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多謝大家幫忙了。”

今天來的客人實在太多,要不是有這些村民幫忙,宋清莞她們幾個根本忙不過來,所以村民說要告辭的時候,宋清莞直接親自將人送出了門。

這個無心的舉動,讓村民們心裏都十分熨帖。

他們可是親眼瞧見,今天過來了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的,宋清莞沒有厚此薄彼,踩低捧高,之前她是怎麽客氣的將那些人送出門的,現在也是怎麽送他們的,這讓大家夥心裏都覺得備受尊重。

之前那個懟的孫氏不敢吱聲的大娘,揚了揚手中的東西,爽朗笑道:“有啥好謝的,真要說起來,我們這又吃又拿的,才要謝你呢。”

宋清莞連忙道:“不用不用,反正留著也是倒了,我們家也吃不完。”

“話可不是這麽說。”大娘不讚同的搖頭,“你倒掉是你的事,白送給我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沒的受了你的恩惠不知道感激,反倒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可不行,你又不欠我們的。”

這話得到了村民們的一致附和。

宋清莞無奈的笑了笑,“要照這麽說的話,你們也同樣不欠我的,我也不能理所當然的白讓你們做事啊。”

“所以說啊,就別謝來謝去的了,你不覺得累,我們還覺得別扭呢。”

有人在人群中大嗓門的吼了一聲。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便在這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卻冷不丁從人群後響起,“哎哎哎,我說你們都堵在這幹嘛呢,你們不走別人還要走呢!”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孫氏。

她拿的剩飯剩菜實在太多了,剛剛大家過來向宋清莞告辭的時候,她還在絞盡腦汁的琢磨著要怎麽打包,故而才留到了最後麵。

打包剩菜畢竟不是什麽體麵事,二房幾個小輩早不知溜去哪了,她一個人.大包小包提了一堆東西,說話間,直接就從裏頭橫衝直撞的莽了出來,態度特別囂張,渾然不顧旁人差點被撞到,瞧著簡直就跟土匪過境似的。

這行為實在太讓人惱火了,眾人俱是對著她遠去的背影指指點點。

“白拿東西的時候跑的最快,打掃的時候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她還好意思這麽囂張,臉皮土牆做的嗎?”

“最不要臉的是,自己拿得最多最好,居然還去搶別人的!”

“攤上這麽個妯娌,清莞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關鍵另外一個妯娌也不是什麽好的,剛大家都在幫忙打掃殘羹剩飯,就她們妯娌倆木樁子似的杵著一動不動。要不是被孫氏那潑皮臊了一頓,她怕是也要加入到搶剩飯剩菜的大軍中,你們說她怎麽好意思的?”

“她們倆妯娌還有什麽不好意思做的,也就是清莞好性兒,由著她們,要換了是我,敢進我家門,我直接大耳刮子伺候!”

“唉,人善被人欺呐!”

越是對錢氏孫氏的無恥行徑感到不齒,眾人就越是對宋清莞充滿同情,故而離開的時候,眾人看向宋清莞的眼神,全都滿是憐憫。

宋清莞哭笑不得,又不好說自己真沒那麽慘,隻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盡管村民們都說不用謝了,有剩菜剩飯就已經很好了,可等他們一一告辭離開後,宋清莞還是給每家包了糖果和紅包,讓三順子送了過去。

這也值不了多少錢,村民們也就沒推辭,都誇宋清莞做事周到。

宋清莞並不知道,自己又在村裏刷了一波好感。

彼時,她正忙著指揮下人們,給新房裝玻璃窗呢。

這些下人都是少東家帶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原來是幹什麽的,竟對裝玻璃窗一事頗為熟練,宋清莞很快就發現自己沒用武之地了。

將她驚訝的表情看在眼裏,少東家略有些得意的說道:“你當我帶這麽多人過來,就隻是為了給你搬玻璃嗎?他們可都接受過專業訓練,以後就專門負責幫人安裝窗玻璃了,今天帶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試試手。”

窗玻璃都還沒開始賣呢,安裝窗玻璃的人居然就訓練好了。

宋清莞忍不住咂舌道:“看來你還真是野心勃勃啊。”

少東家傲然一笑,“那是,你且等著數銀子吧!”

接受過專業培訓的人就是不一樣,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就麻溜的把所有玻玻璃窗給裝好了,效果非常的不錯。

宋清莞看後很滿意,決定過些天把窗簾給配上,這樣就完美了。

少東家還有其他事要處理,給宋清莞裝完窗子後,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兩人都是老相識了,用不著那麽客套,宋清莞也沒去送他。

她現在還有不少事要忙呢,這頭一個,就是清點客人們送來的禮物。

負責登記的手下,收下客人送來的禮物後,隻會簡單登記一下送禮人的姓名和具體送了什麽東西,好方便以後給人家回禮。

原本登記完應該直接分門別類整理好的,無奈當時過來祝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負責登記的人又少,想要登記完就一一分類根本不現實,因而這會兒禮物全都堆在了門旁,乍眼瞧著就跟座小山似的。

這麽多東西,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整理完的。

宋清莞從手下手裏接過禮單,一目十行的快速瀏覽了一番,發現送什麽東西的都有。村民們大多淳樸,所以送得都很實惠,家裏條件好的就逮幾隻雞鴨送過來,條件一般的也會送一籃子雞蛋,有的比較講究就送點心布匹,還有些人估計是不知道送什麽,索性就直接送了銀子。

相較於淳樸的村民,其他客人送的就五花八門了,從女子用的胭脂水粉首飾布料,到風雅十足的筆墨紙硯,再到極具收.藏價值的珠寶玉器字畫等等,可以說隻有她想不到,就沒有這些人送不到的。

虧得一直有人守著,要不然宋清莞還真怕有人順手牽羊了。

“這麽多東西,得整理到什麽時候啊?!”

明明握著手中的是,毫無分量的幾張帛紙,可看著麵前這堆得比自己還要高的“禮物山”,宋清莞一時間卻有了種握著千斤巨石的感覺,這讓她腦袋都大了兩圈,忍不住就咕噥了一句。

誰知話音剛落,身後立時就傳來一句,“我們來幫忙吧。”

宋清莞疑惑轉身,就見幾個腦袋從門外探頭探腦冒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大房的霍香香蘇茹和二房的霍秀秀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