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微笑著頷首,和顏悅色道:“正是,這是我設計的圖紙,師傅您過目。”
聽聞她還會設計圖紙,工匠更是感覺驚異,趕忙接過圖紙。
“好,我先看看啊……”
工匠拖著長音打開折疊的圖紙,入目過後頓覺十分驚豔。
看著圖紙上細膩柔和的筆觸,簡單幾筆便勾勒出餐具栩栩如生的外形和細節,與其說是圖紙,倒更像是一副寫實的工筆畫。
當即工匠露出賞心悅目的神情,甚至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將圖紙小心翼翼地捏在指間,滿麵欽佩地打聽:“姑娘,這餐具可是你親自繪製的?”
“對,師傅,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宋清莞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工匠擺手笑笑,麵帶尊敬地讚賞:“姑娘深藏不露,你的畫工實在了得,而且餐具也設計的很典雅。”
聽到對方的誇讚,宋清莞謙虛一笑,和氣地回應:“師傅過獎了,那咱們談談具體事宜,你們是怎麽計算加工費的?”
眼下工匠還在暗自感歎宋清莞的才華過人,眼睛依然盯著圖紙上的餐具,半晌才回過神來。
“哦,加工費我要找少東家來定奪,麻煩姑娘再等一下。”
工匠把圖紙放下,出於敬佩拱手抱拳,隨即去找來陶瓷作坊的老板。
又開始百無聊賴地等待,宋清莞不放心還在和馬車為伴的蕭景崇,抬起頭衝著門外看去,恰好跟蕭崇景四目相對,宋清莞微微一愣,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讓蕭崇景突然覺得自己心裏被什麽給狠狠地撞了一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等的不耐煩了?可是蕭崇景一直都是一個比較有耐心的人啊。
如此想著,她緩緩轉身,抬眼看到工匠身邊多了一位衣著體麵的年輕男子。
緊接著男子彬彬有禮的聲音傳來,開口便是一句突如其來的恭維:“聽聞姑娘畫技了得,在下想一睹姑娘的大作。”
想必此人就是少東家,宋清莞瞥著男子清瘦的麵孔,把拿在手裏的圖紙交給他。
少東家姿態誠懇,雙手捧著圖紙看了看,同工匠一樣瞬間露出歎為觀止的表情。
“好畫功!簡直就是實打實的餐具躍然於紙上!”
少東家也忍不住嘖嘖稱讚,同時他的腦子裏冒出一個新的念頭。
其實他初見宋清莞就產生特別的感覺,見她臉頰娟秀,雙眸清亮,不同尋常的氣質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憑著對她的欣賞,少東家懇切地詢問:“姑娘,我有個冒昧請求不知合不合適?”
宋清莞不明其意,音色莫名地反問:“不知少東家有何請求?”
歸還餐具圖紙,少東家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
“是這樣的,鄙人這作坊開張不久,目前需要吸引客源,所以我想邀請姑娘合作,由你來繪製圖紙,工匠負責燒窯製瓷,每逢初一我會派人送去分紅,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聽罷,宋清莞先是有點意外,思忖之後又覺得這是一個賺外快的好機會。
“那好,承蒙少東家賞識,在我們正式合作前,我想繪製一些瓷器式樣給您過目。”宋清莞自信昂-揚地主動提出。
“有勞姑娘了!”少東家欣喜不已,對她認真的態度更加賞識。
學徒拿來筆墨,宋清莞現場獻技,憑借對現代工藝品的記憶,駕輕就熟地繪製出幾個新式樣。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七八件瓷器畫在宣紙上,少東家看到之後再度發出感歎:“這瓷器件件逼真傳神,姑娘的繪畫天賦實在讓我折服,還有這式樣也是從未見過,奇思妙想,精巧絕倫,鄙人實在想不出言語來讚美!”
對於這番評價,宋清莞聽得有些不好意思,隻好謙虛作答:“少東家言過其實了,我隨手一畫,還請不要見笑。”
少東家卻是沉醉不已,捧著圖紙目不轉睛。
就這樣,宋清莞得到陶瓷作坊的認可,少東家為表示誠意,直接免去定製費用。
除此之外,在她辭別之前,少東家還額外贈予幾件工藝水準頗高的瓷器作為雙方合作的見麵禮。
等宋清莞把這裏的事情給處理好之後,就讓三順子幾個人拉著那些果樹和瓷器回了霍家村。
把馬車裏的東西給卸到一間屋子裏放好之後,徐三娘也有些詫異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到這麽多的樹和瓷器,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宋清莞。
“清莞丫頭,你這是幹啥啊,怎麽還弄了這麽多樹回來?”
不是說要做瓷器嗎,怎麽拉了這麽多樹回來了?而且他們家這小院子,也種不下這麽多樹啊。
聽到徐三娘說的話,正在低頭清點數目的宋清莞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開口解釋道,“我去鄰村的時候發現有人在那裏賣果樹,價格挺便宜的,我就買了不少,而且咱們村子裏不是有一些之前蕭大哥挖的坑嗎,剛好還沒有填上,我就想著買一些果樹回來把這個坑給填上。”
蕭崇景是很渣宋清莞一起回來的,眼下聽到她這話,微微頓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宋清莞。
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因為這件事被孫氏幾個人為難的事情……
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來了一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笑容。
等把這裏的東西給收拾好了之後,蕭崇景回去照顧李寡-婦,宋清莞則是帶著一些蔬菜去了村長家裏。
村長正在自己家裏曬太陽,聽到宋清莞的聲音,一張臉都笑的有些看不見眼,“清莞今天閑了?怎麽有空過來了?”
宋清莞走進去,將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著村長笑了笑,“不瞞村長說,我這次來找村長是有事請想要找村長幫忙的。”
如果說是別人來的話,村長還得問問到底是什麽事,最後再決定自己幫不幫,不過既然這人是宋清莞,他也就沒有顧及這麽多了。
宋清莞為人他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有事來找他幫忙,也不會提出來一些什麽過分的要求,而且之前宋清莞屢次三番的幫村子那麽多,幫個忙什麽的也不過分。
於是神情也嚴肅起來了,“有什麽事你就說,能幫得上的我肯定幫,大不了到時讓咱們村子裏的人一起出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