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羽麵露失落,末了,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田詩詩有點慌,摟住他的脖子,“又不是你的錯,皇帝還有幾家窮親戚呢,家裏有這種親戚很正常。你看我那個田家……不是更糟?”
陸千羽失笑,“現在是比糟糕嗎?”
“人家還不是為了哄你。”田詩詩嗔怪道。
陸千羽撫了撫她的臉龐,柔聲道:“委屈你遷就幾天,她總會走的。”
“嗯!沒事兒,我不怕!沒有對手還無聊呢!”
陸千羽點了下她的鼻尖,“你也收斂點兒。”
“怎麽了,你嫌我多嘴了?”田詩詩有點委屈。
陸千羽趕緊搖頭,“沒有,我是怕你被她氣著。”
“算你會說話。”田詩詩倚到他懷裏,“不過話說回來,你爹以前常救濟她們嗎?”
“父親在的時候,她會來,走的時候,必定要拿些東西。”陸千羽輕飄飄地說。
但像他這樣淡薄名利的人,能知道陸容走時拿了東西,那必定是拿了不少。唉。
“原來你爹這麽勞累不光是要養你們,還要幫襯妹妹,真是辛苦了。”自己家裏都一團亂,還有個外戚來吸血,公公實慘。
說的陸千羽眼中也有愧色。
“哎,對了,千羽,要不我去鎮上開個醫館吧?這樣我就能掙錢啦!”
陸千羽沒有草率的說同不同意,隻是很認真的算了算,道:“我打聽過,茶光鎮上的鋪麵租一個不大不小的,一年要四百兩銀子,再加上製備貨品,估計是一筆大數目。”
“這麽貴啊!”田詩詩也是吃了一驚,這果然是把整個家產都要搭上去的節奏,她可不敢。
“茶光鎮是個南來北往的樞紐,主要是北通長安,所以小鎮也很熱鬧,價格也上漲。”
田詩詩哦了一聲,再一看他,突然笑道,“別說,你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兒呢,等著,還有十天,我就能治你的病了!等你好了,咱們倆一起好好生活,好好找門路掙錢!”
陸千羽溫柔一笑,點了點頭,“好,你說什麽都好。”
看著他俊美的臉,田詩詩臉都紅了,怕把持不住,趕緊鬆開了他,害羞地快速爬到床角,“我困了!”
說罷,蒙住了被子。
陸千羽微微勾起嘴角,甜蜜裏略帶一點點的小失落。
他們……還處在這樣甜美的小情愛當中,他也不願破壞這份溫情,於是,他輕柔的幫她掖了下被子,自己才規矩的躺到了她旁邊。
田詩詩聽他沒了動靜,探出頭,甜絲絲地說了句:“晚安。”
陸千羽輕點了下頭,“嗯,晚安。”
……
“餓死了——!為什麽還不開飯!娘啊!你快叫她們做飯給我吃!我要餓瘦了!”
一大早,田詩詩就被蔡俊那個二貨吵醒。
丫的,那麽廢怎麽不是像豬一樣睡懶覺呢,這麽早就起床了!真是討厭死了!
她氣鬱的坐起身,陸千羽也已經起了,正坐在床邊梳頭發,聽到她起來,偏頭對她說:“不用管他,我去。你再睡會兒。”
“這貨一醒來我還能睡嗎?他肯定還會吵吵。”田詩詩眯著一雙眼睛,找衣服穿。
一刻鍾後,她終於出門。
下了樓道口,就被蔡俊給堵住,他叉著腰,凶巴巴地對她說:“我說嫂子!你怎麽才起來呀!你想餓死我呀!快去做飯!我要吃燒鵝!”
“田詩詩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說啥玩意兒?!”
“燒鵝,沒聽懂嗎?沒吃過?”蔡俊還一副嫌棄的表情,“昨天不是做的還不錯嗎?你不要說家裏沒肉了。”
田詩詩有點頭暈,她這是在誰家?跟她提要求的這個人是誰?
這時,陸千羽也收拾妥當走下樓梯。
“家裏有什麽就吃什麽,我們家沒有早上要吃燒鵝的條件。”這話跟他娘說的一樣一樣的。
看到陸千羽的冰山臉,蔡俊有點兒慫,嘴撇了撇,沒吭聲。
陸千羽牽著田詩詩走向廚房。
蔡俊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睛裏露出一絲邪惡。
這個嫂子,那小蠻腰……真誘人。
早飯田詩詩就正常發揮,端上桌後那母子倆又是好一陣挑剔,但兼於沒有人理會他們,也隻好作罷。
為了不看這母子倆,田詩詩一忙完家裏,就和千羽帶著軒軒下田。
一天兩天的住下來,陸容就是不說走,還住的特別舒服逍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不然就在村子裏到處嘮嗑,帶著她那傻兒子到處顯擺。她本就是這個村裏出去的閨女,那熟人可多了。
好巧不巧的,這在路口就遇上了關婆子。
本來兩家也不怎麽交集,陸容知道她哥跟這這不對付,也就沒打算理她,轉身就要回家,卻聽到關婆子喊她。
“是容妹子吧?哎喲,多時沒見著了!”關婆子熱情地追了上來,笑眯眯地主動打招呼。
說起這關婆子,自從上次妞妞事件,她家鬧的那麽凶殘,最後落得著落荒而逃,真的是臉麵盡失,她可是記在了心裏,十分的不忿。
所以這些天一直像隻狐狸一樣蜇伏在陸家院外,想找機會報複。這不,終於讓她等來了陸容。陸家人都一條心,很難突破,可是這陸容就不一樣了,她就是個攪屎棍。
“喲,是關嫂子啊,你這麽輕閑呢。”陸容幹笑了笑,敷衍著搭理。
“害!那是,我現在就是家裏最做主的,他們都出去幹活了,兒媳婦也孝順,我就每天瞎逛逛。”又開始吹牛。
陸容抿了抿嘴,多少有點羨慕嫉妒。她在夫家還是要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蔡俊的爹根本不管事兒,什麽都是她操持,要不,她也不會非到娘家來摳搜。
關婆子一看她這臉色就不高興,立即笑道:“你也好啊,你可是你哥的眼珠子,哪次你來不是供著捧著的。”
一說這個陸容虛榮心得到了點滿足,摸了摸頭發,扭捏道:“是啊,那新的侄媳婦在家做飯呢,我是個客人嘛,嫂子也不讓我動手,這不出來閑溜達呢。”
“哎呀,就是,你嫂子也對你好,真是陸家嬌生慣養的閨女,咱們村出去的閨女都比不上你!”
幾句奉承話,兩個臭味相投的人距離拉近了。
瞬間熱聊了起來,那吹的是沒邊兒,越說越起勁兒。
關婆子看時機成熟,立即話鋒一轉,道:“哎,你聽你嫂子說了嗎?軒軒的那個親爹呀,來村裏要孩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