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瞎說啊,你又沒見過我,我長得不好看……”田詩詩越說聲音越小,一邊悄悄的瞄他的神情。

陸千羽暗鬆了口氣,又無奈又寵溺地嗔怪道:“你瞎想什麽,我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我知道啊,可是,我還是怕,你看到我之後,可能會與你心目中我的樣子不一樣,你一定會失望的……”

她低下頭,越想越有點難過。這個問題她之前是想過,但沒有很深究,現在這般對著他,想著他就要看見她了,看著他這麽俊美無瑕,這個小小的擔心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了。

其實她也不是多不漂亮,她還是有點小漂亮的。唉,怎麽說呢,跟他比……差了點。

沒有自己的相公長得美,是不是有點挫敗啊!他瞎著的時候,她還覺得理所當然,可如果他好了,一定會變得非常完美,她還配得上嗎?

唉,好糾結。

她為什麽要執意治好他呢,找事……

一隻如玉的手輕觸上她的臉頰,她驀地抬頭,對上他深情絕美的臉。

“我雖沒有看見過,但是我摸過無數遍,你每一寸肌膚,每一處輪廓,我都刻在心裏。”他指腹溫柔的撫過她臉上每一點,那麽細致。

撫的她心裏一陣小鹿亂撞。

“我對你,比你自己還熟悉。”他說著,微微綻開笑顏,“漂不漂亮,不是由別人說的,我覺得你漂亮你就漂亮。”

“你好會喲……”聽的田詩詩心花怒放,嘴角禁不住的咧開。

“我倒還希望,你不要這麽清秀,不要這樣靈巧。”他說著,麵容又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嗯?”

“你已經這麽有性格魅力了,若是再貌美如花,我不是要時時刻刻的擔心你?”

田詩詩噌的臉紅了。這人,一本正經的表情,優雅的聲音,卻說著這麽肉麻的話,真的是……他就是個悶sao。看著清心寡欲,其實內心什麽都知道!

想著,又歡喜又氣恨的在他胸前狠擰了一把,“這種話你要是敢對別人說,我就掐死你!”

“哂……”他突然誇張的皺了一下眉,手捂上胸口。

田詩詩一緊張,“怎麽了?擰的這麽疼啊!”

她覺得沒太使勁呀!難道是他的皮兒太嫩了?

想著,就想去瞧瞧。

“我看看,擰紅了沒?”一邊說,一邊拉開他的衣領,朝裏望。

他如玉般晶瑩的鎖骨長得非常好看,這般的姿勢就近在咫尺,她呼吸一窒,臉微微發熱了。

鬼使神差的,又拉開了一點,那裏麵隱隱約約的,看不清啊……

不過他身上的氣味好好聞,她忍不住吸了口氣……

她在他懷裏左拱右拱的,弄的陸千羽好不心亂,他嘴角笑了笑,然後一手扯腰部的絲絛,一手拉衣服,白袍就滑了下來。

田詩詩愣了,卻不由自主地眼神癡癡地上下打量他。

雖然是男人的寬肩窄腰,肌膚卻如玉般柔潤白皙,每一處線條都柔和優美得讓人心悸。

真是天子驕子啊!

她……真的還沒有這麽正大光明的看過她的老公。就連夜裏,他都合衣而眠。這次為什麽這麽豪放……

隻覺得唰的一下,全身的血都幾乎湧上了臉,心跳的要蹦出喉嚨,老娘要是流鼻血可就丟人了。

“你……你……你幹嗎?”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陸千羽笑著朝她俯身過來,睫毛長長的一簇,眼睛頭一次放出晶亮的光芒,迷人的就像是雪山上的寶石。

田詩詩看的心都在抖,雙手撐著身體,被他迫人的魅力逼的連連往後退。

許是多未見她這般慌亂過,陸千羽牽起的嘴角竟有些得意之色,他慢條斯裏地將墨發攬在一邊肩上,那發梢就自然地都垂落在她的臉畔。

好癢……

“千羽……你穿上衣服。”田詩詩努力的想要拉回理智,這種不受控的被誘真的好慌啊。

陸千羽輕輕一笑,隱約有些妖媚,然後突然俯身壓過來,田詩詩驚叫一聲,頭倒在肥厚的草叢間,一轉頭就是一朵燦爛盛開的小雛菊。

這氣氛,這氛圍,這場景……無限曖昧。

他**的半身俯在她上空,兩手撐在她頭兩邊,讓她有無限壓迫感。

弄的她好想逃,因為再這樣下去,她就不像是她自己了,無法主宰自己的心,因為會全部被他占去。

“不要,千羽……”她的聲音很無力無奈,但很倔強的一次次提醒,垂死掙紮,“不要在這裏……”

“那你想在哪裏?”他的聲音暗啞,不等她回答,他精致的臉就一下子到了她眼前,吻住了她的唇。

田詩詩腦子裏轟的一聲,心血管要爆裂。

不是第一次親吻,卻第一次這麽激動。

短暫的內心鬥爭之後,她漸漸深入其中,放棄了糾結,忘情地抱住了他。

他纖細的腰,柔韌,有力,她悄悄的一點點摸索著。

“你想看我,想摸我,都可以隨意。”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然後引著她的手,撫摩他的身體。“我永遠都是你的。”

還有什麽情話,比“我是你的”更動人……

田詩詩徹底淪陷……

對麵的山坡上,一人出現在樹林之間,看清這邊席地忘我親熱的兩個人時,他的臉上頓時僵硬。

心髒篤然跳停了,心如錐鈍,卻移不開眼睛。

他就不該到這裏來,不該鬼使神差的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他就不該自討沒趣自討苦吃自取其辱!

臉部的表情在抖動,他極力的讓自己冷靜,告訴自己他們是他的哥和嫂子,親熱恩愛都是應該的,這跟他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他以後,不準再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不該再胡思亂想……

雙腿像灌了鉛,用了極大的毅力才讓自己轉回了身,然後猛吸了口氣,忍著胸口劇烈的悶痛,往回走去。

“四哥!那隻兔子跑了!我們還打嗎?”

遠遠的,有個兄弟騎著馬過來,身上抱著軒軒。

“小舅舅!我要打兔子!”

“打什麽打!給誰吃?自多作情!走!回去!”陸千澈沒好氣地嚷嚷了句,快步跑到自己的馬,翻上馬背就狂奔而去。

“小舅舅!等等我——!!”

山穀中,仿佛隱約的回**著一聲奶聲奶氣的熟悉的聲音。

田詩詩一把推開了正投入的陸千羽,氣息不穩地說:“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