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把從係統裏兌換的葡萄酒遞給弟弟,“你拿去驛站裏給徐大人和夏大人。”

宋清彥一聽,卻不肯收下,害怕自己去會得罪貴人,低著頭,嘟囔著,“姐姐我不想去,要不然還是你去吧。”

“為何不去,就這點小事你都不肯替姐姐走一趟?”宋清莞微微挑了挑眉頭,不知道為什麽一向順從自己的宋清彥為什麽會拒絕。

“不,不是我不肯,是你讓我帶去的都是些貴人,你也知曉我的性子,若是一不注意得罪了那些貴人,豈不是——”宋清彥硬著氣為自己辯解,對上宋清莞的視線卻喏喏低下了頭。

宋清莞忍不住咬了咬牙,美眸瞪圓盯著弟弟,她發現她這個弟弟,哪裏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連送個東西,也左顧右盼,怕這怕那的,著實讓人很是著急。

宋清彥見姐姐不說話,更是低下頭去,滿臉的羞愧,一言不發。

宋清莞瞧見他這幅喪氣模樣,忍不住幽幽歎了一口氣,“你啊,何時才能讓姐姐對你放心?”

“姐姐,我……”宋清彥剛想說話,被宋清莞打斷。

“你聽我說,你是男子,往後是要考取功名的,到時候入朝做官,你見到的貴人何止寥寥幾人?”宋清莞苦口婆心勸誡他。

“要說天下最為尊貴的,是皇帝,也是你到時候要在朝堂上進諫的人,比起兩位大人,他們不過是官是臣,你又有何懼?若你這樣瞻前顧後的,畏畏縮縮,倒不如不考取功名,留在家中耕種罷了。”宋清莞拿出一副說辭,與弟弟細細說道。

宋清彥聽罷,一陣心慌,考取功名,入朝做官自然是他一輩子要努力的方向,可姐姐說到了一點他從前沒考慮過的問題。

是啊,他以後做官,麵對的是更加尊貴的人,在人前連句話都沒膽子說出來,那他這一腔抱負也算是**然無存了。

被姐姐一激,宋清彥精神抖擻了起來,皺著眉,詢問她,“可,眼下我又該怎麽辦?”

宋清莞知道弟弟會想明白自己所說的道理的,見他反應如此之快,滿眼的欣慰,直接把自己手中的葡萄罐子遞到他的手中。

“你親自拿去送給兩位大人,禮節方麵得體就好,兩位大人皆是脾氣好的人,你不必擔心,也要拿出勇氣來,往後都要這樣鍛煉你的膽子。”宋清莞鼓勵他前往,這正是鍛煉他的好機會,而且那兩個人也不是什麽不明是非的人。

宋清彥被宋清莞唬住了,愣愣地感受著手中的沉甸甸的重量,回過神來,察覺姐姐已經回到屋裏,還不忘叮囑他,“路上小心。”

都到這種情況了,宋清彥知道不能再抗拒,隻好硬著頭皮提著葡萄酒和令牌前往拜見那兩位大官。

人來到驛站,駐守在附近的官兵攔住他,“何人來見?”

宋清彥被板起臉來的官兵嚇得一哆嗦,顫抖著手,趕緊從懷裏掏出令牌,亮了出來。

見人有令牌,官兵也直接放人進去。

宋清彥才鬆了口氣,撫著胸口,被官兵帶去兩位大人居住之處。

還沒走近,就聽見男人爽朗的笑聲,仿佛是與人在吃酒。

宋清彥低著頭跟隨官兵進入房間,愈發局促。

“大人,這男子說是來給你們送葡萄酒的。”官兵向大人匯報。

“哦?這人看起來倒是麵生。”徐毅一聽有好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抬起眼來,注意到垂著頭的宋清彥,大手一揮,“你是被宋娘子叫來的吧?那就趕緊呈上來吧!”

老先生聞聲,也回頭看了眼來人,竟是發現來人是他認識的,還是自己門下的弟子,忍不住出口叫了一聲,“清彥,你怎麽在何處?”

夏書文沒想到自己的好友竟是也認識此人,一時間對宋清彥的身份產生了好奇,“他是?”

“說來慚愧,我從前收了個弟子,門下也隻有一人,不過甚好,弟子聰慧且勤奮,今日遇見,也實屬巧合。”老先生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樂嗬嗬地說道,言語裏對宋清彥的評價可不低。

宋清彥也沒想到來驛站一趟給兩位大官送酒,竟是碰上了自己的先生。

他抬眼,注意到,向來嚴肅的夫子此時竟是與徐大人和夏大人把酒暢歡,一桌痛飲,又聽聞夫子對自己的稱讚,下意識回話,“夫子哪裏的話,是夫子教得好,弟子愚鈍,才要勤勉。”

“你們聽聽,我的弟子甚好。”老先生麵上盡是自豪,話中卻不帶一絲收斂,儼然是跟自己的夥伴炫耀,“無論是古往當今之事,他都甚為了解,對國家大事常常直抒胸臆,見解頗為獨到,我這個門生,可是不得了。”

夏書文可從來沒見過好友對哪個小輩有如此之高的讚賞,一下子注意到宋清彥,見他與宋娘子竟是有六七分相似,猜測詢問道:“你與宋姑娘是親戚?”

“她正是在下的親姐姐。”

有先生在場,倒是讓宋清彥消減了不少緊張,連帶著看向其他兩位大官也沒多可怕了。

夏書文一聽,想起剛才他麵對自己先生的稱讚,也是一臉自謙的模樣,更是對宋清彥滿意地點點頭,“以前我可沒聽說過他有讚揚過哪些人,你還是其中的少數,且貴在自省,自謙,的確甚好。”

宋清彥從眼前幾人的交談中才發現,原來先生跟夏大人曾經是同窗,兩人相識已久。

“更好的是,你還有個能幹的姐姐。”徐毅看向宋清彥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見他還愣在原地不給他們開酒,趕緊催促他,“來,你也一起同飲,我們可是對你姐姐的好手藝念念不忘。”

想到葡萄酒的滋味,在場的人,肚子裏的酒蟲都饞了。

原本宋清彥是想要送完酒就走,沒想到此處還有老先生,聽到徐大人的邀請,他一時間竟是忘了回應留下還是離去。

老先生幹脆先幫他決定了,伸手招他坐在自己身旁,“你先坐下,把酒開了,倒酒出來。”

“是。”宋清彥聽了先生的話,瞬間安心了不少。

蓋子一開,濃鬱的香氣四溢,在場的人迫不及待要嚐試,對宋清彥更是和顏悅色,“來來,幫我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