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解決之後,宋清莞和李寡婦也沒有精神轉下去了,直接就準備回村子裏。
興衝衝的出得門,結果卻鬧得敗興而歸,雖然最後成功將蘇夫人給丟進了大牢,可宋清莞心裏還是覺得梗得慌,一路上臉色都很難看。
這讓李寡婦好長時間都沒好意思吱聲。
直到快到村子口,李寡婦覷了一眼宋清莞的臉色,這才期期艾艾的開口詢問道:“清莞,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生氣肯定是生氣的,不過倒也不必讓老人家跟著一道著急。
宋清莞擠出一抹笑,“當時確實氣的不輕,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李寡婦這才鬆了口氣,低著頭,羞愧道:“這事都怨我!要是我那會兒不跟蘇夫人進去,就沒有後頭那麽多事了。”
宋清莞沒想到她心裏竟是這麽個想法,忙笑著開解她,“嬸子,這怎麽能怨您呢?他們明顯是有心算計無心,縱使您不跟她們進去,又怎麽知道她們不會再想別的招來害您呢?”
這可不是她故意往人身上潑髒水。
看蘇夫人的為人就知道,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偏腦子又不夠聰明,淨弄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這種人最是讓人厭煩,若再聰明點,那就會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若索性笨些,那根本就想不到那麽多的鬼蜮手段,最怕這種不上不下的,自以為自己聰明,一旦想要做什麽,不管怎麽樣都要達成,根本不考慮後果。
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稀奇。
李寡婦被她這麽一開解,心裏總算沒那麽愧疚了,但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宋清莞,“雖說是有心算無心,可也確實是我自個太蠢,上了他們的當。你本是一片好心帶我去看新房,結果卻給你惹來這麽多麻煩,我這心裏……”
“嬸子,您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生氣了啊!”
宋清莞佯作生氣的板了臉,待李寡婦訕訕地住了嘴,她這才重新換上一副溫和模樣,柔聲安撫道:“給我惹麻煩的從來都不是您,而是那些機關算盡的小人,您用不著這麽自責。真要說起來,要不是我臨時將您一個人丟下,也不會有後來的那麽多事,要說錯那也應該是我先做錯。”
明明是自個在道歉,怎麽說來說去又成她的錯了?
李寡婦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不說了,說我也說不過你,你這丫頭真是長了張會哄人的蜜嘴。”
宋清莞笑著挽住了她的胳膊,“哪有,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李寡婦揶揄看她。
兩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工夫,就到了家門口。
“對了,清莞……”李寡婦突然停下腳步。
這反應明顯就是有話要說,宋清莞配合的跟著停了下來,低聲問道:“怎麽了,嬸子,有什麽事您直說好了。”
李寡婦以同樣的音量說道:“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景崇?”
宋清莞一怔,“為什麽?”
這種事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不需要遮遮掩掩吧?
李寡婦抬眼朝門內瞧了一記,歎息道:“也沒什麽,我就是不想景崇那孩子難過。你也知道的,那孩子心思重,要是知道我在外頭被人這麽欺負,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麽,可心裏頭指不定有多難受。”
雖說不是親生母子,可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也早就處出了感情。
她是真的拿蕭景崇當親生兒子疼愛。
宋清莞自然不會拒絕她這點小要求,聞言忙笑著道:“既然您不想告訴蕭大哥,那我就不多這個嘴了,可您自個也得放寬心,務必不要再糾結那些不相幹的事情了,好嗎?”
李寡婦連聲應好。
兩人在門口耽擱的時間有點長,徐三娘見她們遲遲不進門,不由揚聲笑著打趣,“怎麽到門口了還不進來,門口有銀子撿嗎?”
“娘,這種事心裏清楚就行了,嚷嚷出來萬一把失主招來怎麽辦?”無事人兒般扶著李寡婦走進門,宋清莞也跟著笑著打趣,“我可事先聲明啊,撿到了就是我的,現在跑來找我要,我可是不認賬的。”
徐三娘啐她一口,“好意思說,家裏缺這點銀子嗎?”
宋清莞做一本正經狀,“誰還嫌銀子多啊。”
這話說的眾人都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就連原本心裏藏著事的李寡婦,也忍不住跟著翹了嘴角。
徐三娘朝她問道:“院子看了嗎?怎麽樣?”
李寡婦拍著宋清莞的手背,滿臉帶笑道:“自然是千好萬好,我活了這麽大半輩子,還從沒見過那麽漂亮的院子呢,這可多虧了清莞。”
徐三娘接替宋清莞的位置,挽著李寡婦往堂屋裏走去,“有什麽多虧不多虧的,那房子就在成衣店的後頭,清莞不過就是順路過去瞧瞧罷了,也不費什麽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可不當這麽老誇的。”
話說是這麽說,眉眼間到底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幾分與有榮焉。
這倒也正常,沒有哪個父母不喜歡聽別人誇自家孩子,宋清莞雖不是徐三娘的孩子,可如今她們相處日漸融洽,說來和親生母女也沒什麽兩樣了。
李寡婦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嘴裏一直不停的誇獎著宋清莞。
要不是確定確實是自己的名字,宋清莞簡直都要忍不住懷疑,她“誇”的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某個仙女了,這未免也太完美了一點!
宋清莞心裏吐槽,卻也沒敢吱聲,要不然就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今兒個徐三娘回來的早,晚飯都已經做好了,宋清莞照例裝了一份給蕭景崇送去,並將剛剛拿到的房契一並給了他。
兩人這邊正說著話呢,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蕭景崇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宋清莞見狀忙按住他,“沒事,你吃飯吧,我出去看看。”
說著便腳不沾地的出了門。
才堪堪走到前院,便聽到了錢氏殺豬一般的哭嚎聲:“娘,您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這都是一家子的親戚,有什麽是不能好好說的?宋清莞這麽心狠手辣,居然連親戚都下手,為免太歹毒了一些。”
原來是錢氏和霍大山鬧上門來了。
目的不用說,肯定是想逼宋清莞把蘇夫人放了。
宋清莞心中冷冷一笑,抬腳便走了過去。