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動靜鬧得太大,連她們那邊都驚動了,原本她們並不欲管二房的這些破事,還是聽人說三順子牽涉其中,這才急忙趕了過來。

三順子可是宋清莞的得力助手,於情於理都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娘,您,您怎麽過來了?”沒想到自家老娘會突然過來,霍大河臉上極快的掠過了一抹心虛,下意識就鬆開了抓著三順子的手。

倒是三順子激動的喊了一聲,“大娘,東家!”

徐三娘沒有理睬自家兒子,搭著宋清莞的手,沉著臉走進門,徑直朝三順子問道:“三順子,你怎麽會在老二家?究竟出什麽事了?”

三順子麵露猶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照直說。

他這個時候還顧念著二房的麵子。

霍大河心裏本來就虛得慌,見狀卻以為他是在琢磨要怎麽告狀,忙搶先倒打一耙道:“三弟妹,這小子對你不忠,我勸你還是趕緊將他辭掉的好,要不回頭被他背叛了,你怕是連哭的地兒都沒有。”

“不忠?”宋清莞挑高了一邊眉毛,驚訝道:“這話從何說起?自打三順子幫我做事以來,一直都勤勤懇懇,踏實本分,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以前的三順子確實不爭氣,可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自打他跟了宋清莞,不說變了個人,那也絕對是脫胎換骨。

好端端說人“不忠”,委實有汙蔑的嫌疑。

三順子雖然早知道宋清莞為人寬厚,卻也沒想到她連一句解釋都沒聽,就選擇相信他,頓時感動的眼眶濕潤,七尺男兒都要落下淚來。

“東家,我沒有……”

“沒有什麽啊沒有!”不等他把話說完,孫氏就粗魯的搶白:“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冤枉你不成?再怎麽說,我們跟三弟妹也是一家子,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自然向著她,你不過就是個外人,誰又知道內裏是忠是奸?”

語罷,她扭頭看向宋清莞,又擺出一副嫂子的派頭教訓道:“三弟妹,我知道你素來不愛把人往壞處想,可這外人究竟是外人,怎麽都不可能跟你一條心的。老話不也說了嗎,人心隔肚皮。與其信任這些不相幹的外人,還不如幫寸自家人呢,自家人總不會坑自家人,你說對不?”

要不是考慮到徐三娘的心情,宋清莞真想照她的臉啐一口。

他們二房坑她的次數難道還少了?

笑了笑,宋清莞假裝什麽也沒聽見,偏頭對徐三娘無奈道:“二哥二嫂說了這麽半天,我好像還是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徐三娘也正覺不耐煩,聞言直接朝霍大山夫妻喝了一聲,“少在這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們就直接說發生了什麽吧。”

其實這話問三順子最好,但二房幾人顯然不願給他開口的機會。

孫氏甚至連自家丈夫兒子都不放心,忙搶先指著三順子,罵道:“這小子實在不是個東西, 我們本來看他這些日子大有長進,想把我們家秀秀許配給他的,也算是成就一樁美事。結果我們都還沒嫌棄他是個奴才,他反倒還嫌棄上我們家秀秀了,這麽不把主家放在眼裏,不是不忠是什麽?”

徐三娘有點被鬧糊塗了,“不是,你們算他哪門子主家?”

孫氏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道:“三弟妹不是他的東家嗎?我們家和三弟妹可是親戚,她的奴才自然也是我們家的奴才。”

真是有夠臉大的,那怎麽不幹脆說,清莞的錢也是他們家的?

徐三娘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的說不出話來。

宋清莞卻是早就習慣了,直接冷然一笑,“二嫂以後還是莫要再說這種讓人恥笑的話了,我從未把三順子當作是奴才,我們不過是一起合夥做生意,真要論起來那也是合作夥伴,這‘奴才’一說是從何說起?”

孫氏壓根不相信,“三弟妹這話糊弄小孩呢?就憑這不學無術的小子,能做個狗屁的生意?說到底還不是靠的你。”

靠她出謀劃策不假,可具體如此操作執行,靠的卻全都是三順子他自己。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孫氏解釋了,解釋了她也不會相信。

對於二房這些人來說,別人的成功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隻是運氣好,他們從來看不見別人的勤奮和努力,即便看見了也會假裝沒看見。

宋清莞懶得再和她歪纏,直接回了她一句,“愛信不信。”

孫氏被噎住。

三順子卻是感動的兩眼淚汪汪,連忙表忠心道:“東家,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三順子。雖然您不拿我當奴才看,但我卻不能忘記您是我的恩人。今天我就在這向您發誓,我絕不會背叛您,以後我會一直對您忠心耿耿。”

宋清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撫他,“用不著發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三順子越發感動,忙再次向她大聲保證:“謝東家信任!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自己出去單幹,這一點也請您放心。”

這話倒是把宋清莞說愣了,“什麽單幹?”

三順子原本想著他們是親戚,還想幫二房稍微遮掩一下的,沒想到二房這些人居然倒打一耙,反將汙水扣到了他腦門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作為一個曾經的小混混,他現在雖然改好了,可不代表他就變成任人揉扁搓圓的軟柿子了,當下就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之前子軒誆我說大河叔有急事找我,結果過來後就不停勸我喝酒,還暗示我一直跟著您幹沒前途,不如自己出來單幹。我原還有些鬧不清楚,這和他們有什麽關係,直到他們提議把閨女嫁給我……”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可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聽出了他話裏的未盡之意。

怪不得霍大河和孫氏明明嫌棄三順子是個奴才,卻還是願意把自家閨女嫁給他,感情在打這個主意,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宋清莞忍不住冷笑。

徐三娘也被他們的無恥程度驚呆了,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卻是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指著他們的鼻子,就將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