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看了陸千羽一眼,就知道這個價低了,“掌櫃的,我們跑這麽遠到這邊賣給你,你不能趁火打劫呀,實在不行我們明天去長安城賣,也是能賣個五十兩。”
“哪裏有這麽貴,最多,三十兩。”
“四十兩。”
“不行,就三十兩。”
“詩詩……”陸千羽現在心思可不在這裏,小聲催她。
“好,三十兩也行,但是掌櫃的你要幫我個忙。”
“哦?什麽忙。”
田詩詩笑了笑,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問:“你們鎮上可是有家大戶姓孟的?”
孟家有官家關係戶,如果沒有點利益不知道會不會打聽到。
果然,這掌櫃的還有點猶豫,一猶豫,就代表他知道。“你們問孟家幹什麽?”
“這個你別管了,你隻管把知道的告訴我。”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們不要出賣我。”
“好!”
於是,這掌櫃的告訴了她,孟家的地址和當前的人物關係,還有孟家少夫人的娘家,也就是李家,是長安府尹,甚至還打探到,這李家家主以前是皇後娘娘外戚家的家仆出身……
田詩詩覺得吃了個大瓜,原來孟家攀上這麽富貴的人物了!這怎麽會要陸冰兒?任誰也不會選擇一個這鄉野村姑了吧。
隻能說陸家倒黴,陸冰兒命苦!
再一打聽才知道,孟勇那個白癡竟然走狗屎運在當年中了個舉人,所以得到李家青睞,以為會仕途高遠的,結果這幾年下來,也就……還是個舉人。
但因為李家的關係,也是謀了個小差事,反正兩家也是有著利益往來。而李家這麽有排麵的家族,怎麽能容忍自己家的閨女沒有子嗣呢?母憑子貴嘛,再說他們這算盤打的好,畢竟軒軒沒有親生母親了,這麽小過繼到膝下,將來還是會成為她的依傍的。
其實,田詩詩這個能想通,但是隻要她看一眼千羽,心裏的鬆動就又拴牢了。她看得出,千羽很在乎這個孩子,可以說在過去的五年裏,這個孩子簡直是他心中最溫暖最純淨的那一塊兒,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雖然喬氏和千澈都對他很好,但孩子的純真,一定給了他不同的溫暖,所以軒軒是一個不同的存在。
他舍不得孩子,真的舍不得。
不管別人有多少道理,隻要她的男人不願意,那她一定會幫他。
出了藥鋪,她揣好了三十兩銀子,呃,在這邊要孩子,還是得有盤纏的,真的是剛剛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詩詩,你打算怎麽做?”陸千羽感覺到她心裏已有打算。
“現在,孟家也算是官家,又是地頭蛇。他們若是抓了軒軒,必然有防備,所以,我們明著來,他們會拒見。我們硬闖,他們會明正言順的抓我們。”
“那怎麽辦?”陸千羽已經心亂了,關心則亂沒毛病。
“不著急,我們現在第一步,是先確認孩子到底在不在,或者說,確定孩子到底被他們帶到了什麽地方,萬一他們藏起來了呢?別被他們抓著我們私闖官宅,莫名其妙給弄死了。”
“嗯,他們處心積慮搶軒軒,必定做了萬全之備。使了圈套的。”
“還有,你不覺得他們敢這樣明搶孩子,還是不對勁兒嗎?沒有戶籍,他們怎麽敢這樣做?”
陸千羽的神情微動,臉上的傷更深了,“你是說,姑母。”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田詩詩歎了口氣,“這些還隻是我們的猜測,所以我們都要查清楚,否則,魯莽行事隻會讓我們被動。”
“好。”陸千羽點點頭,“我都聽你的。”
田詩詩輕握住他的手,“你別過於擔心,他們是不會傷害軒軒的,軒軒一定沒事的。”
陸千羽低下頭,好一會兒才說:“我從來沒有這麽無力。”
田詩詩心疼的抱住他,“我們一起,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的。”
陸千羽在她額心輕吻了下。
田詩詩羞赧一笑,握住他的手,“走吧,我們夜訪孟府。”
……
有著長安城官家背景的孟家,在家興鎮是頭一戶,院落占地三十畝,妥妥的土財主。孟家祖上商賈出身,所以頗有些財富。
歌而優則演的道理,得到了財就想得權,人心永遠不知足。他家一代代開始與官家接觸,孟勇這貨別的不行,勾搭姑娘很在行,活生生把那樣一個大家閨秀給弄到手裏去了。
本來,這樣的富人家,有兩三個通房側室也是常事,陸冰兒雖是村姑,但也是身世清白,不是奴婢出身,給他們孟家就是做個正妻也是說得過去,但是孟家心高,最多讓陸冰兒做側室,但陸家卻是不同意。
後來,等孟勇勾搭上李純兒,人家那樣的身份,更是不允許一個庶長子存在!所以,孟家便隻好拋棄了陸冰兒,也不認孩子。
結果自然是打臉,之前有多處心積慮的趕走陸冰兒母子,現在就有多費盡心機的把孩子要回來,還得付一大筆錢財。
話再說回,這樣一個家院,護院自然是嚴謹的。田詩詩遠遠的到了孟宅一看,大門緊閉,燈籠高掛,在夜裏看著特別肅穆。
“孟家真排場。”田詩詩由衷的讚歎一句。
陸千羽看不到,臉色有點灰,他現在有多恨孟家,她還在這兒誇。
“我去。”說著就要上前,他真是一刻也不願等。
“慢著。你怎麽去?”
“翻牆。”
田詩詩都不好說他,他一個瞎子,在一個陌生的戒備森嚴的府裏找人?他不是自投羅網嗎?
“來,你聽著。”
說著,她將他拉著走到旁邊的牆外,從地上拾了個石頭,朝孟宅裏一扔!
“什麽人?!”立即,裏麵就傳出了警戒的斥聲。
陸千羽臉色一變,聽到腳步聲迅速開了院門,他拉著田詩詩就要跑,田詩詩強拽著他隻是往旁邊一躲。
她盯著那群人跑出院門往這邊尋找,然後,不動聲色的牽著陸千羽,一下子用意念進了空間裏。
陸千羽瞬間感覺到了周圍氣場的異常,鼻息間那清新沁人的淡淡茶香味兒,根本與剛才相差很遠,他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小聲問:“怎麽回事?詩詩,孟家這邊怎麽有茶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