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帶著孩子前腳剛走,錢氏就在背後怒氣衝衝地罵開。
“自己的男人不爭氣,就跑我們家來占便宜,簡直就是沒羞沒臊!”
在錢氏看來,自己已經對二房家仁至義盡。
若不是昨天霍大山打腫臉充胖子,她最多允許他們住一晚,連飯都不會給孫氏三人吃。
霍香香聽到母親的罵聲,同樣表現的憤憤不平:“娘你幹嘛還要給他們錢?他們都白吃咱們兩頓飯了!”
錢氏長籲一口氣,釋然的麵孔仿佛剛才趕走的是幾個瘟神,“我這麽做也是出於長遠考慮,把孫氏打發回娘家,以後她就不會再煩咱們了。”
和女兒說明自己的意圖,錢氏轉身回到屋裏,端著熱好的飯菜來到另外一個屋子門口。
輕輕敲了幾聲門,錢氏語氣親切的開口:“子辰啊,娘給你蒸了條魚,你快點給娘開門!”
此時霍子辰窩在**不吭聲,六神無主地盯著書櫃,整個人失魂落魄。
錢氏聽兒子不給自己開門,隻好再次敲了敲:“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算娘求求你好不好?”
聽著外麵的催促聲,霍子辰煩躁不耐,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屋門。
自從他被趕出學堂之後,精神上便是一蹶不振。
霍子辰心裏清楚,若是沒有私塾先生的舉薦,他便無法繼續參加鄉試,一步步考取功名。
上次在宋清莞家門口尋死未果,霍子辰被帶回到家裏便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終日躺在**萎靡不振。
他想要絕食而死,至少心裏頭不用再那麽窩囊,也免遭鄉裏鄉親的指指點點。
錢氏端著飯菜在門口等了半天,始終沒聽到裏麵傳來半點聲響,忽然感到心慌不已。
“子辰?娘等著你開門呢,你跟娘說句話好不好?”錢氏的聲音顫顫巍巍。
這時霍香香也走了過來,麵帶憂慮的問:“我哥不會出什麽事吧?咱們還是把門撞開!”
錢氏怕兒子再尋短見,隻好聽從女兒的建議。
母女二人合力撞開門,總算看到霍子辰平安無事的躺在**發呆。
可是錢氏仍舊心痛不已,把飯菜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對他好言勸說。
“子辰,娘從小把你和香香拉扯大不容易,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霍子辰還是不予理會,從牙縫裏冷冷擠出三個字:“我不餓!”
霍香香也急了,走到床邊試圖鼓勵哥哥。
“哥,你堂堂男子漢窩在家裏絕食像什麽樣子,不就是不能參加科考嗎?天無絕人之路,有人靠著經商同樣可以名揚天下,你何必鑽牛角尖呢?”
聽著妹妹的開解,自視甚高的霍子辰臉上流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做生意能有什麽出息,我讀書多年就是為了考取功名,要是讓我放棄我還不如一死了之!”霍子辰一副不甘心的語氣。
勸解了一陣,孫氏和霍香香拿他沒辦法,隻好想主意暫時將他穩住。
走出屋子,娘倆在院子裏一邊幹活一邊商量。
“娘,前兩天你不是說表哥從外麵回來了嗎?不如讓我哥回外公家散散心,說不定表哥可以開導他呢。”霍香香積極地出謀劃策。
孫氏眼睛轉了轉,考慮再三後決定試試看。
“那好,我這就去和你哥說說,記得以前他很聽他表哥的話。”
總算想到一個可行的打算,孫氏把沒洗完的衣服交給霍香香,立即去和霍子辰說事。
經過她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解,霍子辰不想再聽母親的嘮叨,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當天上午,霍子辰終於肯吃東西,而錢氏也緊鑼密鼓地幫他收拾東西。
不過就在霍子辰挎著行李包準備出門時,剛好看到宋清莞從門口路過。
瞬間,他的臉色就像吃了蒼蠅般難看,腦中又回想起在宋清莞麵前下跪哀求的情景。
眼下霍子辰對宋清莞隻有仇視,因為就是這個女人害他斷了仕途之路。
而宋清莞壓根都懶得搭理霍子辰,清晨起床把弟弟送進私塾之後,快馬加鞭地往鎮子上趕。
如今她的生意越做越紅火,不但火鍋店每天都有眾多顧客盈門,成衣店同樣是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
宋清莞首先來到成衣店,打點好鋪子裏的事務之後,便去往火鍋店找徐三娘。
不想剛來到火鍋店門口,她就看到很多人圍堵著大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聲勢很是浩**。
宋清莞驚訝地走上前,疑惑不解的問:“出什麽事了嗎?你們堵在火鍋店門口做什麽?”
打頭的男人一看宋清莞,出現立即咄咄逼人道:“宋姑娘你不要裝傻,我們是誰難道你認不出來嗎?”
本來宋清莞走得急沒有細看,這才認出原來他們都是本村和鄰村的村民。
“你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但是不要影響火鍋店的生意。”宋清莞耐心的回應。
然而這些村民都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紛紛要求宋清莞把霍子揚交出來。
“我們的孩子在私塾裏讀書,現在都失蹤好幾天了,你的侄子霍子揚本來也是不見了,為什麽偏偏隻有他一個人回來呢?”
“就是,霍子揚肯定知道孩子們的下落,你們快把他交出來,不要以為躲起來就可以!”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問宋清莞要人,由於他們沒有找到孫氏和霍子揚,所以都覺得他們在故意隱藏。
外麵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徐三娘也聞聲而出,得知事情緣由後向眾人解釋。
“大家不要吵了,我們真的不知道霍子揚在哪裏,你們這樣堵著火鍋店也沒用啊。”徐三娘的語氣很是無奈。
但是幾個孩子的父母仍然不相信,轉而都朝著徐三娘要人,逼她說出霍子揚的下落。
“算了,多說無益,我們先進去吧!”宋清莞冷著臉把徐三娘拉進去。
從上午到中午,那些人還是不肯走,宋清莞眼看著沒有客人趕來火鍋店就餐,不禁感到心急如焚。
忍無可忍下,宋清莞隻好和徐三娘從火鍋店裏再次走出來。
麵對眾人的逼問,她言辭果斷的表示:“我隻說一遍,我和二房已經分家,二房的事情也和徐三娘無關,你們想找孩子,就自己去找孫氏,讓他把霍子揚交給你們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