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將賺來的錢財仔細數了數,總共有十七兩銀子!

這放在古代,可比那些有正經店鋪和穩定客源的商家賺得都多。

眼見著時至正午,宋清莞忙了半天,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但並沒有急著回家,昨天蕭景崇救了她的性命,今天又幫她賣東西,怎麽說她也得請蕭景崇吃頓好的,好好感謝他才行。

“蕭大哥,前麵有個賣油茶的鋪子,我們過去吃點東西吧。”

未等蕭景崇做出回答,宋清莞就朝著油茶鋪子走了過去,蕭景崇隻能跟在她身後。

這鋪子雖然是賣油茶的,但也賣饅頭肉包子等吃食,隔壁還有賣麵條和大餅的。

這種東西放到現代,都是再寒磣不過的吃食,但是放在物資匱乏的古代,尤其對於原主家這種經常窮到揭不開鍋的農戶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都吃不到的人間美味。

宋清莞叫了四個包子,四個饅頭和兩份油茶,想到蕭景崇是個大男人,這些東西可能吃不飽,還想從隔壁的麵攤上再給他叫碗麵,不料蕭景崇卻伸手攔住了她,默默地搖了搖頭。

宋清莞隻能作罷,從盛放錢財的木匣子裏拿出一錠銀子:“蕭大哥,這是你的工錢。”

把銀子放在蕭景崇的麵前,不料蕭景崇卻推了回來:“太多了。”

原先商定好的工錢是一天三十文錢,但這錠銀子怎麽說也有一兩銀子,蕭景崇自然不肯要。

宋清莞隻能想著法子地哄他:“原先我沒想到東西賣的這麽順利,才給出三十文的工錢,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今天賺得可不少,蕭大哥你也幫了我很多,就當是我給你的分紅。”

“蕭大哥你剛才不是也說,要跟著我合作做生意麽?”

宋清莞頓了頓,又道:“那就這樣,以後我出物資,蕭大哥以人力入夥,咱們合作賣東西,現在冬天到了,天兒是越來越冷了,你拿著錢給大娘置辦點東西吧,別讓大娘著了風寒。”

她原本有想過要送李寡夫他們一些過冬用的暖寶寶和熱水袋的,但是村子裏人多眼雜的,若是被有心的人知道,肯定又要編排出許多謠言來,畢竟以她和蕭景崇現在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可以送給他們家東西,蕭景崇肯定也不會要,不如就以工錢的方式照顧他們一些。

提到李寡夫,蕭景崇的眼光雖然微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娘不會要的。”

宋清莞不由歎氣,怎麽有的人恨不能從人身上剝皮抽筋榨取利益,有的人卻這麽固執呢?

她想了想,隻能道:“要不這樣,我們家好長時間沒開葷了,蕭大哥若實在過意不去的話,等你獵到獵物就給我們家送一點,這些銀子就當是我買你的獵物錢怎麽樣?”

蕭景崇遲疑一下,最終點了點頭,總算是將銀子收了起來。

店家將吃食端上來,宋清莞不由吞了吞口水,但瞥眼看到蕭景崇,居然拿著筷子,動作慢條斯理,要多矜貴有多矜貴,要多優雅有多優雅地吃著眼前的包子,隻能也按捺住自己。

吃完飯,宋清莞本想付錢,不料蕭景崇卻再三堅持將飯錢付了,還額外從店家那裏打包了一些饅頭和肉包子帶回家,想來應該是留給李寡夫吃的,宋清莞沒再堅持,隻能由著他去。

這頓飯花了蕭景崇二十文錢,眼見著天色還早,宋清莞決定從鎮子上置辦點東西回家。

現在霍家隻剩下半袋粗糧,還是徐三娘從娘家好不容易借來的,不到幾天就吃完了,宋清莞從商行裏買了些米麵,又買了些鹽巴和肉類,見到小孩子的吃食,也順便多買了點。

蕭景崇也是一樣,買了米麵和鹽巴,又給李寡夫抓了幾貼補養身體的藥回家。

兩個人正要離開鎮子,不料前方卻迎麵走來一群不速之客,為首的是個身穿綢緞的富商,而他的旁邊站著幾個地痞流忙模樣的人,分明就是昨天晚上對她不懷好意的那群人。

看到她和蕭景崇,地痞流忙們瞬間回過神來:“二爺,就是她……”

見這些人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模樣,分明是沒認出來站在她旁邊的,就是昨晚打跑他們的人。

剛才這群地痞流忙喊那個人為二爺,想來這個富商模樣的人就是陳二爺嘍?

宋清莞站在原地沒動,打算靜觀其變,那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果然朝著這邊走來。

就在這時,宋清莞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人,蕭景崇率先阻擋在她的麵前,正對著那些人。

“你你你……”

地痞流忙一時間沒認出來蕭景崇的身份,待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才瞬間恍悟過來。

隻能轉向陳二爺稟報道:“二爺,昨天晚上就是這個人!”

陳二爺臉色變了變,隨後看向蕭景崇,扯開了笑臉:“原來是蕭壯士,幸會幸會。”

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這種笑容卻讓宋清莞不寒而栗,總覺得這個陳二爺像是一條毒蛇,幽涼陰鷙的目光不懷好意,正吐著殷紅如血的蛇信子,打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陳二爺走上前來,拱手道:“昨晚之事,皆是誤會,是老哥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讓蕭壯士和這位姑娘受驚了,我在這裏給兩位賠禮,陳家酒樓就在麵前,不如咱們去那裏一敘如何?”

蕭景崇臉色陰寒如冰,即便對峙著這樣的人物,也毫不怯場:“不必。”

陳二爺愣了愣,沒想到他居然回絕的如此痛快,又不甘心地道:“其實老哥這裏有個差事,想找蕭老弟商量一下,老哥的賭場最近不甚太平,真是需要高手坐鎮,不知蕭老弟……”

嗬,原來是看中了蕭景崇的身手,想把他招攬在身邊當打手啊!

宋清莞隻能說,這位陳二爺算是小看人了!蕭景崇才不會跟他這樣的人同流合汙!

果不其然,蕭景崇又麵無表情地道:“不用。”

宋清莞現在突然有點想笑,原先她還以為蕭景崇已經轉性了,已經開始學會跟人交流了,可現在看他對陳二爺如此冷冰冰,連理都不想理會的冷淡模樣,分明還是不想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