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簡直嗬嗬了,還有比孫氏臉皮更厚的麽?

剛剛大鬧了一場,把臉皮都撕破了,這會兒又巴巴地貼上來。

她故意裝傻,冷靜問:“嫂子再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孫氏故作熱切地貼上來,剛想伸手拉住宋清莞的手,不料卻被宋清莞率先躲了過去。

尷尬片刻,隻能繼續厚著臉皮道:“弟妹這是在跟嫂子裝傻是不是?嫂子剛才可都聽說了,你在鎮子上遇到了貴人,還是從京城來的貴人呢,能給你開出好多銀子的工錢……”

說著,又歎了口氣,故意將霍子揚拉到跟前:“弟妹也知道,嫂子家裏是個什麽情況,你二哥是個不爭氣的,家裏還有幾個孩子,若我不想著賺錢的話,怕是連吃穿都顧不上了。”

說實話,按照孫氏他們一家的境況來看,宋清莞確實是想幫助他們的。

畢竟霍家二房不比大房,沒什麽收入,生活確實困難,而她也確實缺少人手。

但是她也沒有忘記,這些年來,霍家二房是如何欺辱原主的,尤其是孫氏的女兒霍秀秀,動輒對原主非打即罵,之前還連同大房一家想設計把她賣給陳二爺,這筆賬還沒清算呢!

俗話是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俗話也說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二房和孫氏確實可憐,但也是他們自找的,跟她和原主都沒有關係,她可不是南郭先生,枉做好人,養了一條反咬恩人的毒蛇出來,更何況,她自己都還沒能擺脫眼前的困境呢!

宋清莞笑了笑,道:“嫂子既然聽說了那些話,應該也聽我說東家已經離開了吧?”

“那有什麽?”

見宋清莞想拒絕她,孫氏頓時急了:“走了更好,那他在青石鎮的生意,不就交給弟妹了麽?雇誰幹活,給誰工錢,不就是弟妹你一句話的事兒?實在不行……”

孫氏頓了頓,嘿嘿一笑:“弟妹幹活也辛苦了,嫂子願意給你分擔點,你把工錢分我就成!”

宋清莞沒想到,一個人居然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簡直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雖然內心厭惡反感,但麵上仍然冷靜道:“真是對不住了,嫂子,這雇人幹活給誰工錢的事,都要東家親自過問的,若我收了你,東家怪罪下來,怕是連我的那一份也沒有了呢!”

“至於請嫂子幫忙,分嫂子工錢……”

宋清莞停頓一下,麵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嫂子可還記得,就在昨天,妹子認下了大哥和二哥欠下的三十兩銀子,如今可是拚了命地幹活掙錢呢,嫂子還想來分妹子的工錢麽?”

“我……”

孫氏被宋清莞這一套一套的,駁斥的啞口無言,隻能賠笑:“咱們可是一家人,何必……”

“以前是一家人,可惜現在不再是了呢!”

不等孫氏說完,宋清莞就打斷了她的話:“嫂子可還記得,妹子認下這三十兩銀子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你們的欠債,我來還,從此以後,我們三房跟你們大房二房再無關係?”

“你這小見人是要反天了是不是?”

見宋清莞三番兩次不給她留臉麵,孫氏徹底變了臉色:“老娘來找你,是給你麵子!”

“呦,這是誰啊,好大的威風啊……”

孫氏正想發作,不料廚房中卻傳出徐三娘幽幽的聲音。

徐三娘將灶台前的柴火清理幹淨,走出來,冷冷道:“敢來老娘的地盤鬧事,老娘給你臉了?”

見到徐三娘,孫氏的腿不由軟了一下,急忙認慫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又把霍子揚拉出來,故作哭天抹淚地道:“您看看子揚身上的衣服,都破的不能看了,媳婦兒也是想找點活計做,補貼補貼家用,卻沒想到,弟妹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我們……”

“我呸!”

聽到這些話,徐三娘氣沉丹田地怒罵道:“說話要憑良心,清菀幫你們的忙還少嗎?平日裏清菀幫你們二房做了多少活計,自己心裏不清楚?這次你們二房的人不爭氣,欠下這麽多錢,也是清菀幫你們擔下的,你們還要點臉嗎?喪良心也不怕天雷降下來劈死你們!”

“昨兒你們把話說得清清楚楚,從此以後,我們跟你們分家,沒有任何關係!”

徐三娘臉色陰沉難看,頓了頓,又道:“以後再敢來鬧事,仔細老娘打斷你們的腿!”

宋清莞被驚得呆了呆,果然還是老太太厲害,難怪錢氏和孫氏見了她,就跟老鼠見貓似的。

“不幫就不幫嘛!至於把話說得那麽難聽麽?”

孫氏表情忿忿不平,又哼了一聲,咕噥道:“說的好像那些錢都是我欠下似的,還不是你們老霍家不好,養出這麽個好兒子,不幹活也就算了,還到處賭錢欠債,都是我命苦啊……”

徐三娘將擀麵杖握在手裏,冷冷一笑:“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埋怨誰呢?那二房的兒子再不好,也不是從老娘的肚子裏出來的,有本事去他親娘的墳頭罵去啊,在老娘跟前較什麽勁呢?”

不得不說,徐三娘這個後娘當得確實辛苦。

以前每每管教大房和二房的時候,那倆兒子總是叫囂著後娘狠毒,對他們非打即罵,稍有不順心,就道德綁架說徐三娘待他們不好,就差讓徐三娘把他們捧在手裏當少爺供著了。

徐三娘生孩子的時候,正值霍大山參加科考,家裏沒錢,為了給霍大山湊足趕考的費用,徐三娘拉下臉來從娘家借錢,寧可虧待自己,都要送他考取功名,結果給孩子落了病根。

可霍大山呢?一點兒都不感激不說,考中秀才後,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即便後來當了教書先生,能自己賺錢養家了,也從未孝敬過徐三娘,反倒讓徐三娘補貼他們大房不少。

可以說,這麽多年來,徐三娘也是心灰意冷,早就受夠了吧。

孫氏和徐三娘僵持在庭院中,這時,霍子揚搖了搖孫氏的手指:“娘,我餓了!”

說著,還指向堂屋的方向道:“那小野種手裏有肉包子,我要吃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