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一家人也是比較窮的,這種緞子麵料比較高級,而且價格也不低,以二柱子一家人的情況來看,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買這種東西的。
那麽翠芽是怎麽弄到這麽一個香包的呢?
雖然說鄉下的姑娘平日裏都沒有帶香包的習慣,可是也是有少部分會帶一個香包在身上,但是這種布料做一個香包,未免太過於正式了一些。
宋清莞皺著眉頭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也覺得這個問題太過於蹊蹺。
而就在這裏有些吵鬧的時候,霍子辰和錢氏幾個人也出現在了這裏,看著院子裏亂糟糟的情況,顯然的有些幸災樂禍。
“呦,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村子裏有名的宋清莞嗎?我怎麽聽說,你弟弟偷了別人家的錢,還是你指使的?”
聽到這話,宋清莞微微的挑了挑眉頭,神情有些冷,“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出了事你負的起責任?再說了,有誰能證明我拿了他們家的錢?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家窮的已經需要去拿別人家的錢了?”
宋清莞這話說的狂妄無比,可是偏偏這樣的話,才讓霍子辰幾個人沒有反駁的餘地。
對啊,村子裏的人誰不知道宋清莞賺了不少的錢,哪怕說她家是村子裏最有錢的都不為過,哪裏犯得著去拿別人家的錢?
可是偏偏霍子辰就想咬定宋清莞,“那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可聽說了,有些有錢人就有這麽一個壞毛病,喜歡去拿別人家的錢。”
聽著霍子辰這麽說,翠芽低著頭一言不發,然而一雙手卻緊緊的絞著自己的衣袖,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我弟弟都說了,他站在門口根本就沒有進去,又怎麽能拿到他們家的錢,你就算想要汙蔑人也得用一個好一點的借口吧。”
被宋清莞這麽懟,霍子辰也說不出來反駁的話,冷哼一聲看著宋清莞,“那就不知道了,這錢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吧?”
宋清莞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反正自己的話已經說的這麽清楚了,算是幫宋清彥洗幹淨了嫌疑,他們家的錢去哪兒了,跟她可沒有關係。
低頭看了一眼宋清彥,正準備讓他先會屋子裏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霍子辰身上穿的新衣服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這衣服的布料居然和翠芽的香包的布料一模一樣,這讓很快的就想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翠芽家裏沒錢,霍子辰家裏更沒錢,這種緞子的布料兩個人根本就買不起,再加上二柱子說的家裏的錢丟了,這些很容易就能讓宋清莞聯想到是怎麽回事。
於是裝作不經意的開口問了翠芽一句,“咦,我想起來一個事,翠芽,你最近有沒有去鎮子上買東西啊?”
雖然不知道宋清莞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翠芽還是下意識的就開始反駁,她昨天才去了鎮子上一趟,萬一這個宋清莞是想要套她的話,那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現在否認才是最好的選擇。
翠芽的回答在宋清莞的意料之中,不過她還是有些堅持不懈的繼續開口問,“你確定你沒去嗎?例如布料店什麽的?”
看宋清莞的意思,二柱嫂子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當即皺著眉頭看向宋清莞,聲音有些冷的開口訓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說我們家翠芽偷了自己家的錢?”
這話讓翠芽心裏更是咯噔一聲,抬頭瞪著宋清莞,心裏有些忐忑,該不會是宋清莞知道了什麽吧?
偏偏宋清莞就跟翠芽磕到底了,“我不過就是問問而已,要是翠芽沒去的話,那肯定跟她沒關係啊,你說是不是,翠芽?”
聽著宋清莞這話裏有話的意思,翠芽急得額頭上都沁出來了冷汗,偏偏現在趕鴨子上架,這麽多人看著她,隻能讓她咬著牙上,“對,我最近一直都沒有去集市上,有怎麽可能會買布料?”
看翠芽開口否認,宋清莞仿佛得逞了一般,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霍子辰開口問了一句,“那霍子辰身上的衣服是哪兒來的,還和你腰間香包的布料一模一樣?”
聽到宋清莞這麽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翠芽腰間掛著一個香包,而且那布料和霍子辰身上穿的一模一樣,仿佛像是做衣服剩下的一些邊角料湊成的香包。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微微愣了一下,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這種緞子的布料,村子裏幾乎沒有人會去買,畢竟也不是一般的貴。
唯一的可能就是翠芽偷了家裏的錢拒不承認,還給霍子辰做了一套衣服,用剩下的布料給自己做了個香包。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翠芽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蒼白了,心裏對宋清莞也是愈發的怨恨,誰能想到宋清莞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拆穿她?
霍子辰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當時看翠芽送給自己的衣服還不錯,就想著收了下來,誰能想到居然是偷家裏的錢給他弄了這麽一套衣服。
雖然說有些舍不得,但是隻要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偷來的錢做的,他就覺得有些惡心,當即直接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扔給翠芽,“用偷來的錢買的衣服!我不稀罕!”
這話讓翠芽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愈發的蒼白,看著霍子辰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議,似乎下一秒就要搖搖欲墜一樣。
死死的咬著下唇看著霍子辰,臉上飛快的劃過一抹有些羞愧的神情。
她做這一切也是為了霍子辰能好好的考取功名啊,誰知道會被宋清莞這麽突然揭露出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麽,她最害怕看到的就是霍子辰這樣厭惡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兩個人的樣子,宋清莞心裏也忍不住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也真不知道翠芽看上霍子辰哪兒了,真的是不值當。
清了清嗓子,看向對麵的二柱嫂子,“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是不是證明了這錢跟我們家清彥沒有任何的關係了?要是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平白無故的汙蔑我們家的人,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