爾很撩人,她就……臉紅。

“哎喲喲,瞧你那花癡的樣子,”陸千澈一臉嫌棄,又略帶嫉妒,“酸死了,離我遠點!”

“我花癡我相公理所應當,怎麽了,不行啊!”

陸千澈嗤笑,“沒出息!”

“你……”田詩詩剛要打他,揚起胳膊的瞬間,突然看到從外圍氣勢洶洶地奔來了兩個騎馬的人。

陸千澈也聽到,尋聲看去,神色微正,“這不是牧場的人。”

“那,也許是來探親的?”

陸千澈搖搖頭,“沒看帶著殺氣來的,找茬的。”

“啊?怎麽回事?”田詩詩有點慌,“什麽叫找茬的,你們有仇家嗎?”

那兩人漸漸近了,陸千澈的臉色也驟然變得難看,“對,就是仇家!”

田詩詩呼吸一緊,“放個牧還有仇家?搶地盤嗎?”

陸千澈轉頭衝她涼涼一笑,“是來找哥尋仇的。”

田詩詩懵了,怎麽又跟千羽扯上了關係?

兩人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那邊,兩個男人就快速奔到了他們附近,拉了韁繩,放慢速度走到他們跟前。

“陸千澈!把你哥哥那個災星叫出來!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見我!”來人傲氣巴啦的指著陸千澈叫罵。

田詩詩警覺地看向他,這人,長得粗壯有力,還有兩邊胡渣,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不好惹。

奇怪,陸千羽深居儉出的,怎麽會跟這樣的人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